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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折枝宴   宁无相 ...

  •   宁无相昨夜不知何时才回来,今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家小娘子,这么嗜睡呢。
      外头的小二一个劲的敲门也不见里头出声,虞玄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抬脚用力一踢,这下倒好,走廊上的其他客人全都被这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宁无相似是惊醒,他揉了揉太阳穴,眼底藏着灼人的火。
      “起了。”
      外头的人唏嘘几声。小二赶紧驱散了看戏的人群,然后看着两位爷笑嘻嘻地搓了搓手。
      “这位客官逾期一日,加上这位客官毁坏客栈的木门,要多收两位五十文。”
      虞玄看着这小二,莫名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刚刚怎么不说毁坏木门要收钱?偏偏要等他踢开门了才开口。
      “黑店。”
      那小二听着也不恼,他只是继续笑着,似乎是笃定了两人会乖乖赔钱,连一句辩驳都不曾说。
      亏得昨夜宁无相还庆幸有一家未打烊的客栈,原来是黑心客栈啊,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手取出好些文钱扔在地上。
      宁无相也没去数,不过粗一看肯定还是要比五十文要多的。
      小闹剧之后,两人就近去了客栈旁的酒楼用膳,此时正值饭点,一楼的客人早已坐的满满当当的,唯有二楼还有几个空位能够落座。
      “快把东西放到这里来,这次折纸宴可要好好筹备。”
      “知道了,你也真是的,别急嘛。”
      从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上,几个壮丁搬着几个木桶子上楼,领路的女人应该是酒楼的老板娘,她一脸焦急,似乎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宁无相一边吃着碟子里的小菜,一边听着身旁的食客闲聊。
      “老板娘,你这是做甚啊?”
      “哎呦,你是不知道,岸大人要我们酒楼为折枝宴筹酒呢,那我可不得着急嘛。”
      “也是,说不定这次的酒液好,岸大人给你家酒楼少收些食税呢。”
      旁边几桌的客人笑了起来,又各自闲聊去了。宁无相看着桌子上的烧酒,鬼使神差的喝了一碗,这烧酒味道甚好,酒液入喉后,暖意缓缓铺开,浑身都热乎了起来。
      只可惜这里四季如春,到也没什么成效,若是卖给外面的贵人,不知道能赚多少。
      “敢问小二,这折枝宴是何宴?”
      上菜的小二将糖醋鲤鱼放在木桌上,他又打量了宁无相几眼,很快就判定对方是外乡人。
      “折枝宴是我们这边的庆生宴,每三年举办一次,算算日子就在后日,客官不妨在这里多呆上几日,后日自会看见折枝宴的盛况。”
      那小二说完又被楼下的客人呼唤着下去了。一旁的虞玄压根就没听,他只专心吃着饭菜,偶尔感叹一句“好吃”。
      “庆生宴?给谁庆生?那个鸟族妖兽地位颇高,这里倒像是妖兽统治人们一般。”
      宁无相盯着桌上空荡荡的酒碗,漫不经心地又给自己酌了一碗酒。
      “到是不急,在这儿多待上几日也无妨。”
      皇宫内,午后的暖阳透过格窗,在书房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墨锭与砚台相互摩擦而散发出的清苦气息。
      烛十安安静地坐在书案一侧研墨,墨条一端被他白皙的手握着,在砚台里面匀速转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付云意的面前堆着小山似的奏折,他并未像往常一样心不在焉地画圈打叉,而是难得地逐一翻阅着。
      只是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眉头越蹙越紧,表情也越来越阴沉。
      “砰——”
      一道巨响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付云意毫无征兆地将手上的一本奏折狠狠砸在地上,奏折猛地摔在地上摊开些许公文,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楷。
      紧接着,又是几本可怜的奏折被他烦躁地扫落在地。
      烛十安停下手中的动作,微不可查的伸手搭在对方因愤怒而微颤的手上。
      “怎么了?”
      他的轻声询问如一滴清凉的雨,让付云意冷静几分。
      “江南雪灾,那些狗官却还在囤积粮食,发国难财。朕想把他们都杀了。”
      “上次也是如此,国库的出入虽未看出分毫,但是朕细算来却发现大笔钱财不翼而飞,简直就是欺君罔上!”
      烛十安只是轻拍着对方的手,他不曾言语。
      “对了,瑞王前几日来报,他发现了相柳的踪迹。”
      “到是叫人惊喜,蛇灵和相柳都在宁无相身边。”
      付云意虽然早有预料蛇灵会被宁无相私藏,但是不曾想这相柳居然也会更在他身边。
      “十安,要不了多久朕就会把你的眼彻底医好。”
      烛十安只感觉一只手攀上了自己的眼角,他未躲,只是亲切地蹭了蹭对方的手心,语气温和:
      “云意,我的眼好不了,别去招惹他。”
      “朕不信,这些日子来,你的情况确有好转,相柳乃上古圣兽,他的妖丹一定能够医好你。”
      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不用想,只有沈故彰那小子会这样敲门。
      “你先下去歇息吧。”
      烛十安点了点头,开了门从沈故彰身侧走过。外头那人毫不客气地进来找了一个木椅坐下,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杂乱的奏折,而后才娓娓道来。
      “相柳跑了。”
      “我的人见他上了舟,但是到地后又消失了,那妖灵化了形,现在被困在麟阁底下。”
      付云意摇了摇头,提笔又在手上的一本奏折上徐徐写着批注。
      “既是妖,来无影去无踪便不足为奇,不过宁无相......叫你的人看好他和蛇灵,相柳肯定还会回来。”
      “知道,要不要现在就将那蛇灵的妖丹刨出来?”
      “暂且不用。”
      沈故彰似乎是有些意外。
      “你不想长生了?”
      “时候未到而已。”
      “付兄,你真的动心了?因为那只妖?还要因他对付相柳?”
      付云意手中的笔忽而顿住了,不过片刻又继续沾墨书写起来。
      “非也,不过是妖,只有他心甘情愿待在这里,上天才会一直眷顾我。”
      “既是如此,不如合作?”
      付云意抬眼看向沈故彰,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你也要对付相柳?”
      “是,我与四凶交易,他们赐我神丹,我交换相柳的踪迹。”
      “四凶,你还是少接触得好。”
      沈故彰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他翘着二郎腿,口中哼着小曲。
      “只是交易而已,我会小心的。”
      夜雾漫过青石,烛影在窗纸上摇曳。
      付云意刚刚宠幸完偏殿的一只狐妖,那妖妃便被人拖下床带到铃音司处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着,为首四人提灯,后面一人托着玉盘跟着,后有十名带刀侍卫和四人提灯作尾。
      烛十安的寝宫里,他刚刚沐浴完,身披一建素袍,现在正倚着熏笼,等长发被暖香烘干。
      “君后,妖丹到了。”
      那一行人等着寝宫门被推开,端着玉盘的婢子缓缓上前将玉盘交给烛十安的贴身婢子。
      只见那玉盘被带入屋内,贴身婢子举着玉盘跪在他面前。
      烛十安伸手挑起盘上的红丝绸,那妖丹温润如鸽卵,在他的掌心微微搏动,发出低频的嗡鸣,仿佛在控诉原身的不甘。
      “退下吧。”
      跪在地上的婢子缓缓起身行礼离开,屋子里又只有他一人了,他微微仰头,将妖丹放在舌尖上,瞬息之间那妖丹便化为妖气被他吸收了。
      烛十安缓缓吐息,他缓缓睁眼,那瞳仁深处,一道细小龙纹闪着淡金色的微光。
      “终是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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