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很忙 林溪的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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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渝理解，年关将至，公司大多都忙，雷明薇忙，程砚哪天不忙，就连自己那一贯清闲的爸妈都忙碌起来。
林溪更是过分，自从那个雪夜之后，回消息都是金口难开，仅给他留只言片语，淡淡的。
怎么可以这么冷淡？不是才主动抱过他吗？
楚渝羞愤地真想丢个手帕进嘴里咬一咬，却仍不忘给他找借口。
一定是忙坏了，程砚那厮是个工作狂，训得手底下的人都同十八罗汉似的。
独留楚渝这种自由职业者，整天独守空闺，孤独寂寞冷。
睡到日上三竿，睁眼后便开始在家里闲散游荡，做饭举铁刷手机，外加上给林溪发送情意绵绵的骚扰短信。
玩到日暮时分，才打开电脑开始修改剧本，与灵感鏖战至深夜，直到沉沉睡死过去。
此等生活作息，虽然不健康，却实在高效。
短短一个半月，楚渝的首作拍摄计划便已初见雏形。
回国后，他观察了目前的影视市场，也虚心同薇薇姐探讨过。
对方管着那么大一个经纪公司，早就是经验资深的业内前辈了，自然是要听听她的意见。
最终，楚渝决定先放弃进军大荧幕电影的梦想，转而从时下兴起且制作规模较小的短剧试水，慢慢积攒口碑与经验，一切都等自己的名号变响亮了再说。
纵然他向来对自己的才华抱有自信，但毕竟初出茅庐，除了亲朋的吹捧与信任，谁愿意平白无故地送上票房？
他没有轻狂到认为自己能一炮而红，任何事都要有一步一个脚印踏实的过程，运气也相当重要，一部电影砸那么多钱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渝能做的只有不停虚心学习，认知到自身的局限而不妥协，保证拍摄的质量，对观众负责，永远都在进步。
先前在鹿角丘村的考察给了他莫大的灵感：情人泊的风光实在美丽，当地的那个传说却也落伍俗套，不足以吸引如今的大众为其共情。
白璧微瑕，诚为一桩憾事。
当时，身在队伍里的楚渝就在想，不只是鹿角丘村，千万里大好河山，还有那么多奇美瑰丽的角落，只是缺少了份被看见的机会。
如果他能走访采风，以当地的奇闻异志为灵感，并将其改编成一系列更符合当代价值取向的新传说故事，或许能让更多的人得以知晓这些地方，并前来观光游览。
此举既成全了他与程砚的合作关系，协助琛石集团进行新网红景点的打造孵化，同时也能允许楚渝略尽绵薄之力地，去帮扶一方经济发展。
楚渝时常想起鹿角丘村的那些村民，一张张对未来充满热情的脸孔，勤劳朴实扎在红土地里半辈子，最大的期盼莫不过于为儿女捧出更好的生活条件。
迈入鹿角丘村是楚渝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山外的世界，而山外有山，比鹿角丘村的情况更差的村落只会更多。
他确实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偶尔甚至会透着“何不食肉糜”的无知，楚渝不畏惧去审判自己。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被教好。
以上所有的情感，并非出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怜悯，而是同类对同类本能的守望相助。
他们的付出理应值得，这是楚渝唯一的想法，他们早该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他便愈加确信，这就是他想尽全力去做的事情。
若是天道酬勤，请先让那些人吃穿不愁，温饱有余。
……
楚渝正被自己的思想觉悟打动得眼泪汪汪，那头手机振动两声，来消息了。
他以为是林溪终于得了闲，扑过去，满怀憧憬地点开。
置顶的聊天框毫无动静，倒是通讯录那里有个红色的小点，估计就是薇薇姐说要介绍他认识的那位同专业学长了。
“柏鹭。”
楚渝心不在焉，两下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满肚愁肠都挂在了某个姓林名溪的人身上。
好啊好啊，现在干脆不回消息了，有必要忙到这样脚不沾地吗？
*
楚渝嘴里那个心肠冷硬的家伙，此时正忙着兼职司机。
早上程砚有个很重要的会，开到过午才草草散场，一行人都没顾上吃午饭。
程砚站起身时，平日钢铁不折的腰板却稍微欠了欠，脸色冷峻严肃得像撞了冰山。
林溪瞄了一眼就知道他的胃病又犯了，急忙跑去小声问要不要送他先回家。
这一回程砚也是难得没逞强，放弃了回公司继续受罪的打算，顺从地点了点头。
……
“您又没好好吃饭。”
林溪手把着方向盘，一口气提了半天叹不下去，还是没忍住多嘴道。
非要得个总裁病才能力证自己是日理万机好总裁吗，连身体都无法好好照顾的人一点儿也不厉害。
当然了，这句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可不敢当面骂顶头上司啊。
坐在后排的程砚正闭目养神，闻言倒是轻轻笑了一下，勾得林溪更郁闷了。
早前他已经服用了林溪随身备在公文包里的药，目前的状况也有好转，至少不再疼得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他为自己辩解着，嗓音干涩喑哑，带了丝丝气声，竟显得有几分无奈：
“年底了，最近公司确实忙嘛。”
哎，又来这一套说辞。
拐过这个弯就将开到别墅区，林溪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此刻更是谏尽忠言：
“您还是别说话了，多喝点保温杯里的热水。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再忙也要按时吃饭的。”
程砚每次看见小秘书那副正儿八经头头是道的模样，不知怎的，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喜剧感，憋不住地想笑。
讲的话都是有道理的，程砚也全部听进心里，但就是特别想逗逗他：
“嗯，说得对。所以，我有多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林溪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巴立刻闭上了。
算起来，自从楚渝回国，自己来到程砚这套近郊别墅的次数便一减再减。
但这是倒打一耙！
没有程砚的召唤，他无故跑去给给人家做饭算什么？
而且……他也不清楚程砚与楚渝之间的关系，更加不敢随意来到这里，只怕造成什么难以解释的误会。
他林溪的处境一向难堪，从来没有变好过。
之前，他是程砚效着楚渝选的替身，虽说扮演得很失败吧，毕竟他与楚渝隔着天差地别。
后来楚渝回国，二人的每一次同框，无异于戳着程砚的脊梁骨，提醒着，这里有一颗曾经埋下的定时炸弹。
而且，随着楚渝与自己的关系向好，事态变得愈加复杂起来。
所有的这些，林溪时时刻刻忧心着，就算能开口都不知该怎样诉说。
思绪乱糟糟地绞成蛛网，只能悉数腌在心里，慢等它发酵成一缸能彻底扔掉的变质物。
*
站在程砚家的冰箱前，林溪挑选了些能做晚餐的食材后，习惯性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他记得有自己有两条未读的消息，当时在专心开车，并没有顾及到。
锁屏解开，印入眼帘的就是微信聊天列表，楚渝的头像上正正巧巧冒着两个红点。
林溪垂眸沉沉吐出一口气，那夜之后，他便一直躲避与楚渝的联系。
楚渝居然说好喜欢他，还列举了一系列论据，说得有鼻子有脸的，仿佛他们是全天下最默契相配的人。
吓得林溪第二天哪怕是不上班也起了个大早，逃到离家不远的小河边，一个人坐着发了大半天的呆。直到盘算着楚渝大概离开了，才敢溜回到家中补眠。
想来也可笑，他最喜欢的理由，偏偏是自己最难说清的秘密。
愣着出神好一会儿。面前的手机都快要自动熄屏了，林溪还是在它黑掉的前一秒，伸手点进了与楚渝的聊天窗口。
“有黑头发长出来了。”
陈述句的语气，却轻挠了林溪的心一爪子，还特地配了一张精心挑选过角度的自拍照。
明明讲的是头发，非得怼着脸拍，哪里看得到一根黑头发？
窗外的光线洒进来，照在楚渝的鬓角上，显得温暖而耀眼。他正趴在桌子上，面前零散堆了不少的书稿，懒懒地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眼神却极具侵占性，似要钻透了屏幕来看看正对面的人在忙什么，嘴角勾起的弧度也颇为意味深长。
这就是在勾引吧。
仗着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便这么嚣张妄为。
林溪没料到他会发一张自拍给自己，不敢点开，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只能同小图里的楚渝沉默地眼对眼。
“冰箱里没有菜了吗，怎么找这么久？”
身后突地传来程砚的询问声。
林溪的手机都要被惊得拿不稳，手忙脚乱地关掉屏幕，人都立了正，转身答他：
“呃，有的，我现在就去做。”
非常典型的做贼心虚。
程砚哦了一声，先前的疼痛让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淡淡地凝视了林溪两秒，状似无意地路过，又兀自走远了。
徒留林溪独自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在打鼓，紧张到几近要从胃里反呕出来。
*
当夜，林溪陪着程砚用完了晚餐，就像过去两年里的无数次那样。
只是他不再会在那套别墅的客房留宿，二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主动提起。
饭后，程砚回到楼上歇息，林溪将碗筷收拾洗净后，也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家。
天光昏暗，月色惨淡，罩住簌簌飘摇的人间。
林溪在阳台上踱步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明薇姐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很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