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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章 意外 从司法所办 ...

  •   从司法所办完手续,霍竹风又返回医院,发现吴余文已经出院了。妖怪就是生命力顽强,都吐血了,今天就能和没事人一样出院。
      离开了医院,霍竹风就坐公交前往时镜的诊所。时镜是个牙科医生,在市中心开了一个小门诊,虽然规模不大,但牙科是暴利,收容自己这样一个闲散人员应该关系不大。
      在前往牙科的路上,公交车的路线路过第一人民医院,他注意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一家叫安寿的寿材店,不过已经营业了。这个妖怪还挺敬业,刚重创就工作。
      到了时镜诊所,径直去他办公室借着诊所的WIFI登录网上银行清点了一下自己剩余的合法积蓄,还有个万了八百,暂时饿不死。虽说不能坐吃山空,不过要是现在出去找个工作,他也是兴趣泛泛,毕竟上一份工作体验不好,还在老板的威逼利诱之下把自己送进局子里去了。
      犹豫片刻还是登上了自己的二手平台的账号,挂了个游戏代打。初中时他就对网游一腔热血,只不过被父母归拢进网瘾,几顿毒打后自己也“痛改前非”,也难说自己后续考了个重本的会计不是那是父母及时止损的作用。
      本科期间重拾旧爱,后来社畜生活难有空闲,又荒废了。眼下自己能马上见钱的活也就只是这样了。
      “喂,怎么说你也是我们之中的少年天才,怎么就准备在我这个办公室窝一辈子。”穿着白大褂的时镜倚在门口,双手还戴着一次性手套举在胸前,好像是问诊中途过来的。
      “伤仲永了呗。”霍竹风赏光将目光离开电脑屏幕,望向门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时镜,一时只觉得好笑,自己不过是小学跳了几次级,年纪比他们小些,就一直被当作天才调侃,刚开始他还会反驳,后来慢慢的觉得无所谓,由着他们玩笑,“不过我要是真天才,现在应该在提篮桥。”
      时镜咋舌,似乎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忿忿道:“你不是天才,你是我爹。”
      “哎,好大儿。”霍竹风随口应和,看到电脑有人小窗自己,也没工夫去理时镜,专心去接待自己的客户。
      时镜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报复:“你之前寄存在我这里的那些阴森森的黑乌鸦手办,不给了!”
      “我去,好狠!”霍竹风拍案而起,他明明知道自己最爱乌鸦,但是对方已经拂袖而去。
      午饭空隙,时镜还和霍竹风提了一嘴自己的诊所缺个短期的会计,因为原本的会计马上要休产假了,霍竹风可以在这个位置上过渡一下,但是霍竹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气得时镜吹胡子瞪眼,差点破口大骂。
      霍竹风无动于衷,一手筷子、馒头,一手鼠标做着任务。
      “我在你办公室待两天,等着我找到房子再搬走呗。”霍竹风打断时镜的说教,有商有量地开口。之前的房东因为自己违法,吓得不敢再续租约,他还得另找房源。而这小城市交际圈就那么点,坏事传千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便宜实惠的房东了。
      “……我能说不行吗?祖宗!”时镜只觉得不可理喻,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厚颜无耻的。
      直到晚上九点多,霍竹风的一单游戏也没有完成,而这一旦不过六十五块钱,这样肝下去也不是长久之策。得想个来钱快的工作。
      “我先下班了,你真不跟我回家住,张逸斐最近不住我那儿。”时镜边换衣服,边再一次确认。办公室的小沙发虽然能睡,但霍竹风一米八的身高缩在里边实在有些憋屈。
      “不用了。你放心回吧,帮我给嫂子问好。”霍竹风叼根奶酪棒,冲他举手示意。
      “对了,那个妖怪怎么样了。”谈起妖怪,时镜还满满的阴阳怪气,似乎至今还觉得是霍竹风的信口胡诌。
      “我给他拔管了,等我明天给他赔命呢。”时镜不信,霍竹风也不想多解释,随口就是敷衍。
      时镜也不愿意和他继续打嘴炮,他既然这么说了,想来也是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了。旋即招呼了声就回家了。
      待时镜离开后,霍竹风就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准备通宵。通过茶水间的窗户,他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寿安寿材铺。说了半天,牙科的后门和寿材铺是路对过,只不过自己是从牙科的正门进的,所以绕了一大圈。
      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霍竹风披了个外套,便匆匆下楼,准备去一探究竟。
      这个时间,周围的水果店、药店啥的都零零散散开始关门了,这个寿材店倒是依旧灯火通明,他试探性地推门而入,小小的店面堆满各色的纸扎寿材,推门带起的气流,卷起地上散落的几片纸钱……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心头一紧。正想着要不还是离开吧,店里边的一扇小门突然打开,一个满脸困倦的青年走出来,看上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需要什么吗?”青年走到柜台里,双臂撑在台面上,在他背后的墙上,赫然是霍竹风在草丛里看到的那个新的营业执照。
      “我来找人……”霍竹风犹豫一下,措了一下辞,“他说他叫吴余文。”
      青年的困意一扫而光,一脸警惕,上下将霍竹风扫视了一圈,沉默片刻才又缓缓开口:“吴哥去京都了,等他回来我告诉他,你来过了。”
      吴哥?他还真姓吴,难不成吴余文是他的真名,一时还有些惊喜:“多谢,我是那边牙科的临时工……”
      没等霍竹风说完,青年就一脸讳莫如深地打断他的自我介绍:“我提醒你,作为一个误入的人类,别对吴哥太好奇。”
      “啊……好。”青年似乎并不想多和自己谈论太多有关吴余文的事情,想来是怕透露些什么不该机密。他也不好再问,贴心地告别离开。
      翌日,霍竹风顶着黑眼圈,去参加社会矫正劳动,帮着修剪红橡路主干道路旁的灌木丛。而这条路恰好就是第一人民医院门前的那条繁华大道,在路过寿安寿材店时他没忍住往里瞄了几眼,同行的工人没忍住给了他一下,让他安心干活,少动歪心思。
      霍竹风哭笑不得,自己就算有前科,也不是死性不改啊,不至于多看一家店,就是想动手脚吧。而且死者为大,就算鬼迷心窍,也不至于对寿材店下手吧。
      如是,霍竹风过着一如既往又有些不同的平静生活,每天准时在APP上签到,积极配合社会矫正人员的工作,参加各种劳动改造和集体学习,准时提交书面报告,并主动进行电话报告,最大限度争取三个月之后由严管变成普管。空闲时间继续接单,有偿给人游戏代打。并在城乡交界带找到了房源,能低价出租,以他现在的收入加上已有的积蓄不会太吃力。由于平时一副人模狗样的在时镜办公室打游戏,时镜实在看不过眼,就借给他一套设备,好在他接单的游戏对设备配置要求不会过高,时镜的二手机也能勉强维持。
      不过平时为了参加公益劳动方便,在有要求的时候还是会从他的小出租屋里挪到时镜的牙科,一天下来不至于太奔波。
      赶着最后一趟末班车,霍竹风在十点才到小区附近,由于时间太晚,错过了到达小区门口的那班公交车,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附近其他站点下车。
      “嗡——”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巨响,像是一台压路机压过心头的刺耳和压抑。
      最近交通管得严,飞车党也就这个点敢出来在老城区玩命。霍竹风揣揣手,对这些社会闲散人员嗤之以鼻。佝着背左右看看,没有向这边冲过来的飞车党,便放心过马路。
      警笛紧随飞车党之后而至,听鸣笛的声音,好像不止警车,还有救护车。
      出事了?真的玩出事故了?
      霍竹风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但好在脚底的斑马线给了他些安全感,路边近在眼前,但眼睛余光发现本不该来车的方向,一辆没开灯的黑车加速向自己这边撞过来。
      夜间不开灯加逆行还不刹车?
      霍竹风下意识跑起来,但是显然对方的速度根本没想给自己机会。
      根本就是冲自己来的。
      随着车的距离越来越近,霍竹风的双腿越来越重,竟然功败垂成,直接平地摔,除了做假帐暴露被捕那一刻之外,再也没有这么恐惧过了,甚至做假帐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但是眼下根本不一样,对方真的想自己死。
      无数过往像走马灯一样涌上脑际,自己这短短二十来年得罪的人不少,但是要杀自己的竟然找不出候选。
      胸口一紧,整个人被人提起来,一个天旋地转,自己就摔在路边的灌木丛里。
      霍竹风慌张地摸自己的身体,下意识觉得自己已经四分五裂,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异样。挣扎着抬起头来,发现灌木丛一旁的盲道上站着一个人,但是自己看不清,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眼镜被甩飞了。
      那个人上前,拉住霍竹风的手臂,一把把他拉起来。霍竹风虽然一个踉跄,但原本站起来本来没什么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腿一软,身体直挺挺地跪下去,好在对方没有袖手旁观,赶紧矮身搀住自己。借着路灯,霍竹风才勉强看清对方的五官。
      “鸦哥?!”霍竹风有种死里逃生的狂喜,一时差点喜极而泣。
      吴余文似乎对霍竹风的反应毫不惊讶,带些安慰的语气解释道:“事态紧急,我用了传送符。这个距离虽然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太大的损伤,但也……”
      “噗…咳咳……”霍竹风没忍住喉咙泛上来的东西,本来还以为是太晕了,导致的呕吐,为了避免吐到吴余文的身上,还特意用手接了一下,但鲜红的一滩液体,毫无阻碍地从他指缝间流走,“这也是正常的吧,鸦哥。”
      吴余文皱着眉头看看事发现场,再看看所在的路边,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经验架构。
      不应该啊,这个距离怎么会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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