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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给,就算了。 给你给你给 ...

  •   一路上,何浔如坐针毡,杨叔认出了我吗?

      过了这么多年,渠问津都没有认出,只见过两次面的司机杨叔叔怎么可能还记得呢。

      而且,除了上车时的那句话,杨叔一句话都没再跟我说,肯定是不记得了。

      何浔稍稍放下心来,放松了精神,这才闻见了车内似乎有淡淡的酒气,不是杨叔,是来自后排的渠问津。

      他喝酒了?

      何浔想不出来渠问津竟然会喝酒,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新奇事,透过后视镜往后看,渠问津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他是喝醉了吗?

      何浔又看了一眼,在后视镜里跟杨叔的目光撞上,心里猛地一跳。

      好在,杨叔似乎只是要看后排的渠问津。

      杨叔没注意他的小动作,何浔却不太敢再往后看,正襟危坐,闻着空气中飘散着的轻微酒气,想渠问津会有什么烦心事?

      像他那样完美的人,会有什么烦恼?

      我要怎么才能知道他的烦恼?

      车在若水山庄停下,杨叔下车打开后排车门,说:“少爷,我扶您上去吧。”

      “不用,”渠问津开口嗓音有些低哑,脚步很稳地下了车,无意瞟了眼前座,“辛苦了,你回去吧。”

      杨叔低头应是,何浔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脚一落地,渠问津便立即转身往电梯走。

      “麻烦您,”杨叔回头对何浔说,“照顾一下少爷,他心情不大好。”

      “哦,好。”何浔一愣,不敢多说怕他认出来,连忙追着渠问津跑过去,终于在电梯前追上他。

      渠问津身上的酒气很淡,在车上时还能闻到一点,现在走了一段路便散得差不多,等到走进电梯,何浔得站得离他很近才能闻到。

      到底是为什么喝酒呢?

      何浔很想问他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心情不好,但直觉问了也得不到回答,甚至可能会惹得他生气。

      渠问津的脾气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但何浔现在已经能大致推断出什么时候他是不高兴不想说话,什么时候是懒得说,什么时候无声的嘲讽。

      总之,如果现在要考渠问津为什么不说话这一题,他有自信能拿到及格,再多一点就不行了,渠问津这人爱出学霸题。

      回到家里,渠问津扶着玄关柜换鞋,何浔怕他看见柜子上少了什么,连忙蹲下说:“我帮你拿拖鞋。”

      这次,渠问津没有像昨天那样犹豫,十分自如地穿了鞋,并任由何浔将换下来的鞋子收起来。

      何浔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信号,决定乘胜追击将刚才的误会解决。

      “你还记得白城吧,他就是我的一个朋友,我突然搬了家他联系不上,以为我被人绑架了,就报警了,我是因为这个才出门的。”何浔语速极快地解释,像背课文似的脱口而出。

      渠问津在前面停住脚步,转头问:“一路上想了很久吧?”

      何浔立即拿出手机表诚心:“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看110给我打的电话。”

      渠问津盯着他,“那你打开。”

      “啊?”何浔没料到他真的要看,虽然确实有那么一通电话,但手机里还有他跟情圣大王的聊天记录。

      昨晚挽回局面后他立即跟情圣大王报告了好消息,情圣大王还没回消息,根据以往的经验情圣大王总是下午才开始回他消息,万一等会儿看到一半突然跳出来消息,那不是露馅了吗。

      “不给,就算了。”渠问津转身要走。

      何浔立即道:“给你给你给你!不过只能看通话记录哦。”

      渠问津接过手机,最新一通电话是白城,下面第二通才是110的,110的下面则是没完没了的未接来电,全是白城,渠问津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审视何浔:“他为什么给你打这么多电话?”

      “他太烦人了,我话费都给他打没了,只好把他屏蔽了。”

      渠问津把手机还给他,“不想联系的人就删了,还留着干嘛。”

      “那怎么行呢?他是我朋友。”

      “哼。”

      “……”

      学霸题出现了,何浔只能套公式。

      “你说的对,我等会儿就把他删了,”何浔拉着他往主卧走,“你赶紧去休息,我扶着你,你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渠问津喝了酒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点,第一时间没避开,就这么让他把自己扶回卧室。

      直到看见他站在自己的卧室里,这才有些后悔,从他手里抽出手臂,“我没事了,你出去吧。”

      “那怎么行呢,”何浔不撒手,“你不知道喝酒之后的几个小时是最危险的吗?万一你吐了,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是会有窒息风险的。”

      “我不想吐,你不用管。”

      “你怎么能保证呢,还是让我照顾你吧。”

      渠问津推不开人,只好任由他将自己扶到床边坐下。

      “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解酒,”何浔一边往门外快步走,一边转头说,“你别关门,千万别关门,我马上回来——”

      最后一声回荡在客厅里,渠问津坐在床沿,陷入柔软里,思绪没有落点地在脑海里来回。

      客厅里的灯光侵略进卧室,漫反射的微光将整个卧室照得似暗非暗,处在一种黄昏的边缘,让人看不清物体,只能看清轮廓的黑影。

      他按住额头,似乎真的开始头疼,影响了视觉神经,一个影子在眼前飘荡下来。

      酒精进一步影响呼吸道,喉咙里有些难受,快要呼吸不过来。

      他分不出来,大概是又影响到了枕叶,他在混沌里听见了何浔喊自己的名字。

      渠问津觉得不能就这么沉沦下去,他需要清醒过来。

      “渠医生!”何浔在浴室前拉住他,“你不能洗澡,万一晕倒了怎么办?”

      渠问津转过头,终于在朦胧里看清了一个物体。

      “何浔。”他轻声叫道。

      “喝吧,喝了能舒服一点。”昏暗里,何浔的声音轻得像风,影子缥缈得像梦。

      渠问津接过来一饮而下。

      “慢点。”何浔阻止不了,好像看到了他喝酒的气势。

      “怎么醉成这样?”何浔凑过去闻了闻,“酒气不重啊,你酒量这么不好吗?”

      他笑了,“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吧?”

      下一刻,渠问津朝着何浔的方向倒了过去。

      何浔猝不及防,连忙抱住渠问津,小身板却压根撑不住,被他重重压在了地上,差点吐血。

      何浔连推带踢地从他身下爬了出来,然后又连拖带拽地把他拉到床上,盖上被子。

      “你这人实心的啊,”何浔站在床边叉着腰缓气,“怎么这么死沉。”

      床上的人眼睛紧闭,任人宰割,何浔从没见过他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觉得有意思,忍不住蹲下身来趴在床边。

      “原来我们的渠医生就这点酒量啊,”何浔对着渠问津冷冰冰的臭脸大胆地伸出手拍了下,“下次别喝酒了,喝点雪碧得了。”

      “哈哈。”何浔想到这里笑倒在床边,笑够了才撑着床沿抬起头,然后就看到渠问津睁开了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

      何浔一天之内感受到了两次什么叫寒透全身,再次僵住。

      “你……你没醉啊?”

      “何浔,”渠问津开口,“出去。”

      说完这句,他又闭上了眼睛。

      何浔一点声音都不敢再出,踮着脚走出卧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后才喘出一口气。

      太可怕了,他刚才是在装醉诈我吗?

      还好,何浔想,还好我只是摸了下他的脸,没说出报复他的计划。

      叮咚一声,情圣大王回消息说何浔是他带过最好的一个学生。

      何浔立即将刚才的事情发给他,打完字后刚才惊心才平息下来,在沙发上坐下来。

      情圣大王:“他是个老手,你得当心一点了。”

      野渡无人:“老手吗?可是他好像没有女朋友。”

      情圣大王:“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前没有,而且老手一般是不会有固定女友,只有女伴。”

      “他不是这种人。”
      何浔打完这段字又删掉了,渠问津刚才还耍了他呢。

      野渡无人:“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何浔在客厅里坐到很晚,一直没听到主卧传来动静,不知什么时候靠着沙发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白,时间很早。

      何浔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准备继续睡,突然看到面前一张大手,心脏差点停跳了。

      “怎么睡在客厅里?”渠问津悄悄收回手,搭在沙发上。

      吓死了!
      何浔还以为是恶鬼来梦里索命了!

      “我……”何浔嗓子发抖。

      渠问津听见他声音不对,抬手用手背碰了下他额头,轻声问:“不舒服吗?”

      “我……担心你。”何浔说。

      渠问津手动了下。

      “担心我?”

      “你喝醉了,要是摔倒了怎么办?”何浔抬起头,朝他的方向靠近,似乎是要看他清楚他的状态有没有恢复。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何浔的脸渐渐亮了起来,眼睛闪耀得像露珠,让他不由屏住呼吸。

      “不难受吗?”渠问津问。

      何浔没听清,问:“你难受吗?”迷迷糊糊伸出手,还没碰到他,半空中被截住。

      渠问津捏着他的手,掌心的伤口早已愈合,留下一道不平的疤痕肿着,没缝合好。

      何浔看到他的神情好像更难受,连忙从沙发上起来,说:“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何浔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个橙子,渠问津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前说:“不用做。”

      “啊?”
      何浔握着橙子转头,这才看到渠问津穿的是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宽肩撑起薄T恤,上臂微微隆起,线条收束在衣服里,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于是,何浔张开的口一时间没合上,像个痴汉看着人家的完美身材羡慕得流口水。

      经过一夜的休息,渠问津精神饱满,恢复了光鲜亮丽。反观何浔更像那个宿醉的人,挂着黑眼圈,顶着一头鸡窝,一副颓样。

      渠问津像是也被他这邋遢样子无语到了,转身要走,但在开门时顿住,转过头来留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砰的一声,何浔还没说好,他就关了门出去了。

      何浔放下橙子,掀起身上那件睡得皱巴的T恤,手掌贴在平坦的肚子上,什么线条都没摸到,只捏住了一块软软的肉。

      凭什么我是这样,他是那样?

      “咕——”
      肚子像听到了他的心声,发出一声饥饿的鸣叫。

      何浔把两个橙子全吃了。

      ——

      “没想到你还愿意跟我见面。”白莉莉拢了下头发,低头羞怯地笑。

      渠问津今天本来不打算再出门的,奈何林月芝女士搬出老爷子来,老爷子也糊涂,儿媳妇撺掇两句就在电话里哭起来,要渠问津跟朋友好好相处。

      老爷子自从中风后身体就大不如前,去哪里都要人推着轮椅,精神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经常把渠问津当成十几岁的小孩,担心他在学校里交不到朋友。

      “你点吧。”渠问津让服务生将菜单给她,转过这个话题。

      小提琴拉着千篇一律的旋律,白莉莉见渠问津听得认真,说:“这首曲子叫G弦上的咏叹调,你喜欢吗?”

      渠问津摇摇头,“我对音乐不了解。”

      白莉莉将菜单还给服务生,手指在红酒杯点了下:“下个月我在庆林大学有一场演奏会,你要不要、来了解一下?”

      渠问津收回视线看她,“我有手术,抱歉。”

      她还没有说是哪一天呢。

      “是吗?”白莉莉尴尬笑了下,又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比如运动?或者看书?你是医学博士,肯定懂得很多吧?”

      “那只是习惯,并不能称之为爱好。”渠问津说,“白小姐,抱歉,我这个人比较无聊。”

      “你不用说抱歉,”白莉莉忙摆手说,“我就是随便问问。”

      “应该道歉的,”渠问津说,“我母亲的一些话让你产生了误会,我代她道歉。”

      说完,渠问津起身,“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走了,你慢用。”

      白莉莉觉得面子像被人踩了一脚,脸上烧得发红,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酒追出去叫住他。

      “渠问津!我哪里不够好!”

      外面太阳一照,白莉莉晃了下眼,一下清醒了。

      她不能跟渠问津撕破脸,爸爸还要跟渠家做生意,就算相亲不成,她也不能落人话柄影响家里。

      白莉莉连忙想要怎么转移话题才能显得刚才那声不是找茬的,突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何浔?”白莉莉仿佛看到从天而降拯救她的困境的救世主,笑得真诚又灿烂。

      “怎么遇见你了,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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