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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遇险 霍竹风手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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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竹风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不知道啥时候塞进去的卫生纸，虽然已经皱皱巴巴得掉屑，但是不影响吸水效果。除了刚开始的那口血，后续没再那么吓人，不过他也是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另一边吴余文似乎比当事人还紧张，强硬地去探他的脉搏。霍竹风虽然不知道他得出什么结论，但好在神情舒展了许多，兴许自己要是死了，他不好交差。
“不好意思啊，能帮我找个眼镜吗？”霍竹风拍怕吴余文的手臂，示意他当务之急是先把他的眼镜找到。
吴余文抿嘴，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解，但还是极其贴心地去做了……只不过不是身体力行地去找，而是借着地上的血，简单地画了串符字，紧接着，一道光闪过，眼镜就出现在了咒符之上。
当吴余文把眼镜递给霍竹风的时候，霍竹风甚至不敢接，总觉得这个眼镜上附着着什么神秘力量。
“可恶，给他们跑了。”
不知道冒出来的男声，惊得霍竹风搀着吴余文的手一紧，好在对方没有介意。眼下多了个人，霍竹风也不好意思再挂在人家身上，挣扎着自己站好，慢慢挪到吴余文的身后，戴上眼镜，这才看清来者，是之前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城山墨？好像是这个名字。
“不过好在这一片不是路口，所以没有监控，后续省了好多事。”城山墨抱臂，目光越过吴余文，落到霍竹风的身上，有些打量的意味。
“好，后续我来处理，你先回京都，让后勤部派个人过来。”吴余文抬手打断亢奋的城山墨，“另外，你别擅离职守，京都那边走不开人。”
“可是哥……”
“我说过，我不会有事，虎哥也马上要回国了，别让他发现你不在京都。”说完，吴余文没有再给他反驳自己的机会，拉着霍竹风头也不回地向小区走去。
直到走进小区门口，吴余文才放开霍竹风的手臂，让他前边带路，看这架势是要跟着去他家。
“其实……”
“他们既然敢光明正大的撞死你，悄悄的让你暴毙家中想来也不难。”吴余文面无表情地将霍竹风的想法驳回。
霍竹风知趣噤声，乖乖带路，然后恭敬地将吴余文请进家里去。
出租屋是个一室一厅一卫的布局，虽然小，但他一个单身青年住绰绰有余，眼下赫然多了另一个男人，竟然显得有些拥挤。站在玄关，霍竹风刚想说直接进就行，但是吴余文已经先一步礼貌换鞋，霍竹风只能给他找了双还算干净的拖鞋。
由于他平时爱好有限，物欲也低，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屋里不是很乱，不至于此番客人突然拜访显得过于窘迫。
“您坐。”霍竹风招呼吴余文先坐，自己赶紧去烧水，准备给客人泡茶……也不知道他们妖怪喝不喝茶。
吴余文也不客气，径直坐到沙发上，沙发的靠背上摆着两只小布偶娃娃，大小也就和手掌一样大，他随手拿过一只，发现是个深蓝头发的娃娃穿了个黑漆漆的外套，肩膀上站了一只乌鸦，还挺精致，就是看上去已经很多年了。
烧上水的霍竹风看到吴余文把玩自己的动漫周边，赶忙赔笑将两个娃娃收回来，然后端上来一盆水果，然后端了个板凳，端坐在吴余文对面，恭敬地聆听对方有什么指示。
“你和我去趟沪港，这件事你既然卷进来了，得去留个底，而且你的记忆得清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没有坏处。”吴余文开门见山，同时，这也是他此次前来拜访的主要原因。
听到清除记忆，霍竹风想起各种小说、动漫、影视剧的设定，没忍住撇了撇嘴：“那我已经掺和进来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会不会太被动。”
“我们会有专人负责你余生的安全，将一切涉及非人族的事情隔绝在你的视线和感知之外。你记得一切反而时刻活在恐惧之中，不如全部忘记，继续过你寻常的生活。”吴余文真诚建议。
将自己的安全和未来全部系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无论怎么想，都感觉不靠谱，霍竹风试探问：“我若是不想呢？”
“也可以，我们同样会保护你的安全，但要签一个免责声明和保密协议，后续对你心理健康产生的任何影响，非人族概不负责，但你若是泄露我们的存在，我们有权对你进行抹杀。”吴余文毫不留情。
真是残忍的民主。幸亏时镜觉得自己是在胡言乱语，不然还得把他抓了一起去清除记忆，签署合同……
“那我考虑一下。”霍竹风知难而退。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订高铁票。”
“车票？”
“你要是不恐高，也可以选择飞机。”吴余文以为他嫌弃高铁要太久。
“倒不是交通工具的问题。”霍竹风大学期间出去旅游的时候，将近十个小时的火车和大巴都坐过，高铁完全不在话下，只是……“我以为你会直接带我瞬移过去。”
“这种距离的传送和空间的扭曲可以直接将你的身体碾成齑粉。”吴余文面不改色地开口建议，但每个字眼都带些话外之音，“你该锻炼一下，十米以内的传送，照理不至于造成内伤，顶多会眩晕、手脚无力。”
霍竹风打了个哈哈，摸摸自己只有一块肥肉的肚子，上次腹肌块块分明的时候还是大学，后来当了社畜，巴不得能躺着绝不坐着，更别提锻炼了。
“不过得等等，我还在严管期，不能请假，我还有一个半月就普管可以请假了。”霍竹风摸摸鼻子，有些底气不足，对于自己犯法这件事无论怎样都难以启齿。
果不其然，吴余文挺起脊背，视线上上下下把霍竹风打量了一番，大脑暴风运转，消化眼前这个人要被“严管”“普管”的事实。
恰好水开了，霍竹风赶忙借口躲开吴余文审视的视线。果然是人是妖，对违法这种事都很排斥。霍竹风忙活一遭，泡茶、倒茶一套流程走下来，吴余文才慢慢接受他是缓刑犯的事实。
“您知道我家的地址，我以为您有调查过我的……”霍竹风轻轻开口，召回对方的思绪，“不然我当时也不可能出现在看守所附近啊。”
“罪行？”吴余文双眼微眯，展露出相识以来第一次明显的警惕。
“逃税。”霍竹风也言简意赅，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动作。
听到霍竹风的答案，吴余文放缓语气，语重心长嘱咐：“好好改造。”
霍竹风毫不怀疑，若是自己要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他会直接动手。可是，自己真要是杀人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哪能缓刑社会改造呢？
“所以还请您再等等。”霍竹风见气氛缓和了，才开口邀请吴余文喝茶。虽然是房东留下来的，但想来不会太难喝。
吴余文抿了一口，意思了意思，便又放下：“你没关火吗？”
霍竹风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仔细一闻，确实有烧焦的味道，匆匆忙忙到厨房查看，没有任何异样，他又到各个房间里看，也没有什么火苗，只不过卧室的窗外倒是有一闪一闪的亮光。
窗外？霍竹风皱着眉头靠近窗户，只见楼下的火苗已经从窗户里往自己这层蔓延了。来不及犹豫，霍竹风将刚买的吧唧塞到裤兜里，然后将桌子上的刚买的二手笔记本连带一个牙膏盒带上，冲出去招呼吴余文。
“楼下起火了，打119，快跑。”边说，还不忘将沙发靠背上的俩娃娃揣兜里。
这是一栋老楼，还很偏僻，楼下也没有住户，甚至这栋楼里边也没几户在住，楼下怎么会起火。
霍竹风拉着吴余文冲出门，楼道里已经开始有烟了，他大喊几声：“起火了！”希望邻居们能听到，但是没有回响，倒是楼道里某几层的声控灯亮了。自己门口的灯虽然也亮了，但也昏暗得与没开没区别。
但当下也顾不了太多了，拉着吴余文便往下走，下了半层楼梯，刚转过角，就看到楼下住户门口的一闪一闪的昏暗灯光下，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明明隔了数级楼梯，但还是能看清他乌青的眼眶里一双混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楼梯转角处，看到自己时表情一滞，但随即嘴角便勾起森然的笑意，带来的不适感好像是他站在自己眼前一样散发出的恶意。
不对，他没有那么远！
他就是站在自己眼前！
他想杀掉自己！
“对对对，火势不小，不知道屋内有没有人……好好好，麻烦快点，谢谢。”
吴余文边挂电话边站把霍竹风拉到自己身后，贴心地将他掉了的牙膏盒捡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是对我有什么仇怨或者执念。但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规则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吴余文居高临下地望着楼梯之下的男人。
“规矩是你们定的，我们并没有获得邀请。”男人阴郁的笑容愈发扭曲，隐藏在越发浓郁的浓烟中，但仍旧刺眼。
吴余文没有回答他的愤恨，而是将牙膏盒和手机都放到左手，右手缓缓上举，最后停在肩膀后方，虚虚抓握着空气。
楼外传来急促火警的警笛，男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目光越过吴余文，落到霍竹风身上，幽幽开口：“他本是我们选就的祭礼，可惜我等办事不利，数次功败垂成。今天二位同遇，也算冥冥天定吧。”说完，猛地拉开起火住户的防盗门，屋内的火舌失去了阻碍，毫无顾及地向外蔓延，男人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在一片惨叫中，霍竹风才恍惚回神，像是刚从溺水状态脱离出来，几乎是下意识去抓吴余文的手臂，方才的幻像还在脑中久久不去，浓雾中的逼仄楼道在人的惨叫中更显恐怖，他白着脸望向吴余文，一直以来的冷静在这一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用在意疯子的话，走吧，火警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