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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越哥的退休生活 说话的是陈 ...

  •   说话的是陈淑兰,严越知道他妈这是还气着。
      严越低头笑了笑,带着点谦卑的意思,“我妈说的对,做这么多年生意,这点酒还不至于送我上西天。”
      严越搂开大衣下摆,内里的白色衬衫被熨帖的没有一点褶皱。
      他拿起桌上的空杯倒了一杯,举杯不自觉的仰仰头,“今儿个除夕,难得一家子聚齐,我提一杯啊。”
      严越清晰的视线从一堆有些看戏的亲戚中凝神在酒杯上,他眼中没有一丝病态,满目的春光得意,“我也不多说,就盼着孩子们工作顺利、学业进步,家里老人身体硬朗,咱们全家和和睦睦,干杯。”
      严越一杯白酒下肚,勾起来的半个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桌上的亲戚各个面面相觑,随后打着马哈哈,“娟儿就是邪乎,这不恢复的挺好的嘛。”
      “就是说嘛,严越就是出息,一杯酒而已。”
      陆泽延翘着二郎腿,他笑了笑。
      还是那副倔驴性子啊,这么多年也没变。
      严越觉得这一顿饭下来没比应酬轻松多少,不是哪个叫不上名字的亲戚进去了让他捞出来,就是论二姑姥姥如何零成本看病。
      严越能帮的基本上都答应了,至于进去的如何捞出来,严越表示未成年都好说。
      临近十二点,家家户户都开始包饺子,陆泽延像样的包了几个回家看他爸去了。
      由于严越包了一排的丑饺子,理所应当的被何娟赶出去和小孩们放烟花。
      严越是个无趣的大人,他在一堆个花花绿绿的羽绒服里悄摸跑了,他找了个墙根蹲下抽烟,顺便给他家小孩去了个电话。
      “严越?”
      严靳好像在外边,丝丝的风声往电话里灌。
      “嗯,靳宝,你在外边?”
      那边短暂顿了一下,“出来晨跑,最近天气不大好,在打雷。”
      严越抬头望了眼天,又一朵七彩的花在繁星黑夜中炸开,不知道是不是他身边的烟花声太大,严越感觉在耳边隐约听见了一声有些滞后的爆鸣声。
      冷风依稀吹的他肚子上的伤口又有点疼,他也就没细想这事,“嗯,他们包饺子呢,嫌我包的丑。”
      以往每年他俩煮饺子的时候,严靳都会煮两锅,一锅全是钢蹦的饺子给严越,一锅给自己。
      混着风声,严越似乎听到电话那边轻微笑的气喘声。
      “啧”,严越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包的丑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嘛”,严越用皮鞋尖捻灭雪地上的烟头,“你呢,有饺子吃没?”
      “晚点吧,你们包的什么馅的?”
      “芹菜猪肉的吧,好像还有茴香”,严越冷的没招,又点了一根,“在那边认识新朋友了没?刚刚那谁还催我来着。”
      离他不远的孩子放了个二踢脚窜天,炸的严越心里咯噔一下,他在鞭炮声声中继续说道,“我听说那外国人长的都老漂亮了,我不搞封建那套啊,你要是有嘱意的,早点带回来,虽然你从咱家户口本跑了,但我也给你办,绝不让人家……”
      “严越”,电话那边的严靳打断他,“你答应我的,要等我。”
      严越半张的嘴顿了顿,“我……”
      “离开你的第四十二天,我确定我还是爱你”,严靳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果你敢和别人在一起……”
      剩下的那三个字被咬碎了吐出来,“你试试。”
      “只是四十二天而已,严靳,你往前再走远一点,就会发现,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非什么东西不可的。”
      “往前再走一点……”严靳似乎笑了。
      严越边皱了皱眉头,边看了眼手机,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到了严靳露出半颗小虎牙的漂亮样子。
      这孩子不大爱笑,以前严越没发现这事,但严越发现一张张的毕业照严靳基本上都埋在角落里耍酷。
      严靳眼睑下盖了层轻轻的阴影,不笑的时候,清透的脸依旧很阳光,但一笑起来吧,那层青灰的阴影更深,伴着小虎牙,和眼角那颗不大明显的泪痣,看起来坏坏的。
      “严越,我就不往前走了,新年快乐,我很想你。”
      也没等严越继续说些什么,严靳就挂了电话。
      严越脑海里回荡着层层烟花,但还是泛着严靳那句我很想你的余音。
      严靳,新年快乐,我也很想你。
      可能是身体刚刚恢复,也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严越刚一站起来忽然一阵眼冒金星,直直的就要倒。
      严越手拍窗台,在缓神的几秒钟,他莫名庆幸,幸好自己找了个有窗台的墙根。
      “叔——回家吃饭了。”
      小孩儿的声音从焰火中穿插进来,严越一扭头,或黑或白的灯形成好几条,却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羽绒服里瞥到了个熟悉的影子。
      严越有二百度的近视,平时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但这会炮火声此起彼伏,连带着天忽明忽暗。
      严越眯缝着眼,猫腰瞅了半天。
      他分不清正背面,那条影子高瘦,即使是近视,却也是能让人从人群中一眼拎出来的亮眼存在。
      我怎么记着,严靳有件差不多的羽绒服呢?
      也许是严靳从小到大的骚操作太多,严越下意识的就觉着那人是严靳。
      严越刚想上前,迈开半截的腿却像是踢出了个皮球般的踢飞了什么东西。
      严越追寻的目光猛的往下一落,小胖墩流着两行鼻涕躺在地上,抓着小风车的手正拄着雪地爬起来。
      小孩儿顾着玩,严越刚弯腰去扶他,小胖墩就立马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严越的视线随着小胖墩跑出去的影子走出很远,再次放眼落在人群时,那条高瘦的影子却再也找不到了。
      不知怎得严越心里一阵发慌,鼓动的心随着渐起的鞭炮声共振。
      严越在那条街辗转了将近半个小时,又走了前前后后的四条街,直到最后脚都冻的有些麻了,也没再找到那条影子。
      电闪雷鸣般的烟花落在严越的眼中,亮白的光影游走变换在漆黑的瞳孔里,冬的风吹散了他的头发。
      严越望着那个熟悉又空旷的街角蓦然笑了,他摇了摇头,手底下的百无聊赖的打着打火机。
      严越,我看你真是疯了。
      严靳远在芝加哥,怎么会回来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越哥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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