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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哥,你傍 ...

  •   “少爷回来了。”管家算着时间等在门口,上前给渠问津开车门,“太太从早上就念叨着您呢。”

      渠问津嗯了一声,“爷爷醒着吗?”

      管家说:“董事长早上晒了会儿太阳,现在估计在打盹。昨晚上告诉董事长您要回来,高兴得吃了一碗饭呢。”管家引着他往东侧的花厅里走,高声喊道,“少爷回来了——”

      “……下次演奏会,我请林阿姨来听我弹琴。”

      花厅里传来说笑声,渠问津闻声顿住脚步,白太太第一个看到他,点了下女儿,站起来笑着打招呼:“是渠少爷回来了啊。”

      白莉莉转过身,亭亭玉立在中央,对他盈盈一笑。

      两位客人各自表达了问候,林月芝这才从主位上抬起眼,对儿子说:“回来啦,这是白太太,还有她女儿白莉莉,你们小时候见过的,还记得吗?”

      “你们好。”渠问津点了下头,退步要走,“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过来喝杯茶。”林月芝叫住他,亲自给斟了一杯。

      渠问津只好走过去,林月芝又抬手往白莉莉对面指了下,说:“坐那边。”

      渠问津坐下,双手搭在膝上,垂眸取了一杯茶搁在面前。

      两位太太继续你来我往相互寒暄,互相吹捧的水平分不出上下,白莉莉则像个不倒翁,一会儿站左一会儿站右,把两个太太哄得不停笑。

      杯中茶汤氤氲冒着气,渠问津昨晚睡得有些晚,听着周遭的声音便有些心不在焉。

      “恐怕都不记得了吧?”白太太看了眼一表人才的渠问津,对林太太说:“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小孩儿,这一晃都多少年了。”

      渠问津察觉话题似乎是要引到自己这边,便抬起视线。

      “我记得那次是九岁的生日宴。”白莉莉接过话,跟他对视了一眼,连忙转向林太太,娇嗔道:“林阿姨,后来的生日怎么没请我了?”

      林月芝端着茶,撇了眼旁边神色如常的儿子,这才微微笑着对白莉莉说:“男孩子大了就不爱过生日了,你不懂。”

      白莉莉似懂非懂,跟着林月芝笑了笑,又去看渠问津。

      他神情严肃,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虽然坐在这里,却有种置身事外的疏离。

      湘婷说对了,渠问津就是个和尚,但是唐僧那种。

      “林阿姨,我还记得那一次我在您家的花园里迷了路,还是……”白莉莉不太好意思,“是渠少爷来找我,把我带出去的。”

      “还有这个事?”林月芝笑着看他们,“问津,你带莉莉去花园里逛逛吧。”

      渠问津站起身,却说:“我去看看爷爷。”

      林月芝脸色一冷。

      “不麻烦了,”白太太见状出来打圆场,“医院工作那么忙,好不容易回家好好休息才是,莉莉这丫头闹腾,别打扰到了渠少爷。”

      “问津,”林月芝放下茶杯,“你累了吗?”

      花厅里陷入安静,片刻后,渠问津对白莉莉说:“走吧。”

      花园里,白莉莉走在渠问津左侧,步伐与他保持一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是关于他们有旧交的父母,就是关于小时候的事情。

      渠问津回应淡淡,偶尔嗯一声。

      “这里,”白莉莉几步跳到他面前,指着一个交叉路口,“我那时就是在这里迷路的。”

      “是吗。”渠问津没往那方向看,随意应了声,敷衍至极。

      白莉莉抬着的手僵在半空,“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渠问津话出口后意识到欠缺了些对女士的礼貌,便放缓了语气说:“小时候的事情,很多我都不记得了,你不用一直问我。”

      白莉莉表情一下就变得难看,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么让她吃瘪过。

      “没关系,”片刻,白莉莉重新扬起明媚笑容,走回到渠问津左侧,仰着头温柔道,“我都记得,我可以慢慢告诉你,你只需要听着我说就好了。”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何浔撑着下巴,在便利店前的凉伞下搅着冰咖啡,“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别瞎打听了。”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白城委屈得不行,“你现在到底住在哪儿?你还把猫带走了!”

      这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无论遇到什么事浔哥都是把猫给他照顾的,但现在,猫在另一个人的家里,在一个他不知道的人家里,他的地位被那个人挤下去了。

      “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我又不介意,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便利店门口的人闻声放慢了脚步,瞟着他们,先看何浔,再看白城,然后摇头。

      何浔脸黑了:“我的猫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还管起我来了,你管得着吗?”

      白城被骂了一嗓子就皱巴了,嘟囔说:“可是我担心你啊,万一你再像上次那样一身伤怎么办?我连找都找不到你了。”

      “你没事别到处找我,”何浔说,“我不联系你就是我的事没办完。你别再给我报警了,我死不了。”

      “哥——你不准说死!”

      “行了行了,”何浔从兜里掏出一团纸巾丢过去,“随便哭哭得了,我时间不多。”

      白城委屈巴巴地胡乱擦眼泪,打开那团纸擤鼻涕,擤完看到什么,震惊问:“哥,你傍富婆了?”

      “啊?”

      白城把餐巾纸里的一张手帕抽出来递给他看,“这可是几千块的手帕呢,我上次在来我们店洗车的保时捷里看到跟这一样的,不知道是个什么外国牌子,差点弄丢了要扣我两个月工资!”

      “什么?!”何浔喊了出来,连忙将那块手帕抢回来,他出门时没找到纸巾,随手从玄关柜上放着的一叠印花餐巾纸里抓了几张,原来底下夹着一块手帕吗?

      不是,就这么大点一块布,要几千块?

      “会不会是假的?”白城问。

      “不可能。”何浔立即说,渠问津家里怎么可能有假东西,这肯定是真的。

      他闲得没事干嘛要把几千块的手帕跟餐巾纸放在一块儿啊,这不是碰瓷么。

      “完了。”何浔蔫了,“脏了,他肯定要生气了。”

      昨天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挽回了一点好感,要是让他知道我拿他几千块的手帕给人擤鼻涕,他肯定嫌弃死,又要把我赶出去了。

      “怎么办啊?”何浔喃喃道。

      我要给他买一条新的吗?那可是几千块啊……

      渠问津不知道几点回来,要是他回来了看到手帕没了问我怎么办?

      “浔哥?”白城看见何浔突然站起来就走,连忙跟上去,“你要去哪儿?”

      何浔说:“去趟商场。”

      “你腿刚好得少走路,”白城要扶他,“你要买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去买,你别跑了。”

      “你回家玩去,”何浔挥开他,“我有事。”

      “我陪你去办事,然后送你回去,我总得看看你住哪儿、跟什么人住一起吧。万一、万一她对你不好,她打你,我还能帮你,还能给你站台,还能带你回来。”

      “啧,”何浔又一次甩开他的手,“你有完没完,演电视剧呢,我需要你站台?”

      “我起码也有一米七五,”白城挺直后背,“怎么着也比女的高,怎么就不能为你站台了,我就要去。”说着得寸进尺地挽上何浔手臂,“我要去你们家,看你女朋友长几个头几个脑袋,那么有钱还这么抠搜,让你连一块手帕都不敢用!”

      白城跟个八爪鱼似的,何浔掰开一边另一只手又缠了上来,大太阳底下出了一身热汗也没能将人拉开,最后只能抬脚踹。

      只是他情绪上头忘了物理学的力学定理,踹开白城后也同时失去了拉力,不受控制地反向地往后倒去。

      还好白城终于靠谱了一回,没去抱着自己被踹的小腿呼气,而是看见了他哥即将后脑勺着地,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哥的手臂,将人拉了起来,撞进去怀里。

      白城搂着他哥,余惊未定地想拍自己的胸口却拍到了他哥的背,说:“还好我反应够快,哥,你差点就摔死了。”

      死孩子能说点吉祥话吗!

      何浔想踩他大脚趾,刚抬起脚,旁边一辆黑车徐徐停下,降下车窗。

      “你在干嘛?”

      大夏天里,何浔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足足僵了两秒,才跟受惊了的鲤鱼似的一把推开白城,差点把白城推了个后脑勺着地。

      “我、出来、走走。”何浔兜里揣着手帕,心虚得不行。

      渠问津皱眉。

      “你不是让我下楼去散散步吗?”何浔赶紧找补,“我出来啦。”

      “你走得可真够远的。”渠问津说,不像讽刺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腿好了?”

      “好啦!”何浔拍了下膝盖以示真实,咬牙忍住了疼,笑着道,“多亏了你呢渠医生。”

      “哼。”渠问津冷哼一声。

      “渠医生?”白城看到车里的竟然是渠问津,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巧啊……呜……”

      何浔反应迅速捂住他口,将他那套好几分钟的固定台词塞回去,笑着咬牙切齿:“闭嘴!”

      白城被同时捂住口鼻,在窒息的边缘瞪红了眼睛,不明所以但拼命点头。

      “渠医生,”何浔松了手,恢复纯良,“我、我正好碰到朋友了,就走远了一点,我现在正准备要回去了。”

      “好吧,”渠问津收回视线,“那你就继续走回去吧。”

      说完这句,车窗缓缓上升。

      “别!”何浔伸手挡住车窗。怎么办,渠问津好像又生气了。

      “啊,我的脚突然又疼了,”何浔做出可怜的表情,“渠医生,能不能麻烦你,顺路带我回去?”

      渠问津不为所动。

      “我……错了。”何浔声音小小的说。

      渠问津像没听见。

      “渠医生,”何浔盯着窗缝里他露出来上半张脸,酝酿出真诚无欺的表情,“拜托你了。”

      渠问津眉间一动,抬眼看过来,正好何浔的一滴汗流过眼角,他闭上眼抬手抹了下,像是抹眼泪。

      渠问津正要发话,白城突然说:“渠医生!你没听到吗?我哥在跟你说话呢。”

      我靠!

      何浔想捂嘴已经来不及,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回娘胎里重新去学说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渠问津问。

      白城傻眼了,他只是好心提醒,渠医生干嘛这么凶。

      “哥,”白城扯何浔的手,“算了,我们走,不坐他的车。”

      何浔烦死了,推开他:“你别管……”

      白城又拉了过来:“浔哥……”

      两人在车窗前旁若无人地把手分了又拉,窸窸窣窣地说着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悄悄话,比那次在医院被渠问津撞见时更亲密了。

      车内的气温一度度冷下去,渠问津搭在腿上的手按进西裤里,指尖泛白。

      “坐前排吧。”
      就在即将接近冰点时,司机降下了副驾驶车窗,打断拉扯的两人。

      何浔听到这话立即甩开白城,也不管这司机能不能替渠问津发话,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对司机感激笑道:“麻烦您了。”

      司机杨叔如八年前一样和蔼地对他笑着,说:“不用客气,应该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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