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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他没你这么好脾气 许是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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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临近折枝宴,桃云涧的小贩们倒是比以前更加热情,连吆喝的力度都大了作多。
反正两人也要在这儿待上一些日子,倒不如好好在这儿逛一下。于是宁无相便同虞玄在小城里面游了起来。
这要与外世的联系甚少,连小贩们卖的东西都稀奇不少。大多数物品都是木雕制品,当然其中也有不少美食。
“客人,要不要看一下咱家桃木簪啊。”
“这边全是木簪,你家有什么独特的点吗?”
吆喝揽客的小贩叫包绪,这边人都喊他老包,为人到是质朴老实。老包拿起自家的木簪晃了晃。
“咱家木簪取得是最上品的灵木呢,整个桃树上最好的硬枝都在这儿,而且你看着这做工,咱家的雕刻手法绝对是这里独一无一的存在。”
宁无相又想到麟阁,若是这里的人以雕刻为生,完成麟阁的建造倒也不足为奇。他又看了看身侧的虞玄,转而接过木簪。
“嗯,这边的人都擅长木雕吗?”
宁无相将那桃木簪举至半空,借着天光细看。簪身是极其温润的褐红色,木纹如流水凝云,簪头的桃花雕得栩栩如生,连花蕊都纤毫毕现。
最妙的是花瓣边缘薄得透光,似乎一碰即碎,可真拿到手上却又发现质地坚实——这手艺确实不俗。
“整座城的人几乎都靠这手艺吃饭。”
老包见他有兴趣,话也密了不少。
“但像咱家这样三代只雕桃木的,也就独一份了。”
他粗糙的指腹缓缓抚过簪身,语重心长起来。
“桃云涧的桃树啊,活得久了,就有灵性。取枝要敬香,雕刻要净手,怠慢不得。”
宁无相余光又瞥见虞玄,他正望向不远处蹲在摊边的几个孩童,看匠人用碎木片拼小鸟,手一推,那鸟竟扑棱棱飞起尺余,又悠悠落下。
虞玄眼里有着极淡的笑意,这倒是稀奇,这次居然不说“死物”了。
“包起来吧。”
宁无相付钱时,似随意一问:
“听说周边建了一座麟阁?”
老包收钱的手顿了顿,笑容淡了些。
“客人消息到是灵通……那工程停了有小半年了。”
“哦?为何?”
“说不清。起初是刘木匠从高处摔下,断了一条腿;接着是负责雕梁的李师傅,好端端地突然看不清东西了,都说......”
他含糊地吞了半句,转而又道:
“反正现在没人敢接麟阁的活儿,工钱再高也不敢。”
宁无相与虞玄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要细问,长街那头忽然传来骚动。人群像退潮般分开,几个黑衣短打的汉子抬着一件东西匆匆走过。
那是一具担架,蒙着白布,布下透出人形轮廓,白布边缘渗出暗沉的颜色。
“客人,您的簪子。”
老包将包好的木簪递来,手还有些抖。
“这麟阁的事……还是少打听为好。”
宁无相接过木簪,却没有收进怀里,而是转身面向虞玄。
“低头。”
虞玄微怔,随即明白过来,顺从地略低下头。宁无相抬手,将那支桃木簪仔细簪入虞玄的发髻。
褐色桃木衬着他的墨发,那朵桃花恰斜在鬓边,添了几分难得的柔色。
“辟邪的,桃木嘛。”
虞玄抬手轻触簪身,指尖在花瓣上停了停,终究没有取下。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路过一处卖雕花木盒的摊子时,宁无相忽然驻足。
那些木盒上的纹路很特别,盒子上不是寻常的花鸟,而是扭曲的、类似符咒的线条,但又被巧妙地融入了藤蔓图案中。
摊主是个老妇人,一直闭目养神,见有人来了才缓缓睁眼,直直看向他们。
更准确地说,是看向虞玄发间那支新簪。
“桃木虽能辟邪,但若邪就在木中,又如何?”
宁无相眼神一凛:
“何意?”
老妇人却不答了,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幻听。
虞玄抬手,指尖抚过簪上的桃花。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这木头……是哭着的。”
宁无相又看向他。虞玄极少说这样的话。
“你能感觉到?”
虞玄微微点头。
“很细微……但确有悲伤,还有愤怒。”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几分,云层堆叠,桃云涧似乎缭绕着淡粉雾气,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沉沉。
远处,那座未完成的麟阁隐在雾中,只露出飞檐一角。
折枝宴尚有一段时日才开宴。
宁无相望着那麟阁的轮廓。
“再去一趟麟阁。”
虞玄鬓边的桃木簪,那朵雕出来的桃花,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绽放,或者凋零。
两人又行至麟阁百米开外,虞玄抬手又摸了摸木簪,忽而一剑措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胸口。
他猛地转身,□□化为蛇尾死死缠住身后那人,可当他真正转身看见那人时却愣住了。
“为何?”
“噗嗤——”
前面之人抽出剑后,又是一剑,又有人一剑从他的背后刺入他的后腰。
虞玄的蛇尾猛地一颤。
“邪物。”
后腰一剑刺入地更深。
宁无相猛地抽出手里的剑,被虞玄蛇尾缠住的替身傀儡忽而又是一剑斩断虞玄的脖子。
“虞玄可没你这么好脾气。”
宁无相话落,替身傀儡和“虞玄”全部消失,空余下地上那只桃木簪和一只已经被划出两道剑痕的小木偶。
宁无相弯腰捡起地上的桃木簪擦了擦,随后又捡起那只小木偶一起收入袖内。
他早就感觉不对劲了,那时在凫凫从屋顶落下时,他无意间后退贴着虞玄那么久,那条蛇居然没有推开他。
还有在酒楼的时候,虞玄不喜热食且偏爱肉食,但是这个虞玄居然一点也不挑食。
如果说他只是因为新奇而尝试些许菜品,那至少也会尝到个别不合口味的菜品时推开,而他没有。
最后就是在桃木簪那里。
依虞玄的性子来说,是绝对不可能这么乖顺的由着宁无相替他插簪子。
麟阁的门被人推开,宁无相刚刚进去就看见虞玄正郁闷的甩开手里的小貔貅。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无人知道小貔貅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松口。”
那小貔貅不满的哼唧出声。
宁无相向前伸手在虞玄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忽而,他的双脚猛然离地,视野在刹那间颠倒过来,天空与地面骤然交换了位置。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他的手臂上传来,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他整个身子猛地被抡了半个圆,随即重重地摔在地上。
“嘶——”
虞玄垂眸看向地上的宁无相,不满的抬脚踩在对方胸口,他蹲下身子看了一眼宁无相,没死就行。
“你怎么在我身后?把这个家伙弄走。”
这才是虞玄,宁无相低低地笑出声。
虞玄有些嫌弃的起身抬脚,他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宁无相又在笑,甚至有些怀疑对方脑子是不是坏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地下有人抓了我,但是刚又放我走了。”
地下?宁无相到是不曾想,这地方还有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