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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5章 双生花的狩猎(2) 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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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烈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涌出。左臂软软垂下来,肘关节错位。
“雷烈!”陈默冲上来,血咒锁链从五个方向缠向它。
锁链接触皮肤的瞬间,它身体表面泛起涟漪,血咒的符文刚渗进去就被溶解,像水滴进烧红的铁板,蒸发成黑烟。
“它免疫封印!”陈默咬牙,改变策略,锁链缠上雷烈的腰,想把他拉回来。
晚了。
它突然低头,额头抵上雷烈的额头。
动作快得看不清,像两道影子叠在一起。
接触的瞬间,雷烈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瞳孔放大,皮肤下的血管浮现出黑色纹路,从额头开始往下蔓延,爬过脸颊,脖子,胸口。
它在吸。
吸收雷烈旺盛的生命力,吸收他沸腾的阳气,吸收他一切活着的能量。
“给我放开他!”周暮扑上来,手里握着家传的古玉印章,印章底部刻着镇邪符。他狠狠砸向它的后颈。
印章砸中,发出金石交击的脆响。
它身体晃了一下,吸收被打断。它松开雷烈,转头看向周暮,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情绪——愤怒。
它抬手,抓住了周暮砸印章的手腕。
五指像铁钳,收紧。
周暮脸色一白,试图挣脱,但力量差距太大。它把他拉近,另一只手抬起,按向他的胸口心脏位置。
手掌贴上校服面料的瞬间,校服布料开始碳化,碎成粉末,露出下面的皮肤。手掌继续往下按,皮肤凹陷,肌肉变形,肋骨在抵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周暮!”白墨冲过来,左手蘸着自己指尖的血,在空中画了一道“裂空符”。
符成形的瞬间,空气撕裂,一道无形的刀刃斩向它的手臂。
它松开周暮,后退半步,避开了斩击。白墨画的符在空气中燃烧殆尽。
周暮踉跄后退,胸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黑色掌印,像烧焦的烙印,深可见肉。他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就这么几秒钟,雷烈瘫倒在地,呼吸微弱,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还在缓慢扩散。陈默的血咒锁链缠住他全身,试图阻止那股侵蚀继续。
“它在抽取活人生命。”沈奕辰语速飞快,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手电筒——表面刻满抗干扰符文,打开开关,白光稳定了些。“数据不完整,但初步分析:它的行为逻辑是‘喂养’——它要把生命力带回给本体,给顾青临。”
“那它为什么攻击我们?”周暮喘息着问。
“因为它认为我们‘合适’。”沈奕辰举起手电,白光射向它的眼睛,“雷烈阳气最盛,生命力最强。你,周暮,家传器物自带灵气储备。它把你们视为‘高效营养源’。”
手电的白光照在它眼睛里,它偏过头,似乎有点不适,但没有退却。
它再次看向雷烈。
眼神里那种饥饿感更浓了。
它迈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雷烈。
陈默挡在前面,血咒锁链结成网状,封死所有路线。
它停住,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太像顾青临思考时的小习惯,看得所有人心里一抽。
然后它伸出手,很慢,隔着两米远,五指张开朝向陈默。
陈默感觉到一股吸力。不是物理的,是针对他体内的血液——血咒术依赖自身血液施展,此刻那些埋藏在血管深处的符文化印记开始发烫,像被看不见的手往外抽。
他想后退,但脚钉在地上,像生了根。
吸力越来越强。他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在鼓胀,血液朝着指尖的方向涌,指尖开始渗血,一滴,两滴,滴在地上,迅速蒸发成黑烟。
它在抽取他用于封印的血脉力量。
“陈默!”白墨再次画符,这次画的是“断流符”,试图切断那股无形的吸力。
符光炸开,吸力中断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陈默猛的后退,撞在栏杆上,大口喘气。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十指指尖都在渗血,皮肤底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线,像毛细血管破裂后的淤血。
“不行。”他咬牙,“它的能力……在进化。现在不只是物理攻击,它能直接抽取我们体内的‘特殊能量’——阳气,血脉,甚至灵气储备。”
“怎么打?”周暮问,声音嘶哑。
“不知道。”沈奕辰盯着它,“常规攻击无效,封印无效,它免疫大部分灵力干扰……等一下。”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它刚才……为什么先攻击雷烈,然后是你?”
“因为生命力强弱?”陈默猜测。
“不对。”沈奕辰摇头,“雷烈阳气最盛没错,但你,陈默,你的血脉力量封印术对灵体杀伤力最大。按理说它应该优先解决你。可它没有,它把你排在周暮后面。”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的攻击顺序可能不是按威胁度,而是按……‘情感权重’。”沈奕辰说出这个词时,语气有点古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情感权重?”白墨重复。
“假设它拥有顾青临的部分记忆和情感。”沈奕辰语速加快,“那么在顾青临潜意识里,对每个人的‘亲近程度’或‘在意程度’,可能形成了一个优先级。它要抽取生命力喂养顾青临,可能会先从‘情感权重最低’的开始下手,保留‘情感权重最高’的到最后,或者……根本不动。”
他看向周暮:“你是最后一个加入的,和顾青临的关系最微妙,有合作也有算计。”
再看雷烈:“你最早公开罩他,但关系更偏向于‘保护者与被保护者’,顾青临内心可能并不想一直被你保护。”
然后看陈默:“你是和他配合最默契的,是‘背靠背的战友’。你在他的情感序列里……位置很靠前。”
最后看白墨和沈奕辰自己:“我和白墨还没被攻击。也许它还在‘评估’。”
这番话说完,天台陷入诡异的寂静。
只有它站在对面,歪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像在消化刚才的对话。
“所以现在怎么办?”周暮苦笑,“等它按‘好感度排名’一个个抽干?”
“赌一把。”陈默站直身体,重新咬破舌尖,把血喷在掌心,画了一个更复杂的符文,“如果它有情感残留,也许……可以唤醒。”
“怎么唤醒?”雷烈勉强坐起来,左臂还垂着。
“我来。”白墨上前一步,展开自己的左手。掌心躺着一支很小的画笔,笔尖蘸着他自己的血。
他开始在地上画画。
不是符,是人像。
顾青临的人像。但不是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是第一次在旧仓库,月光下把手贴上陈默脸颊的那个瞬间。画得很粗糙,但特征抓得很准——眼神,嘴角的弧度,手指贴在对方脸上的力度,还有那种混杂着审视和触摸欲的微妙张力。
画画完最后一笔时,地面上的血迹人像突然亮了一下。
对面,它的身体剧烈颤抖。
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画,瞳孔深处的黑洞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像风暴。它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精神冲击撞进大脑,痛得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