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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越哥……得了不说了 严越不知怎 ...

  •   严越不知怎的胸口处总觉得卡着发慌,在车上给严靳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可依旧是手机关机。
      车子到达堆场,严越从澈阳秋风中下了车。
      发了疯了村民往严越身上挤,“那边!你们去看看那边。”
      “还看什么啊,肯定都被烧了啊!”
      冷风吹着被烈火烧断的半截芦苇,浩浩荡荡的村民满含泪花的望着被烧焦的残地,谷物的残根透出灰红的痕迹杵在地上。
      严越抬眼望去,昨天还一片生机的谷物粮食,只隔一夜,便全化成了一望无垠的焦土。
      “姓严的!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好好说啊!你一定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严越孤身一人沉默的站在攒动的人群里,他的视线渐渐从广袤无垠的土地落在捶地痛哭的老人身上。
      秋收的大好时候,一年间春种夏忙,到头来不过是黄土一捧。
      有人狠推了严越一把,他向后踉跄好几步,刘瘸子赶忙上前护在严越身前,“我们严总昨天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做的?”
      “昨天就你们看过了堆场!除了你们还能是谁!”
      “李村长,我们昨天可马上要签合同了,指不定是那姓邵的怕咱们成交,找人烧的,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对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涨价的报应!”
      听到这话李村长沧桑的眼含着愧悔,他看着严越说不出话。
      严越一言不发,拽着刘瘸子的后领扭头准备走。
      “四十万!”李村长赶忙上前拉住要走的二人,他瞪着双目,恳求的说,“四十万就四十万,要是同意咱们今天就能签。”
      严越迈起的腿顿了一下,他和刘瘸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严越,一百万,我们要面临的资金压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再说我觉着,这事不一定就是严靳干的,一个高中生我不信他能提取到浓度这么高的二噁英。”
      严越靠在车背上,他直直的盯着面前飞速更迭的残枝败叶,橙暖红赤的黄昏落在严越眼里。
      严越脑海里陡然冒出他生日那天严靳模糊的影子来。
      最近化学比赛一直在请假……
      化学竞赛……
      爆破师……
      严越无暇多想,拖着一身的疲惫回了家,这次轮到严靳给他打电话了。
      俩人如出一辙的夺命连环call。
      严越一个没接,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家里等你。
      晚十点,严越准时在家里等到了消失了快一天的严靳。
      严靳进门的时候发现家里没开灯,他把手里的蛋糕放下,顺手开了灯。
      严越一身黑色紧身毛衣静静的坐在茶几旁抽烟,桌上放着几张纸。
      他优越的背脊骨在贴身的毛衣下展露无遗,周遭散开的烟把人笼罩在里面,连严靳进来的动作都没有一个眼神。
      严靳兀自落坐在对面,他拿起桌上的合同看了一眼,看到一百万的成交价时陡然笑了。
      严越抬起的眸子没有任何表情,周遭的气息透着彻骨的冷。
      “你难道不解释下,昨晚去哪了吗?”
      “庆祝你拿下堆场”,严靳放下合同,“我买了蛋糕。”
      严越把烟掐了,把剩下的几张纸扔到严靳面前,是一份鉴定报告。
      “二噁英,从堆场的土地里检测出来的”,严越点着桌上的报告,“这种物质,以我和邵成辉的场子加起来都做不到提纯,我不信你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能做到”,严越强撑着耐下性子,“昨晚去哪了,我要听实话。”
      严靳漫不经心的拿起报告,简单翻看几眼,“数据没我想象的精确啊,我亲爱的多氯联苯怎么没写呢?”
      严越猛的从沙发里站起来,对着严靳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他妈是犯法!要蹲大牢的!”严越举着合同恨铁不成钢的指给他看,“你用了什么烧的堆场?嗯?”
      严越把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二噁英混石油,严靳”,他咬着字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真够狠的。”
      严靳顶着脸上的两块红站起来,对上严越那双可怖的眼,毫无畏惧的波澜。
      “刘叔说的不对吗?”他毫无愧色可言,甚至还觉得自己有些无辜,“这是报应啊,关我什么事啊?”
      这荒唐话给严越气的都想乐,“关你什么事?你知不知道,那些村民就靠着这些地活着?因为你,这块地在将来十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会再有发展了,我严越他妈有几个几十年?算上你,瘸子,我,一辈子都陪不起!”
      话落,白花花的纸啪的一下全甩严靳脸上了。
      夜寂静的落针可闻,只有飞舞凌乱的片片纸声在二人脑袋里横飞。
      严靳缓缓蹲下身子,把地上的合同一张张捡起,随后利落的把纸墩齐放桌上。
      “我查过堆场的监控,并没有实现全覆盖,严越,现在除你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是我做的”,他两手成拳放在胸前,一副缴械投降的样子从下向上看他,“而你,现在就可以把我送给警察”,他歪头嘴边扯开一个笑,期待的靠近严越,“你舍得吗?”
      严越气的手抖,他咬着后槽牙对上严靳的眼,“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严靳峰眉舒展,眼底却透出骨子里的凉薄,“其实你把我送给警察,也没什么的,且先不提现场有没有目击证人,就算有,从土地性质来看,李家村属于自留地,刑事立案概率太低了”,严靳陡然舒眉一笑,他双手摊开,飞扬的狐狸眼,连不自觉的抬眉都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满意。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检察院申请起诉,几年巴黎子而已,我才不担心这些,我担心的是如果这两年要是让我在里面知道你结婚了,我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做的你下不来床。”
      严越看着他一分分欺身靠近,严靳眼里充斥的兴奋快要溢出眼眶,“然后我要一刀捅了她,你要带着愧疚活一辈子,我要被你记挂一辈子。”
      严越光速给了抽了严靳一耳光,他一把揪住严靳衣领,把人提到自己面前,“我告诉你严靳,我他妈没哪点对不起你,十年,我养你十年,我怕我结婚了你受委屈,这些年我他妈至今未娶!我哪点对不起你?哪点?嗯?谁问我严越,我都问心无愧!”
      严靳被打偏的头慢慢回正,他抬起手拨开严越额前的碎发,缱绻深切的狐狸眼,好似沉溺在冬夜的山脉,寂静却泛着清光。
      “我就是见不得他们那么欺负你,你说过的,保护不好自己爱的人就是懦夫”,严靳的目光从眉上到颧骨,一分分疼惜的描绘着严越的轮廓,“我才不做窝囊废。”
      严越死死盯着他的眼,虽然藏在袖子里的拳头微微发着抖。
      可不得不说,严靳是真的生了个好模样。
      二人间咫尺距离,严越眼中严靳脸上的细微的小瑕疵此刻都是恰到好处的点缀。
      严越就这样看似怒火中烧的看了人半天,手里的拳头也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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