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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洁癖下的暖与爱 ...

  •   孕两月整,凌娆的腹部已隆起成饱满的弧线,像熟透的蜜瓜沉甸甸坠在腰间。晨起时她对着灵泉水面整理衣襟,手指抚过圆润的轮廓——兽世孕程快得惊人,这才六十日,却已如人族六月。
      洞外传来极轻的振翅声。
      凌娆掀开门帘,晨光里,云舒展翅落下。银白羽翼在落地瞬间收敛,化作纤尘不染的白袍。他手中捧着一束沾着晨露的野花——紫的雏菊、蓝的勿忘我、白的铃兰,用柔韧的草茎细细捆扎。
      “给。”他将花束递过来,声音清泠如泉。
      这是第三十七束。自那日凝露珠后,云舒便有了这个习惯——每日清晨采一束新鲜野花,放在她洞口的大石上。从未说过为什么,就像晨雾聚了又散,自然而然。
      凌娆接过花束,指尖触到微凉的露水。她抬头看云舒,他银发如瀑垂在肩头,几缕碎发拂过禁欲清冷的眉眼。鹤眸澄澈如冰湖,映着她的影子。
      “今天的花特别好看。”她轻声说。
      云舒轻轻颔首,转身欲走。
      “等等。”凌娆叫住他,“你……要不要进来坐坐?焱珩煮了雪耳羹,甜而不腻。”
      云舒脚步顿住。他侧身回望,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这是凌娆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进洞。往常他送完花便离开,像完成某种仪式。
      “好。”他最终说,声音依旧清冷,耳尖却泛起极淡的红。
      ---
      洞穴里,焱珩正小心翼翼地从陶罐里舀羹。见云舒进来,他眼睛一亮:“云舒来啦?正好,刚煮好的,你尝尝甜度够不够。”
      说着就舀了一碗递过来。云舒却没接,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仔仔细细擦拭了石凳,才落座。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块帕子,垫在石桌上,这才接过碗。
      凌娆看得愣神。她知道云舒有洁癖,但如此细致入微的讲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
      焱珩显然习惯了,笑眯眯地又给凌娆舀了一碗:“你的,多加了一勺蜜,补气血。”
      凌娆接过碗,小口尝了尝——雪耳炖得糯滑,甜度恰到好处,确实好喝。
      “云舒,”她忽然问,“你以前……在仙鹤部也这样吗?”
      云舒停下勺子,鹤眸微抬:“怎样?”
      “就是……这么讲究。”凌娆指了指他垫在桌上的帕子,“青芒的记忆里,你连碰过的餐具都要用灵泉洗三遍。”
      云舒沉默片刻,放下碗,用帕子轻轻擦拭唇角:“仙鹤族崇洁。羽翼沾尘,便飞不高;心境染污,便看不清。”
      他说得平静,凌娆却听出了言外之意——洁癖不只是习惯,是刻入骨血的信条。
      “可你现在……”她看着洞内略显杂乱的环境——药草晾晒架、兽皮堆、石灶旁的柴禾,“住在这里,会不会很难受?”
      云舒顺着她的目光扫视一圈,银睫微垂:“难受。”
      他说得直白,凌娆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但可以忍。”云舒补充道,鹤眸看向她,“因为你在这里。”
      这话说得太直白,凌娆耳根发热。她低头喝羹,掩饰发红的脸颊。
      焱珩在一旁偷笑,被凌娆瞪了一眼。
      “对了,”焱珩转移话题,“今天苍烈去北坡查看,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爪印,像是大型猫科凶兽的。玄翳已经去布驱兽药粉了。”
      云舒神色一肃:“我去看看。”
      “等等,”凌娆叫住他,“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云舒皱眉:“北坡路陡,你身子不便。”
      “你背我。”凌娆说完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撒娇。
      云舒却怔住了。他看着她,鹤眸里掠过复杂的情绪。良久,他轻轻颔首:“好。”
      ---
      北坡确实陡峭。云舒背着凌娆,银白羽翼在背后半展,借风势减缓下坠。他的背比苍烈和玄翳都薄,却异常稳当,每一步都落在最坚实的石面上。
      “怕高吗?”他问。
      “不怕。”凌娆搂着他的脖子,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你飞的时候,我见过更高。”
      云舒轻轻“嗯”了一声。他的银发扫过她的手背,柔软得像羽毛。
      “云舒。”凌娆忽然说,“你为什么不问?”
      “问什么?”
      “问我从哪里来,问我为什么和青芒不一样,问我……”她顿了顿,“问我到底是谁。”
      风掠过岩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云舒沉默了很久,久到凌娆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需要问。”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是你就够了。”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人突然变了性格,换了灵魂……”
      “奇怪。”云舒承认,“但兽世之大,无奇不有。我曾见过石中化形的精灵,见过瘴气凝聚的魅影,见过月圆之夜兽人返祖成纯粹兽形。与之相比,魂穿……并非不可接受。”
      他说得理性又包容,凌娆心头一暖。
      “那你不怕吗?”她轻声问,“万一我是什么邪物……”
      “你不是。”云舒打断她,语气笃定,“邪物的魂息浑浊暴戾,你的魂息……很干净。”
      他顿了顿,补充道:“像雪山顶上的风,凛冽,但纯粹。”
      凌娆鼻子一酸。她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云舒,谢谢你。”
      “不必。”
      他们落在北坡一处平台上。苍烈和玄翳已在那里,正蹲在地上查看什么。
      “来了?”苍烈抬头,看见云舒背着凌娆,眉毛挑了挑,“哟,咱们的仙鹤大人今天破例让人近身了?”
      云舒没理他,小心地把凌娆放下。玄翳递过来一块平整的石板:“坐这个,地上凉。”
      凌娆坐下,目光落在那些爪印上——确实是大型猫科动物的,足有碗口大,深深嵌入泥土,间距显示体长超过三米。
      “剑齿豹。”玄翳沉声道,“至少五级,独居,领地意识极强。这些爪印很新,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苍烈站起身,眯眼看向密林深处:“它把这儿划进地盘了。不处理,迟早会撞上。”
      “能驱走吗?”凌娆问。
      “难。”玄翳摇头,“剑齿豹嗅觉灵敏,普通驱兽药对它效果有限。而且……”他看向凌娆,“孕雌的气息,对某些凶兽有特殊吸引力。在它们眼里,你是顶级的补品。”
      凌娆后背发凉。
      “那就杀。”云舒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在它找上门之前。”
      苍烈咧嘴笑:“这才像话!怎么搞?设陷阱还是正面刚?”
      “陷阱。”玄翳取出几包药粉,“配合毒阵。剑齿豹速度快,正面硬拼风险太大。云舒高空引导,苍烈地面牵制,我在暗处布毒。”
      三人迅速制定战术,熟练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凌娆坐在石板上,看着他们——玄翳冷静分析剑齿豹的习性弱点,苍烈提出几个伏击点,云舒从空中视角补充地形细节。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这四个男人是真正的战士。即使解了印,即使各有心思,在面临威胁时依然能瞬间凝聚成最可靠的壁垒。
      “我呢?”她忍不住问,“我能做什么?”
      三人同时看向她。
      “你……”玄翳皱眉,“回洞穴,锁好门,等我们回来。”
      “我可以帮忙布陷阱。”凌娆站起身,“剑齿豹的习性和老虎类似吧?我在那个世界看过动物纪录片,知道它们狩猎的习惯……”
      她快速回忆着《动物世界》里的片段——老虎喜欢潜伏在高草丛中,借助掩护接近猎物;行动时脚掌会先着地外侧,再内侧,以减少声响;视觉在夜间更敏锐,但嗅觉始终是主要追踪手段……
      她把这些一一说出来,三个男人听得认真。
      “有用。”玄翳点头,“可以针对性调整陷阱位置。”
      “那我能留下来帮忙吗?”凌娆问,“我不靠近危险区,就在后方准备药粉、检查陷阱机关。”
      苍烈想反对,云舒却先开口:“可以。”
      玄翳和苍烈同时看向他。
      云舒鹤眸沉静:“她需要学这些。未来不可能永远躲在我们身后。”
      他说得在理,苍烈和玄翳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
      接下来的三天,峡谷进入战备状态。
      凌娆跟着玄翳学习辨认剑齿豹的粪便和尿液标记——那是划定领地的重要线索。她忍着恶心,用树枝拨开那些腥臊的痕迹,记下颜色、气味和分布规律。
      “这里,”玄翳指着一处树干上的抓痕,“是它磨爪子的地方。抓痕高度能判断肩高,深浅能推断体重。”
      凌娆仔细测量记录,用炭笔在兽皮上画下简易地图。她的现代绘图基础派上了用场,标注清晰,比例准确,连玄翳都多看了几眼。
      苍烈负责设置物理陷阱。他在剑齿豹可能经过的路径上挖了深坑,坑底插着削尖的竹刺,表面用枯枝落叶掩盖。又用坚韧的藤蔓制作了绊索和套索,隐藏在灌木丛中。
      “这个,”苍烈拉着凌娆看一处精巧的连环陷阱,“踩中第一根藤蔓,会触发三支毒箭;如果躲开了,后退时会触发第二道绊索,跌进陷坑。”
      他说得眉飞色舞,凌娆却听得心惊胆战。这些陷阱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算计到极致,展现出黑狼部猎手顶尖的杀戮智慧。
      云舒每天清晨和黄昏高空巡视,记录剑齿豹的活动规律。他发现这头豹子有固定的饮水路线——每天日落后会去西侧山谷的溪流喝水,然后沿着固定的兽径返回巢穴。
      “这里,”云舒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是它的必经之路。可以在这里设主陷阱。”
      凌娆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线,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真正的狩猎谋划,用知识而非蛮力对抗强敌。
      第四天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四人埋伏在西侧山谷的密林中。玄翳藏在岩石阴影里,指尖捻着银针;苍烈匍匐在灌木丛后,骨弓已搭箭;云舒展翅停在树梢,鹤眸锁定下方兽径。
      凌娆被安排在后方高处的岩洞里,有石壁遮挡,相对安全。她握着一把改良过的□□——焱珩特制的,弩身更轻,后坐力更小,箭矢淬了玄翳的麻痹毒。
      “记住,”玄翳临走前再三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出来。你的任务是自保,不是参战。”
      凌娆点头,手心却全是汗。
      夕阳沉入山脊,余晖将峡谷染成血色。
      来了。
      凌娆屏住呼吸。远处密林里,一道金黄色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头壮硕的剑齿豹,体长近四米,肩高超过成人,两颗弯曲的獠牙从嘴角探出,在暮色中泛着森白的光。
      它走得很慢,脚步轻盈得几乎无声。金黄色的皮毛在夕阳下流光溢彩,美丽又致命。
      凌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那豹子一步步接近陷阱区,爪子落地时果然如她所料——先外侧,再内侧,像猫一样悄无声息。
      近了,更近了……
      “咔。”
      极轻微的断裂声。剑齿豹踩中了第一根伪装的枯枝。
      “嗖嗖嗖——”
      三支毒箭从不同角度射来!剑齿豹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跃起,竟在空中扭转身形,堪堪避开!
      但就在它落地的瞬间——
      “噗!”
      第二道绊索触发!剑齿豹前爪被藤蔓缠住,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
      “就是现在!”苍烈低吼一声,从灌木丛后跃出,骨刀劈向豹颈!
      剑齿豹怒吼,獠牙反咬!苍烈急退,刀锋与獠牙碰撞出火星!
      同一时刻,玄翳的银针出手,精准射向豹眼!云舒从高空俯冲,翅尖风刃斩向豹脊!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凌娆在岩洞里看得心惊肉跳。剑齿豹太强了,即使中了麻痹毒,即使被陷阱限制,依然凶悍无比。苍烈的手臂被豹爪扫到,鲜血淋漓;玄翳为了引开豹子注意,差点被獠牙刺穿;云舒的翅膀被豹尾扫中,几根银白羽毛飘落。
      不能这样下去。
      凌娆咬牙,举起□□。她的位置在豹子侧后方,是视线盲区。但距离太远,她没有把握。
      冷静。她对自己说。瞄准后腿关节,那里肌腱密集,受伤会影响行动。
      她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嗖!”
      骨箭破空而出,精准地扎进剑齿豹右后腿的关节缝!箭上的麻痹毒迅速生效,豹子的动作明显滞涩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苍烈抓住机会,骨刀狠狠劈进豹颈!玄翳的银针射入另一只眼睛!云舒的风刃斩断了豹尾!
      剑齿豹发出最后的哀嚎,轰然倒地。
      尘埃落定。
      凌娆瘫坐在岩洞里,浑身发抖。她杀生了——虽然不是直接动手,但那支箭确实改变了战局。
      “凌娆!”苍烈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慌,“你没事吧?!”
      三个男人冲进岩洞,看见她苍白的脸,都松了口气。
      “你……”玄翳检查她全身,确认没受伤,才沉声道,“谁让你出手的?”
      “我……”凌娆声音发颤,“我看你们快撑不住了……”
      “胡闹!”玄翳难得发火,“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万一它发现了你——”
      “但她那一箭确实救了场。”苍烈打断他,黑眸里闪着光,“瞄得真准,孕妈学……不是,凌娆,你以前练过?”
      凌娆摇头:“我只是……凭感觉。”
      云舒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他银发凌乱,白袍沾了血污和尘土——对洁癖的他来说,这简直是灾难。但他没在意,只是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灰。
      “做得很好。”他说,清冷的鹤眸里漾开浅浅的温柔,“但下次,听玄翳的。”
      凌娆点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后怕,可能是释放,也可能是……终于觉得自己不是累赘。
      “好了好了,不哭了。”焱珩不知何时也赶来了,手里端着热汤,“先喝点,压压惊。豹子尸体我处理,兽晶已经挖出来了,五级巅峰,好东西!”
      那晚,峡谷里燃起了篝火。
      剑齿豹的肉被焱珩精心烹制,烤得外焦里嫩。兽皮剥下来,苍烈说要给凌娆做件斗篷——五级凶兽的皮毛,冬暖夏凉,还能震慑低阶野兽。
      兽晶有拳头大,呈琥珀色,里面流动着金色的光晕。玄翳说这是金属性兽晶,对强化骨骼和利爪有奇效,正好适合苍烈。
      “我不要。”苍烈却摇头,“给凌娆留着。以后给崽做护身符,或者等她身体恢复了,吸收里面的能量强化体质。”
      “你现在更需要。”凌娆说,“你总冲在最前面……”
      “所以我才要变得更硬。”苍烈咧嘴笑,露出森白的牙,“我越硬,你们就越安全。拿着,别推辞。”
      最终兽晶还是给了苍烈。他当场盘膝吸收,金色光晕从兽晶流入他体内,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脸颊上的刀疤似乎都淡了些。
      凌娆看着篝火旁闭目修炼的苍烈,看着细心处理豹皮的焱珩,看着清洗银针的玄翳,最后目光落在云舒身上。
      他正坐在溪边清洗羽翼。月光下,银白翅膀浸在溪水中,他低头,用指尖一根根理顺羽毛,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凌娆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我帮你?”她小声问。
      云舒动作一顿,鹤眸看向她。良久,他轻轻点头,将一侧翅膀挪到她面前。
      凌娆学着他的样子,手指轻触羽毛。入手冰凉柔滑,像最上等的丝绸。她小心翼翼地抚平凌乱的羽片,指尖偶尔碰到翅根处的绒羽,柔软得像云朵。
      “云舒。”她轻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不拦着我出手,谢谢你说我做得很好,谢谢……”她顿了顿,“谢谢你背我去北坡,谢谢你每天的花。”
      云舒沉默地梳理着另一侧翅膀。月光在他银发上流淌,禁欲的侧脸在夜色里柔和得像一幅画。
      “凌娆。”他忽然开口。
      “嗯?”
      “你怕我吗?”
      凌娆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是仙鹤族。”云舒说,声音很轻,“在兽世,仙鹤族被称为‘空中兵器’。我们冷血,理性,不通人情。青芒从前说,我像块捂不热的冰。”
      凌娆停下手,认真地看着他:“你不是冰。”
      “那是什么?”
      “是雪。”凌娆说,手指轻轻拂过他翅尖的羽毛,“外表冷,但落下时很温柔。化了之后,能滋养万物。”
      云舒整个人僵住了。他转过头,鹤眸深深地看着她,冰湖般的眼底有什么在剧烈翻涌。
      良久,他低下头,继续梳理羽毛,耳尖却红得滴血。
      “凌娆。”他小声说。
      “嗯?”
      “明天……想去看云吗?”
      凌娆怔住:“看云?”
      “嗯。”云舒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飞到最高的地方,看云海翻涌,看日升月落。我……一直想带人去看。”
      凌娆心脏狂跳。她看着云舒微红的侧脸,看着他梳理羽毛时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月光下他禁欲又脆弱的模样。
      “好。”她听见自己说,“我想去。”
      云舒抬起头,鹤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他嘴角极轻微地勾起一个弧度——那是凌娆第一次见他笑,清冷如霜的眉眼瞬间融化,美得惊心动魄。
      “那说好了。”他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明天,我带你去。”
      篝火噼啪,月光如水。
      峡谷里,五个人的影子在岩壁上拉得很长。
      而远处山巅,云海正无声翻涌,等待着黎明第一缕光,和那对即将乘风而去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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