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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 龙歆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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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歆漾在监控室毫无收获，看到两人在走廊低声交谈，走过去问道：“你们在密谋什么？”
“瞎聊呗，男人间的话题。”姜小宝立刻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龙歆漾白了他一眼，知道问不出什么。
这边线索暂时中断，她便和陆煜朗先行离开。
送走两人，姜小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立刻沉声吩咐手下：“把刚才小雅的所有资料，包括监控视频，给我加密存好。专人负责。谁弄丢，谁滚蛋。”
为了保险，他自己也亲自拷贝了一份。
回程路上，龙歆漾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放那辆黑色奔驰的画面。
熟悉感挥之不去。
陆煜朗温声道：“别想了，休息一下。秦方很快能查到车主信息。”
龙歆漾怎么可能不急？
白溪那边音讯全无，周昊像一具行尸走肉，小雅的家人拿了赔偿后仿佛人间蒸发。
所有线索都指向死胡同。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妈妈】。
龙歆漾看着这个久未联系的号码，犹豫片刻，又看了眼开车的陆煜朗，最终还是接通了。
“喂，妈。”
“下班了吗？晚上回家吃饭吧。”叶怀莹的声音传来。
龙歆漾看了眼日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现在在陆煜朗车上。”
叶怀莹一听，语气立刻热络起来：“那正好，叫上小朗一起回来。你爸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龙歆漾本能地抗拒回家，每次回去都免不了争吵。
“让你回来就回来，小朗忙不忙？”叶怀莹追问。
“我没事，阿姨，有时间。”陆煜朗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龙歆漾狠狠瞪了他一眼。
叶怀莹在电话那头满意道：“那就好。开车注意安全，等你们吃饭。”
龙歆漾烦躁地挂断电话。
车子驶入熟悉的蓉大家属区。
当经过一栋独栋别墅时，龙歆漾脑中灵光乍现，猛地喊道：“停车。”
陆煜朗依言靠边停下。
龙歆漾迅速下车，站在那栋别墅前，仔细辨认着院门、车库的位置，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关键细节。
陆煜朗见她行为异常，下车问道：“怎么了？”
龙歆漾快步跑回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难以置信：“别出声，我好像知道那辆奔驰是谁的了。”
“先回家再说。”龙歆漾坐回车上，心脏狂跳，指尖微微发凉。
陆煜朗握住她有些颤抖的手：“你脸色很不好。”
他回头看了眼那栋别墅，“那是谁家？”
“梁有军家。”龙歆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
这个名字陆煜朗并不陌生。
高中借住龙家时，他曾在一次晚上接龙歆漾回家时见过他。
“你确定是他家的车？”陆煜朗追问。
“我在他家院子里见过同款车。”龙歆漾肯定道。
“他们家现在还有什么人？”
“梁教授，朱阿姨，还有他们的女儿梁慧姐。”龙歆漾机械地回答着，心乱如麻。
“你觉得会是谁？”陆煜朗的问题直指核心。
龙歆漾没有回答，她拒绝将那个温文尔雅的长辈形象与如此肮脏的事情联系起来。
她在等，等秦方查证的结果，仿佛那才是最后的宣判。
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论此事，一路沉默地回到龙家。
李阿姨见到两人一同回来，喜出望外，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
叶怀莹免不了唠叨几句，让他们工作再忙也要常回家看看。
席间，龙歆漾吃到一半，终是忍不住放下筷子：“妈，叫我们回来到底有什么事？不是说龙校长有事要跟我说？”
叶怀莹忙给她夹菜：“你这孩子，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龙元正看了眼女儿，开口道：“前几天你给我打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挂了。当时我在开会，后来也没见你再打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龙歆漾这才想起，前些天为小雅的事焦头烂额时，情急之下确实拨过龙元正的电话，但立刻又挂断了。“没有，不小心摁错了。”
她语气生硬。
陆煜朗默默听着，心中了然。
龙家的裂痕，比他上次感受到的更深了。
龙歆漾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问道：“妈，你们觉得梁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怀莹有些意外：“你是说表演学院的梁院长？”
“对。他工作能力怎么样？是怎么当上院长的？风评如何？”龙歆漾抛出一连串问题。
“你怎么突然对梁叔叔这么感兴趣？”龙元正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刚路过他家门口，就随口问问。”龙歆漾尽量显得自然。
龙元正沉吟片刻，给出官方评价：“梁院长为人谦和，治学严谨。表演学院在他带领下，发展势头不错，成绩有目共睹。是个有能力的人。”
叶怀莹补充道：“听说他今年因为工作突出，上面有意提拔他当副校长？”
龙元正点点头：“是有这个风声。”
龙歆漾追问道：“可是我听到一些传闻，说表演学院内部风气不太好，尤其是一些师生关系比较混乱？” 她斟酌着用词。
“你亲眼见过吗？”龙元正反问，带着学者的严谨。
龙歆漾摇头。
“那就是了。”龙元正语气平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捕风捉影的闲话，不足为信。”
龙歆漾还想再问，桌下，陆煜朗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示意她适可而止。
叶怀莹也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些。李姐做了这么多菜，都多吃点。”
李阿姨热情地给龙歆漾和陆煜朗盛汤：“就是。你们年轻人工作忙，肯定没好好吃饭，看都瘦了。多喝点汤补补。”
“谢谢李阿姨。”两人接过汤。
“嗯，还是李阿姨煲的汤最好喝！”龙歆漾由衷赞道。
李阿姨笑得合不拢嘴：“好喝就多回来。阿姨天天给你们做。”
饭后，龙元正和陆煜朗去书房谈话。
“小朗，最近公司忙不忙？”龙元正示意他坐。
“还好，刚回来，事情千头万绪。上次匆匆一面，还没能好好向您请教。”陆煜朗态度谦逊。
龙元正打量着眼前已褪去青涩、气质沉稳的青年，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你父亲这些年对我科研工作的支持，我一直记在心里。你在国外学有所成，现在回国发展，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放手去做，我和你父亲，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谢谢。”陆煜朗真诚道谢，但心中仍有不解，为何他们能如此支持他，却对亲生女儿的梦想百般阻挠？
他斟酌着开口：“叔叔，漾漾她很有天赋，也很执着于她的新闻理想。我相信您和叶阿姨，内心深处也是希望她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的。这条路或许坎坷，但我愿意陪她一起面对。”
从书房出来，陆煜朗想了想，径直走向二楼龙歆漾的房间。
果然，她正蜷缩在阳台的躺椅上睡着了，晚风吹拂着她的发丝。
陆煜朗轻轻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龙歆漾睡眠很浅，毯子落下时便醒了。
她睁开眼，感受到身上的暖意，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谈完了？”她坐起身。
“嗯。”陆煜朗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她，“刚才秦方来电话，车牌查到了。”
“是谁？”龙歆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煜朗摇摇头：“现在登记的车主，是一个叫武力的人。”
“武力？”龙歆漾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他是前几天刚过户的二手车。但他不肯透露原车主是谁，交易也很隐蔽。”陆煜朗解释道。
眼看就要触碰到真相，线索却再次中断！龙歆漾不甘心。
陆煜朗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我已经请宝哥帮忙去查了。他在蓉城根基深，路子广。”
“你不早说。”龙歆漾埋怨道，心里稍稍安定。
陆煜朗凝视着她：“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对吗？”
“我只是不明白。”龙歆漾低落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困惑和痛心，“小雅她真的会是被包养的吗？这不像她……”
陆煜朗想到姜小宝的猜测，解释道：“宝哥也只是基于常理的推测。而且，事情的定性很重要，是自愿还是被迫，结果天差地别。”
“你是说，这决定了是道德问题还是刑事犯罪？”龙歆漾立刻抓住关键。
陆煜朗点头：“没错。自愿的权色交易，和利用权势胁迫、侵犯，性质完全不同。”
“可是现在死无对证。”龙歆漾感到深深的无力。
“雁过留痕。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陆煜朗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你有没有觉得，”龙歆漾苦笑，“我们好像总是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总是慢一步？”
“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也许对方原本的计划已经随着官方通报尘埃落定，只是没想到，小雅的死以及我们的介入，成了计划外的变数。”陆煜朗分析道。
“陆煜朗，”龙歆漾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帮我？这件事跟你的工作，跟你的公司，毫无关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