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气笑了 楚渝用舌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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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渝很郁闷。
先前是林溪，现在是程砚，一个个都要离自己远去。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的人格真的有问题吗？
想到程砚，他心中泛起隐痛。
他们是从童年时起的交情，楚渝也一直将程砚视为自己最好的朋友。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愧疚。如果能早一点察觉程砚的心理变化，如果自己能想出更完满的应对之策，程砚是不是不用那么痛苦。
而那些被挟卷入情感的漩涡，即将消灭无迹的，是不是还来得及抓住。
“哥，爸妈喊你吃饭呢！吃饭啦吃饭啦，下楼快下楼。”
楚熠蹦跶着在楼梯口叫他，嗓门极具穿透力，一如既往的闹腾。
楚渝无奈，只能先行收敛了思绪，大声回应道：“听到了听到了！你别再吵了。”
他自己是个没正形的人，但和亲弟弟一比，简直是稳重多了。
楚渝偶尔甚至会心疼自己的爹妈，偏偏生出这样两个儿子：
一个在国内读得好好的非得跑去国外念书，大灯大炮沉迷电影制作；一个成绩太差本想直接花钱送出国镀金，却粘人恋家赖在本地不走，奢牌潮牌心系美容美发。
无论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是能继承家业的料。
对此，俞旻炀与楚玥升浑不在意，他们老两口乐着上班。
五十岁正是打拼的年纪，每天进公司打卡前都要拐去麦当劳各买一份早餐，冰美式搭配猪柳蛋麦，精神不要太好。
儿子自有儿孙福，孩子们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他们这辈子也不用愁钱花。
“吃饭别开小差。”
俞旻炀手上拆着蟹，一边分给大家，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楚渝。
“爸，我饱了，今晚先不吃了啊。”
楚渝放下筷子，对着父母殷勤一笑，指了指楼上：“我先上去工作啦。”
俞旻炀皱皱眉，本想再劝他吃两口，抿着蟹钳的楚玥升却悠然开口：
“他不想吃就先不吃吧，饿了又不是不会点外卖。”
楚渝附和地点头，向母亲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一溜烟蹿回了自己的书房。
正欲关门时，门缝中忽而钻进来楚熠的脑袋，笑得一脸谄媚。
“你也不吃饭了？”
楚渝和他大眼瞪小眼，颇有长兄风范：“不好好吃饭，怪不得长得没我高。”
楚熠有求于他，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拽住他胳膊：
“听妈妈说，你是不是要拍电影啊？”
“不是电影，只是小成本的短剧。”
楚渝纠正道，眯起眼睛看向自己的好弟弟，等他主动道明来意。
“哎呀，这些不重要啦。”
楚熠又凑近了些，圆亮的瞳仁认真地看着他，争取道：
“那你最近是不是该忙选角了？我有个朋友，人很漂亮又努力，也跟过不少组，有经验的。我发一份简历给你看看？”
楚渝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事。
倒真是稀罕了，他鲜少能见到楚熠这般求人的态度，也不知道那位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公是公，私是私，他铁着面开口：
“我先提前说好啊，我是正经导演，不可能开后门的。”
“行行行，知道你是好导演。”
楚熠熟练地哄着他哥，即使耐心要殆尽，还是不愿轻易放弃：
“我就只是推荐，你就看看她的照片呗，真的很有灵气的。”
说罢，他掏出手机点开米妍的朋友圈，划拉着照片给楚渝看。
“我就是觉得条件这么好的人，没有工作挺可惜的，哥你也不想让明珠蒙尘吧！”
楚渝低头扫了一眼，确实是挺不错的一个姑娘，气质也不俗，但还是移开了视线，漫不经心道：
“这个圈子就是人挤人的，又不是……等等！刚刚那一张照片，再给我看一眼。”
楚熠被这异变吓了一跳，还在犹疑着。
身边人已经率先夺过手机，翻回至上一张，扣住手机壳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楚熠伸头看着屏幕，是他们大学时期的合照，没有什么特别的，又看看楚渝的脸色，措辞道：
“怎么啦，大学生时期的她美到你啦？不过你别那么使劲地掐我的手机壳，很贵的好吧。”
楚渝此刻已无心搭理那些，深吸一口气，指着照片中最右侧的那个人问：“他是谁？”
屏幕上的男生模样青涩，穿着白色短袖淡淡地看向镜头，干净挺拔如一柄未曾认主的长剑，瘦削的脸颊上是化不开的郁色，给人一种不太健康的易碎感。
看得楚渝既是心惊，又克制不住地想去疼惜。
“我朋友啊，叫林溪。”楚熠想当然地回答，而后急忙补充：“他不是学表演的，你别想了啊。”
“哦。”
短短几秒内，楚渝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
“你要推荐的那个女孩，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这个朋友圈值得信任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大学同学，他们比我大两届，我们几个关系很好的，经常在一起玩。”
“嗯。”楚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楚熠摸不透他哥的想法，为了朋友的前途也是拼了，试探着寻找加分项：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我还把他们带到你在附中的那个老房子里看电影呢。”
“你先别生气啊，你那屋子的碟片多嘛。而且你当时又不在，我就忘了和你说了。”
“反正米妍真的很好，你用她绝对不会后悔的。也只有你了，只有你最慧眼识珠愿意给新人小演员一个机会，对不对？我哥哥这么厉害，在你的镜头下，一定能把她的魅力展现出来的……”
……
其他的话，楚渝再也听不下去。
众多的线索忽然串成珠线，直指一个盛大美丽的谎言。却终究禁不起任何力道的把弄，随风而飘零，碎落成一地的凌乱狼藉。
楚渝用舌头顶了顶腮，气笑了。
小骗子。
等我逮住你之后，看你该怎么交代吧。
*
夜色静美，山野水色之间。
骗子本人正舒服地泡在温泉池里。
过了初八，林溪借口对高峤说要回去上班了，实则撒腿跑到了邻市来休假。
这两年的工作让他积攒了一定的存款，但距离买下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仍有不小的差距。
目前看来，横竖都完成不了他的人生梦想，林溪干脆暂缓一步，先来放松几天身心。
反正他现在有小电驴了，大不了以后回去送外卖，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能挣钱。
汤泉升起的团团暖雾将疲惫一扫而空，林溪喝了一口冰橙汁解渴，快活极了。
人生还得是要有钱啊。
他伸手摸向放在一边的手机，米妍几分钟前在群聊里发了消息，字里行间尽是掩不住的兴奋：
“我好像有戏拍了！虽然是小制作的短剧，但我是女主角诶！天呐这是我第一次当女主角。”
林溪弯了弯唇，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当了米妍这么多年的朋友，他知道她在这条道路上追逐得有多不易，自然也知道这个机会对于她来说多么珍贵。
“恭喜你啦，咱们的女主角。”
他擦净手回复道，顺便拍了张温泉酒店的内景，很幼稚地炫耀：
“嘿嘿，你们都要上班，我出来玩喽(^ ^)”
没过一会儿，叮叮的消息声连续响起，米妍给他发来了几条私信：
“小溪，你现在是辞职了吗？”
“抱歉，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我没有公司，也没有请过助理，但这是我第一次拿到这么重要的角色，我自己可能会忙不过来。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空，能不能来剧组帮我照看几天？”
“如果你愿意的话，这边的剧组说会负责为你发工资，我看了下他们给的数字，还是挺不错的。而且我们要去拍摄的地方，听说风景也很秀美，就当作是一场公费旅行好了。”
“至于时长的问题，也请不用担心，短剧的拍摄周期短，等我找到合适的助理后，你随时都可以先走。”
“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可以直接拒绝，千万不要有压力。”
林溪心情正好，平日里米妍也没有主动请求过什么，如今遇到难处，他怎能不帮忙，便大手一挥：
“客气什么呀，都是朋友。我还没有去过剧组呢，跟着你去见见世面多好。”
“更别说是当助理的活，找我真是找对人了，专业的。”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溪恶补了许多艺人助理的理论知识，自认为是准备充分，摩拳擦掌只待做出一番事业。
却在米妍发来了拍摄地点后，整个人都呆掉了。
Y市，鹿角丘村。
林溪盯着手机上的地址，不敢置信地又看了一遍。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
这位短剧的导演，似乎，有没有可能，是位故人啊。
“米妍，你了解这个剧组班底吗？怎么会去这么偏僻的地方，这对吗？”
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林溪拐弯抹角地问着。
“是小熠推荐给我的。他说是很不错的制作团队，便主动向对方投了我的简历，结果就幸运地被定下来了。”
被林溪这么一说，米妍也多了几分踌躇，蹙眉回忆着，最终还是说道：“小熠的消息应该还是可信的吧。”
完，蛋，了。
楚熠的名字一出，林溪只觉得浑身发凉，后背上都要长出刺来，直叫大事不妙。
他讪讪一笑：
“那个，我突然觉得身体有点不太舒服，能不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气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