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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合作 “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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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现在在哪里?”
虞玄摇了摇头,这地方就是一个迷宫,绕来绕去的,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地上来的。
“罢了,你先随我回城。”
“做甚?”
“参加折枝宴。”
宁无相大概知道那人是谁了,那时进来后便瞧见一个男子:序淮卿,之后他就看见戏剧性的一幕,这里好歹是人家的地盘,想要找到他恐怕还要废些功夫。
还是趁着这些时间先去折枝宴那边看看吧,至少先去找到凫凫,岸亦眠如此宠凫凫,想必应该不会怎么动他,若是拉上对方和他们一起,倒也算有个兜底的。
“折枝宴是什么?”
宁无相从袖子里变出一颗金锭,小貔貅“哼哧哼哧”又调转战头,对准他的手去了。
“庆生宴,不过,我觉得其中有蹊跷。”
“给谁庆生?”
“青鸟,传说是此地的开辟者,现已陨落。”
“青鸟......”
“嗯,怎么了?”
“没什么,总感觉很熟悉。我不讨厌她。”
“看什么玩笑?你见过她?”
“不知道。”
两人离了麟阁,闲聊的声音逐渐远去,而他们的身后,序淮卿正站在二楼的窗口。
“卿卿,他们走了吗?”
序淮卿转身,江胥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对方那模样真是惹人怜惜。
“嗯,你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我陪你出去走走?”
江胥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怕被他们发现,卿卿,折枝宴你去吗?”
序淮卿瞧着对方犹豫那样有些无奈,他直接牵起对方的手向着门口走去。
“去,怎么不去,你啊。”
岸府,也许是为了筹备明日的折枝宴,岸府这边调走了大量人力,里头的鸟族侍从到比上次来是少了很多。
两道身影趁着漆黑的夜色,悄无声息的混入偏房之内,宁无相刚刚推开门就瞧见凫凫正试图解开脚上的锁链。
“你们是......那次的外乡人?”
亏得凫凫记性还不错,宁无相点了点头,上前蹲下身子打量着对方脚踝上的锁链。
“合作吗?我帮你解开锁链,你带他去青鸟巢。”
宁无相说着又指向虞玄。
后者挑眉不满地“啊”了一声。
“我何时同意了?”
“玄之,你不想找你的丹药了?”
后者不言语。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也是鸟族的人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大喊,让外面的人把你们都抓走。”
“你要喊早就喊了,怎么还能轮得到我们混进来。”
凫凫轻轻哼了一声,他抬脚晃了晃,脚踝上面的铁链子也随之响了起来。
“你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带外乡人去青鸟巢那可是侵犯圣地的死罪,我不能答应你。”
“除了这个,你......你换一个。”
“那这个东西呢?”
宁无相将之前地上捡起来的小木偶又拿了出来,虞玄这才有所动作,这个东西是他亲眼见那人雕刻出来的,然后那人又贴了一张什么符纸......
“这不是一个破木偶嘛。”
凫凫抬脚踢翻了对方手里的小木偶。
小木偶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落在虞玄的脚边,他低头仔细打量着脚边的小木偶,然后朝着凫凫哈气。
虽然这是个死物,但是也不能让对方这样践踏,毕竟这上面雕刻地可是他本人。
“玄之啊。”
宁无相无奈摇了摇头,转而又捡起小木偶擦了擦举在凫凫面前。
“你仔细看看,这东西能变成人。”
凫凫这才不情愿地又多看了几眼,上面确实有几道刀痕,不过变成人形什么的还是太离奇了。他刚想反驳对方就瞧见那人偶眸子里的一抹淡蓝。
“这是......这是谁做的?”
“麟阁里的人。”
凫凫突然想起来,之前的每次折枝宴,岸亦眠都会派人将上贡的东西暗地里送出去,他还纳闷为什么不送去青鸟巢穴那边,原来是送到麟阁那边去了。
“序淮意?”
“不,是序淮卿。”
凫凫摇了摇头。
“序淮卿早就死了,里面只有一个叫序淮意的,他俩是亲兄弟。”
可是,宁无相那时候明明看见......
“我亲眼看见序淮卿杀了序淮意,还有江胥,他也在现场。”
“江胥?他不是被送走了吗?又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都怪岸亦眠那个家伙,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八抬大轿抬过去的,看样子应是娶亲,之后序淮意要杀了江胥,序淮卿出现了,还杀了序淮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很早之前江胥就是被序淮卿送出去的,之后不久序淮卿就死了。”
“序淮卿送出去的?可是我看序淮卿很喜欢江胥才是,而且江胥也喜欢他。”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序淮意也喜欢江胥,你口中说,他要杀了江胥,不成立。”
寂静。
宁无相看向手中的木偶。
“也许,现在的序淮卿就是序淮意呢?”
凫凫也看向那木偶。
“该不会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一场戏,演给江胥看的。”
虞玄脸上表情凝固,他有些惆怅的看着两人,脑子里面全是“序淮卿”“序淮意”“江胥”的。
“有符,贴在木偶上,然后变成我的样子。”
虞玄终于开口了,他指着宁无相手里的木偶,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很像,不仅是声音,连动作都很像。”
两人齐齐看向虞玄。
“看我做甚?”
宁无相笑出声,然后又看向凫凫。
“是的,就是这个木偶。我说过,他能变成人。”
又是一阵寂静。
凫凫似乎经过很长的一番思考,最后抬脚将锁链带起凑到对方身前。
“我帮你。”
他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全体鸟族,若是岸亦眠真的做了糊涂事,他一定会杀了这个杀鸟犯。
宁无相转身看向虞玄,然后笑嘻嘻地开口:
“玄之你来,你力气大。”
虞玄没好气的又挑了挑眉,一脸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不过就算如此还是上前蹲下身子握住铁链。
“咔哒——”
铁链断了。
宁无相也是最近才发觉的,虞玄的新用处,也许是体质原因,宁无相一直觉得对方力气大的不行,现在看来确是如此。
“玄之好厉害。”
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般虚假的笑。
虞玄对着宁无相哈气,似乎有些不满。
“别对我笑。”
“为何?”
“恶心。”
宁无相又收敛了笑意,他转而又看向凫凫,很自然的转变了话题。
“明天便是折枝宴,到时候你和虞玄潜入青鸟巢内一探究竟,我会尽可能在宴会上替你们牵制住岸亦眠。”
“你打不过他,那个杀鸟犯很强。”
“文人自然有文人的处理办法。不过,你总说他是杀鸟犯,这又是为何?”
记忆似乎被牵扯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凫凫还是一个受鸟欺辱的小孩。
“喂,你看他啊,飞都飞不起来呢。”
“哈哈哈哈哈,可不是嘛,怎么会有鸟只有一只翅膀啊?哈哈哈哈哈。”
“你就是一个异类,鸟族的耻辱。”
那群小孩站在泥坑外猛地踩了一脚泥坑,坑里面的泥巴被踩飞,不偏不倚飞溅到凫凫的身上,他抬手阻挡却不想激怒了那群小孩。
“你挡什么挡啊,你们两个给我上,给我按住他,我要在他脸上画蛐蛐。”
蛐蛐,鸟族最喜欢逗弄的小虫子。
“不要!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那时候的凫凫尚且幼小,他无父无母,自小便是弃婴,若不是一个老妪收养他,他都不能活到现在。
凫凫只知道一只鸟出现救了他。
是余也,也是当时最火的歌手,那是一只很干净的百灵鸟,他的出现让凫凫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鸟。
余也赶跑了那群家伙,还送给了凫凫一张他的手帕,然后就消失了。
后来,凫凫躲到河边将身上的泥渍和脸上的墨渍洗干净才敢回家,老妪似乎等他很久了,她没有问凫凫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只是叫对方快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些休息。
凫凫洗完澡回到房间里面,他躺在床上,手上攥着对方的手帕。
此后,余也就是凫凫心里的偶像,余也的每一场演唱会凫凫都没有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