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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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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褪去夏末燥热，带着香樟叶的清冽，吹得教室窗外的树枝轻轻晃动。重回高一的日子里，我和江烨依旧靠着一次次眼神对视维系着隐秘的交集，没有一句对白，却在彼此心底留下了模糊又深刻的印记。
我依旧铆足劲刷题，理科成绩稳居年级第一，竞赛题也越刷越顺，可唯独一道力学综合竞赛题，卡了我整整两天。草稿纸上画满了受力分析图，换了好几种思路都算不对，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江烨的字迹——上一世他送的笔记里，有类似题型的详细拆解。
彭佳欣看着我对着题目发愁，忍不住劝：“实在不会就去问高三学长啊，江烨学长可是竞赛大神，他肯定会！你总自己闷着算，多浪费时间。”舒雅琴也附和：“对啊，就借一道题的由头，去跟他搭句话，总比每次对视都慌慌张张的好。”
她们的话戳中了我的心思。我不是不想靠近，只是怕唐突，可眼下这道题，恰好是最自然的契机。而且这一世，我只想多见他一眼，多确认他安好，哪怕只是问一道题，也好过永远远远观望。
午休时，我把那道题抄在干净的草稿纸上，反复捋了捋想问的点，深吸一口气，抱着习题册往高三教学楼走去。走廊里很安静，大多数学长学姐都在教室刷题，偶尔有几个走动的，脚步也放得很轻。
我站在高三（1）班门口，心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扒着门框往里望。一眼就看到了江烨，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刷题，阳光落在他整洁的校服上，侧脸线条利落，笔尖在纸上不停演算，神情专注。邓泽清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翻书，江沐辰则趴在桌上小憩。
我犹豫了几秒，轻轻敲了敲教室门，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们听见。江烨抬起头，目光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我脸颊一热，下意识攥紧了习题册。他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地看向我，没有疏离，只有淡淡的疑惑。
邓泽清也抬头，笑着挥了挥手：“学妹，找我们？”我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江烨身上，轻声说：“我……我找江烨学长，有道竞赛题不会，想请教他。”
说完，我快步走到他桌前，把抄着题的草稿纸递过去。他放下笔，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我像触电般缩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耳根彻底红了。
他低头看着草稿纸上的题，眉头微蹙，指尖在图上轻轻点了点，很快就理清了思路。全程他都没说话，只是认真看着题目，我站在旁边，紧张得不敢出声，目光落在他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里满是安稳——真好，他还在这里，还能这样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邓泽清凑过来看了一眼，打趣道：“这题有点难，也就江烨能一眼看透，你找对人了。”江沐辰也醒了，揉着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烨，没说话，却露出了八卦的笑容。
江烨没理会他们，抬眼看向我，目光温和，声音清冽，带着少年人的清爽，这是我们两世以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受力分析少了一个支持力，这里要注意斜面的摩擦力方向。”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受力图，指尖指着关键位置，字迹工整有力，和上一世笔记里的一模一样。他讲得很简洁，只抓核心，没有多余的话，却足够让我豁然开朗。
我屏住呼吸，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偶尔和他对视，他的眼神专注又温和，没有丝毫不耐烦，让我心里暖暖的。讲完后，他放下笔，看着我：“懂了吗？”
“懂了，谢谢学长。”我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这一句谢谢，我在上一世就想说无数次，这一世终于亲口说出来，还得到了他的回应。
他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很轻，却足够晃眼：“不用，竞赛题多练练就好，你基础不错。”这是他对我的肯定，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
我攥着草稿纸，舍不得立刻走，却又怕打扰他刷题，只能轻声说：“那学长你忙，我不打扰你了。”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停留了几秒，才重新低头刷题，只是笔尖落下的速度，似乎慢了半拍。
我转身走出教室，脚步都带着轻快，走到走廊拐角，才靠在墙上，捂着狂跳的心脏，嘴角忍不住上扬。我们终于有了第一句对话，他没有疏离我，还耐心给我讲题，还夸我基础不错，这就够了。
邓泽清看着江烨重新拿起笔，却半天没写一个字，忍不住打趣：“可以啊江烨，对学妹这么耐心，以前别人问你题，你都没这么细致，还主动夸人，心动了？”
江烨笔尖一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淡淡道：“她很努力，思路也清晰，一点就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学妹站在身边时，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她紧张得攥紧习题册，耳根泛红的样子，格外可爱。刚才对视时，她眼里的光亮，像星星一样，让他忍不住多留意了几分。
从那以后，我和江烨之间的交集，多了几分自然。偶尔在食堂偶遇，他看到我，会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在图书馆碰到，他会把自己用过的竞赛参考书，轻轻推到我能拿到的书架位置；走廊上擦肩而过，他会放慢脚步，目光与我对视，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我依旧会找他请教竞赛题，每次都挑午休或傍晚，避开他忙碌的时段，他也总能耐心讲解，依旧简洁，却足够细致。我们之间的对话，大多围绕着题目，没有多余的闲聊，却在一次次的请教与讲解里，悄悄拉近了距离。
我知道，他现在对我，或许只是觉得我是个努力好学的学妹，算不上熟悉，可那份藏在他眼底的温和与留意，骗不了人。而我，也依旧克制着心底的心意，只是把他当作目标，努力变得更优秀，同时默默守护着他，关注着他的状态，确保他一切安好，不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这天傍晚，我抱着习题册从教室出来，恰好看到江烨和邓泽清、江沐辰在操场散步，他手里拿着一本复习资料，偶尔和他们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意。我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的身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暖而耀眼。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头望过来，四目相对，他对着我微微扬了扬嘴角，我也鼓起勇气，朝着他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风拂过操场，带着秋日的温柔，我知道，我们的故事，正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这一世，我一定会守住这份安稳，守住他，不让遗憾重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