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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谢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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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哥将晚晚跟贺钊送回了施乐酒店后本想上去坐坐,最后在晚晚的一再要求下,还是回去工作了。
目送诚哥的车消失在街角,晚晚才拉着贺钊进酒店大门。
“姐姐,我想吃冰淇淋。”贺钊忽然说,拉了下她衣角。
晚晚进门的脚步一顿,回身领着他到附近一条小巷里的一家小卖店。
贺钊打开冰柜左看右看,最后苦着脸把冰柜门关上了,说:“姐姐我想吃哈根达斯。”
可真会吃。
“我没钱。等你妈回来了让你妈给你买。”
“可是姐姐我现在就想吃。”贺钊垮着小脸像是要哭。“我要吃哈根达斯,你给我买姐姐。”他抓着晚晚的腰拼命摇。
哈根达斯,我还巨|根达斯呢。
晚晚不惯他,甩开他的手,从冰柜里随手拿了根五羊,板着脸说:“要不要?不要连这个都没有。”
贺钊还是识时务的,见晚晚快要动怒,他识趣地接过了那根五羊。
榴莲味的,出乎意料的好吃,回去的路上贺钊吃得美滋滋的。
“姐姐。”贺钊舔着被太阳晒化的奶油。
没声。
“姐姐。”
还是没声。
贺钊抬头,望着晚晚绷紧的下颚,又叫了声:“姐姐。”
“干嘛?!”烦死了。
晚晚停下脚步,看着他吃得满嘴雪糕的邋遢样。
脏死了。
晚晚拿出纸巾给他擦嘴。
贺钊把剩下一半的雪糕举到晚晚嘴边:“姐姐你也吃。”
“我不要。”舔得这么脏谁要。
“姐姐你吃嘛,好吃的。比哈根达斯难吃但也是好吃的。”贺钊拿着雪糕追她。
此时的晚晚并不明白被小吃货贺钊分享食物意味着什么,只一味地躲。为了不被那些融化的雪糕蹭到,晚晚跑了起来,跑到贺钊追不上的地方。
嘭咚一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贺钊不要命的嚎叫。
“呜哇啊啊啊,姐姐~~~”
晚晚回头,见贺钊摔在地上,两个膝盖跪到了一旁的石子路里,手也撑到了里边。
“小钊!”晚晚焦急上前。
一个浑身酒气的醉汉倒在路旁破口大骂:“谁他妈挡我的道,识趣的就他妈给老子滚。”
“呜姐姐好疼。”贺钊被晚晚抱着起身,一双小膝盖全破皮了,正涓涓往外渗血。两双手掌也被石子划伤了,鲜血跟泥尘混在一起黏在手心。
“不哭,姐姐带你去医院。”晚晚抱着贺钊的头安抚,一边拿出手机叫车。
“医院?去什么医院啊,让爷亲两口不就好了,”不远处本来还躺在那睡着的醉汉忽然起身踉跄着走过来,扑到晚晚身上。
晚晚惊叫出声,反应过来后一把将人推开。
醉汉却抓着她的脚腕不肯放,那双汗涔涔的粗手就顺着摸上了她的大腿。“娘们嘿嘿,娘们。”醉汉嘴里淫|色地叫着。
“滚!”晚晚几乎尖叫,身体抑制不住地抖,就在醉汉要整个人压下来时一旁的贺钊哭得越发凶了,对着醉汉一顿拳打脚踢,喊着“放开我姐姐”,醉汉恼了,结结实实地扇了贺钊一巴掌,让他的小身子摔出两米远。
“小钊!”晚晚一脚踹在醉汉的肩上,慌乱起身。
她抓起一旁贺钊脑袋这么大的石头,胳膊抡圆了往醉汉身上砸。
又是色狼!又是变态!又是这些烂人!!
晚晚几乎是疯了,一下接一下毫无章法,最后一下落在了醉汉的后脑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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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过后,身边围满了人,四下是不加掩饰的议论声和贺钊埋在她怀里的小声啜泣。
路边停着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两个警察将人群围在外侧,呼叫着晚晚上车。
晚晚从怔愣中回神,一个警察过来安慰:“没事哈小姑娘,我已经跟围观群众大致了解了情况,现在你跟我们到医院包扎一下然后做个详细笔录就可以了。”
“那人.....死了么?”晚晚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晕了,人渣通常都没那么容易死。”另一个警察说道。“别害怕。”他拍了拍晚晚的肩。
附属中山医院,急诊部。
因为要照顾贺钊,警察允许晚晚就地做笔录,晚晚坐在贺钊病床边,低着头。
警察见她在身前使劲交握的手,笑了下,“别紧张,这事你属于正当防卫,不会有事的。如实复述当时发生的情况就行。”
晚晚喝了口水,定了定神,“好。”
“当时的情况是.....”
笔录很快做完了,警察走后,晚晚正喂眼泪汪汪的贺钊喝水,就听到一起被警察押过来的醉汉在隔壁嚷着疼,说什么脑袋碎了,脊梁骨断了,记忆消除了等等,边骂边哭,还不忘督促着警察叔叔给他伸张正义,说什么一定要把她这个可怕的疯女人给抓起来。
嗤....晚晚笑了,带着讽刺。
“姐姐,我想上厕所。”
晚晚搀着贺钊下床,谁知他下地就不走了,说是膝盖疼,赖着要抱。
晚晚只好托着他的臀将他抱起,死小肥猪还挺沉,晚晚的细胳膊还没走到厕所就没劲儿了,只好抓着自己的衣服强撑。
一楼急诊与门诊相连,厕所设在门诊这边。
到厕所门口晚晚将贺钊放下,“你自己进去。”
贺钊进去后晚晚回了几个微信,退出微信界面后刷起了视频。
“今日濠江路发生一起猥亵案,妙龄女子手持武器将肌肉醉汉击倒,随后警察赶到.....”
晚晚划走。
晚晚划回来。
“......”
短视频博主还特地p了个新闻界面,一边讲解一边放图,晚晚的一张抡胳膊锤人的照片被定格放大,照片上的她长发被风吹得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盛满怒火发红的眼睛,握着石头的手青筋暴起.....俨然一副悍妇的姿态。
晚晚:“......我去。”
这么迅速?她从事发地到医院才多久?
又往下滑了两个视频。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良家妇女托儿带母....哦没有母。”男博主顿了下有说:“无良醉汉竟当街掳掠孤儿寡母,”博主站在事发地旁搂过一个老爷爷的肩,“来有请这位热心市民替我们讲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老爷爷操着一口地道的香山话:“当时啊这两母子.....”
点开看评论,好坏参半,热评大致意思是说:为母则刚。
“......”
晚晚划走被标了同城热门的两个视频,关上手机,靠在墙上捂脸......
这都什么事啊。
医院走道人来人往,叫号的广播声与病患、家属的交谈声混在一起,嗡嗡的,吵得人脑袋疼。
晚晚揉了揉太阳穴,这小贺钊怎么还没出来。
掉坑里了?
晚晚犹豫着朝里间探头,迎面一个出来洗手的男人,晚晚又缩了回去。
男人见了她,还吹起了口哨。
“......”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晚晚歪头盯着地面,朝里头喊了声:“贺钊你好了没有?”
没人应。
晚晚在男厕门口踯躅,
要不趁没人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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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在她踏出一只脚的时候,有人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拉到了一边。
晚晚心头一怔,攥着他的那只手宽而有力,烫得她皮肤上起了层细疙瘩。
是萧清池。
萧清池?他怎么在这?
“你变态啊?”萧清池面色铁青。
晚晚甩了下手,没甩开,他抓得用力,晚晚疼,就在他胸前打了一把:“你放开。”
萧清池听话。
绕过她去厕所。
晚晚跟了上来,“你等等。”
萧清池回头:“想看?”
看你个大头鬼。
晚晚涨红了脸,揪住他的袖子,“你帮我去里面找个人,一个男孩叫贺钊。他进去很久都没出来。”
萧清池呵笑,眼神上下扫她:“我为什么要帮你?”
晚晚瞪他,扽了下他的袖子,又晃了晃。
萧清池觉得心里小猫挠似的,眼神黏黏糊糊的,带着水汽。
“要谢礼的。”萧清池说完这句就进去了。
三分钟后萧清池领着贺钊出来,这小子上厕所没纸了臊得不敢出声,又不知道怎么办就这么耗在那不知道找人帮忙。
贺钊擦完手后跑过来抱住她,他刚刚在里面可怕晚晚跑了不要他了,可屁股没擦他又不敢出去。
见两人亲昵的模样,“你儿子?”萧清池探究地盯着晚晚。
贺钊以为跟此前看房时一样,又有便宜的买卖,于是响亮地喊了晚晚一声:“妈。”
这次得来的不是晚晚的沉默,而是兜头的一掌。
“我妈的儿子。”
贺钊揉着后脑勺,抱紧晚晚大腿。
“不就是你弟?”萧清池好笑。
贺钊仰着小脸问他:“她是我姐姐,我叫贺钊,大哥哥你叫什么?”
“你就叫我哥哥吧。”萧清池捏捏他的脸,温声说。
晚晚摸摸他的头,贺钊抬头眨巴眼睛张开双手要抱。
“你就不能自己走?我手都要断了。”看他双手膝盖绑着纱布的可怜样晚晚还是将他抱了起来。
没走两步贺钊被萧清池抢走,“去哪?”
“回酒店。”晚晚作势要把贺钊抱回来,“给我吧,你忙你的。”
萧清池没依她,抱着贺钊往外走。
晚晚跟在他身后,才想起来,这周好像都怎么见到萧清池,每天他一上完课就不见了,原来...是病了么?
什么病呢?严不严重?
视线落在眼前宽阔的后背上,他的肩好像比少时更宽了些,身形却还是那么单薄,腰走路时看着好有力,腿好长,屁股....好翘。
“啊...”晚晚鼻子一痛,撞上了萧清池的后背。
“看了一路了,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萧清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谢什么?”
萧清池走近一步,在她耳边幽幽道:“我刚刚帮你进厕所找人就告诉你了,我要谢礼的。”
晚晚揉揉被呼热的耳朵,“那我请你吃饭?”
“我不吃饭。”
“那,那吃面?”
“不爱吃面。”
“那吃粥?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粥档,就在附近我带你去....”
“不吃,烫。”
“......”晚晚要把贺钊抱过来。“还我。”
萧清池单手托着贺钊,握住她的手腕,“你还没报答我。”
“那你想怎么样?”晚晚觉得他简直有病,给了好意不领,不给了又要。
在他似笑非笑的视线下,晚晚简直要跳脚,“啧你快放手,你弄疼我了,你每次都这样。”
“放开!”晚晚搡他一把,搡得他一个趔趄,搡到他心尖尖上。
萧清池唇角勾起:“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我想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