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痞骨柔情 ...

  •   孕一月满的那天清晨,凌娆在腰酸中醒来。小腹已隆起明显的弧度,像揣了个小皮球,兽皮衣的下摆绷得有些紧。她撑着坐起身,手掌刚抚上肚皮,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滑动——孩子在翻身。
      “这么活泼?”她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上扬。
      外间传来争执声,是苍烈和玄翳。
      “我说了,孕早期不宜剧烈运动!”玄翳的声音冷硬。
      “我又不带她打架,就是去溪边转转,晒晒太阳。”苍烈语气懒洋洋的,“天天闷洞里,没病也憋出病。”
      “她昨天腰酸了一夜。”
      “所以才要适当活动,我背她,不让她走路,行了吧?”
      凌娆掀开门帘出去。晨光里,苍烈正抱着胳膊斜倚在洞口岩壁上,蓝灰色短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颊刀疤在晨光里泛着淡银纹。玄翳站在他对面,深紫瞳孔里压着怒意。
      “吵什么?”凌娆开口,两人同时转头。
      苍烈眼睛一亮,三两步跨过来,黑眸上下扫视她:“醒了?怎么样,腰还酸吗?”
      “好多了。”凌娆如实说。其实还酸,但她不想再躺着。
      苍烈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听见没?人家都说好多了。”他转向玄翳,语气带点得瑟,“医者大人,偶尔也要听听患者自己的感受嘛。”
      玄翳冷冷瞥他一眼,转向凌娆:“想去?”
      凌娆点头:“闷了好几天了,想出去透透气。”
      玄翳沉默片刻,从药囊里摸出个小瓶:“带上这个,腿抽筋时按在穴位上。”又看向苍烈,“最多半个时辰,不能走远,不能碰凉水。”
      “知道知道,啰嗦。”苍烈接过药瓶,顺手塞进兽皮腰带里,然后蹲下身,“来吧孕妈学者,今天爷给你当坐骑。”
      凌娆脸一热:“我自己能走……”
      “少废话,上来。”苍烈扭头看她,黑眸里闪着促狭的光,“再磨蹭我就抱你出去,选一个?”
      凌娆瞪他,最后还是乖乖趴到他背上。苍烈的背比玄翳宽厚些,肌肉结实,肩胛骨在掌心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他起身的动作很稳,手臂牢牢托住她的腿弯。
      “走了!”他朝玄翳扬了扬下巴,大步走出洞穴。
      ---
      峡谷的清晨很美。晨雾尚未散尽,溪水在薄雾中泛着粼粼波光。苍烈背着凌娆沿溪流往下游走,步伐轻快得像在散步。
      “苍烈。”凌娆忽然问,“你昨天和玄翳争,是真的觉得我该活动,还是……只是跟他抬杠?”
      苍烈脚步顿了顿,低笑出声:“被你看出来了?”
      “你俩每次吵架都像小孩斗嘴。”
      “那不行,我得保持威严。”苍烈侧头,刀疤在晨光里一掠而过,“不过说真的,你确实该动动。我们黑狼部的雌性,怀孕到临盆前一天还在帮忙处理兽皮。太娇贵了,生崽时没力气。”
      他说得随意,凌娆却听出了认真。她想起苍烈在黑狼部的过去——他是那一代最强的年轻猎手,如果不是三年前被原主强行结印带走,现在可能已经是狩猎队长了。
      “苍烈。”她轻声问,“你后悔过吗?被我……被青芒结印带走。”
      苍烈很久没说话。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后悔过。”他最终说,声音有些哑,“尤其是她逼我去猎九级冰熊,我右眼差点瞎了那次。那时候恨不得撕碎结印,逃回荒原。”
      他停下脚步,把凌娆往上托了托:“但是现在……不后悔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被带走,就遇不到你。”他说得直白,语气却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虽然你现在用的还是她的身体,但你是你。那个会画陷阱图、会咬牙开荒、会在我受伤时说‘小心’的凌娆。”
      凌娆心跳漏了一拍。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闻到汗味、青草味,还有属于苍烈独有的、野性又干净的气息。
      “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
      “真心话。”苍烈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我这人不会说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他说“喜欢”时,语气太自然,自然得让凌娆怀疑自己听错了。
      “到了。”苍烈把她放在溪边一块平整的大石上。石头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坐着很舒服。
      “你在这坐着晒太阳,我去上游看看。”苍烈从腰间解下骨刀,“昨天在那儿下了几个套,看有没有收获。”
      “我也想去。”凌娆说。
      苍烈挑眉:“玄翳说了,不能走远。”
      “就在上游,你背我去。”凌娆难得任性,“我想看看你怎么下套的。”
      苍烈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行啊,学会撒娇了?”他重新蹲下身,“上来,让你见识见识黑狼部第一猎手的本事。”
      ---
      上游是片浅滩,水流较缓。苍烈背着凌娆涉水而过,水刚没过小腿肚,冰凉刺骨。
      “冷吗?”他问。
      “还好。”凌娆搂紧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小腿肌肉绷紧,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浅滩对岸是片芦苇丛。苍烈把她放在干燥的高地上,自己钻进芦苇丛里查看。不一会儿,他拎着两只肥硕的野兔出来,脸上带着笑:“运气不错。”
      凌娆看见其中一只兔子腿上缠着细韧的藤蔓——那是苍烈自制的套索,看似简单,却巧妙利用了兔子的跳跃习惯。
      “教教我。”她说。
      苍烈挑眉:“想学?”
      “嗯。”凌娆点头,“以后万一需要,我也能自己弄点吃的。”
      苍烈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蹲下身,开始演示。他用骨刀削了几根硬木签,插在地上围成漏斗状,再用藤蔓编成活套,固定在木签之间。
      “看好了,”他压低声音,“兔子喜欢走固定路线,这片芦苇丛边缘有条小径,是它们每天必经之路。套索要下在路中间偏高的位置,因为兔子跳着走,脖子刚好能套进去。”
      他边说边调整藤蔓的高度和松紧,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遍。凌娆看得认真,偶尔问几句,苍烈都耐心解答。
      “这里,”他指着藤蔓的一个结,“打活扣,越挣扎勒得越紧,但不能太紧,不然会勒断脖子——肉就不好吃了。”
      他说得直白又实用,凌娆却听出了背后的生存智慧。在黑狼部,狩猎不是游戏,是生死搏杀,也是族群延续的保障。
      “苍烈。”她忽然说,“你打猎时,会害怕吗?”
      苍烈正在绑最后一个结,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抬头看她,黑眸在晨光里亮得出奇:“会。”
      “怕什么?”
      “怕死。”他说得坦荡,“怕被凶兽撕碎,怕掉进冰窟窿,怕中毒箭……怕再也回不了家。”
      他把套索设置好,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但怕归怕,该上还得上。黑狼部的雄性,肩上扛着整族的嘴。你怂了,族人就得饿肚子。”
      他走到凌娆身边坐下,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她:“喝点。”
      凌娆接过,小口喝水。水是温的,应该是他特意用体温暖过。
      “你以前,”她犹豫着问,“会把这些事告诉青芒吗?”
      苍烈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最终说,“青芒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我猎回来的兽够不够大,皮毛够不够漂亮,能不能让她在宴会上炫耀。”
      他侧头看她,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柔和:“但你不一样。你会问怕不怕,会认真学下套,会在我讲这些时,眼睛里有光。”
      他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凌娆,你知道吗?在黑狼部,愿意听雄性讲狩猎经的雌性,是会被好好珍惜的。”
      凌娆耳根发烫。她低头喝水,掩饰发红的脸颊。
      “苍烈,”她轻声说,“等孩子生下来,你教他打猎吧。”
      苍烈眼睛一亮:“真的?”
      “嗯。”凌娆点头,“你是他……第一个父亲。”
      她说得有些别扭,但苍烈听懂了。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得了奖的孩子:“那说好了!等他断奶我就开始教,先从套兔子开始!”
      凌娆也笑了。她看着苍烈明亮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看似痞气不羁,骨子里却藏着最纯粹的真诚和担当。
      ---
      午后,两人往回走。苍烈一手拎着兔子,一手稳稳托着背上的凌娆。
      “累了就说。”他说,“我可以停下来歇会儿。”
      “不累。”凌娆趴在他肩上,看着峡谷两侧的岩壁在阳光下变幻光影,“苍烈,你唱歌吗?”
      苍烈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凌娆轻声说,“黑狼部有歌谣吗?”
      “有。”苍烈沉默片刻,然后低声哼唱起来。
      那是一首很简单的调子,没有歌词,只是低沉的哼鸣,像风掠过荒原,像狼群在月下长嚎。苍烈的嗓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凌娆闭上眼睛,听着他的歌声。她能想象出那片广袤的荒原,想象出篝火旁围坐的狼族,想象出苍烈年少时,在月光下第一次跟着族老学这首歌的情景。
      歌声停了。
      “怎么样?”苍烈问。
      “很好听。”凌娆睁开眼,看见他微红的耳尖。
      “这是黑狼部的狩猎歌。”苍烈说,“出征前唱,祈求平安归来。等崽长大了,我也教他。”
      “好。”
      走到洞穴附近时,凌娆忽然感觉小腹一阵抽紧。她闷哼一声,下意识抓紧苍烈的肩膀。
      “怎么了?”苍烈立刻停下。
      “肚子……有点紧。”凌娆皱眉。
      苍烈脸色一变,快步冲进洞穴。玄翳正在整理药草,见他进来,立刻起身:“怎么了?”
      “她说肚子紧。”苍烈小心翼翼地把凌娆放在兽皮垫上,动作轻得不像他。
      玄翳上前诊脉,深紫瞳孔紧盯着凌娆的脸色。片刻后,他松了口气:“没事,假性宫缩,孕早期常见。”他看向苍烈,“你今天带她走太多了。”
      苍烈难得没顶嘴,只是蹲在凌娆身边,黑眸里满是紧张:“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紧。”凌娆摇头,“真的没事。”
      玄翳递过来一碗药汤:“喝了,休息。苍烈,你出去。”
      苍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起身出去了。凌娆看见他走到洞口,没走远,就靠墙站着,侧脸紧绷。
      喝了药,凌娆躺下休息。玄翳给她盖好兽皮,低声道:“睡会儿。”
      凌娆闭上眼睛,却睡不着。她能听见外间玄翳和苍烈压低的交谈声。
      “她身体不如兽世雌性强韧,你不能用黑狼部的标准要求她。”玄翳的声音很冷。
      “我知道。”苍烈声音发闷,“我就是……想带她出去透透气。”
      “透气可以,但不能走远,不能久坐。她现在是两个人,你要时刻记着。”
      “我记住了。”
      对话停了。过了一会儿,凌娆听见极轻的脚步声走进来。她眯着眼,看见苍烈蹲在床边,黑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睡着了?”他小声问。
      凌娆没应声。
      苍烈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小腹。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对不起啊崽,”他低声说,“差点让你难受了。等你出来,阿爹带你去更好的地方玩。”
      他说完,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后起身离开。
      凌娆在黑暗中睁开眼,手抚上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而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
      那之后,苍烈收敛了许多。他不再提议带凌娆走远,而是每天把她背到洞口晒太阳,一待就是半个时辰。有时他会给她讲黑狼部的故事,有时就安静地陪她坐着。
      这天午后,凌娆坐在洞口缝衣服——是给未出世孩子的小袄。她的针脚依旧歪扭,但比之前好了些。
      苍烈蹲在一边磨刀,磨一会儿,看她一会儿。
      “看什么?”凌娆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你缝衣服。”苍烈咧嘴笑,“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焱珩教的。”凌娆低头,继续跟针线较劲,“他说孩子出生后不能光裹兽皮,得穿衣服。”
      苍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也要学。”
      “学什么?”
      “学缝衣服。”苍烈放下刀,凑过来,“以后崽的衣服破了,我也能补。”
      凌娆怔住。她看着苍烈认真的表情,忽然笑了:“你?拿针?”
      “怎么,看不起我?”苍烈挑眉,“我连九级冰熊都能猎,还搞不定一根针?”
      凌娆笑得肚子疼。苍烈被她笑得恼了,一把抢过针线:“教我!”
      凌娆忍着笑,手把手教他穿针引线。苍烈的手指粗壮,捏着细针的样子很别扭,但他学得很认真,眉头紧锁,像在对付什么强敌。
      “这里,从下往上穿……对,再拉紧……”
      “妈的,这线怎么老打结!”
      “你力气太大了,轻点……”
      折腾了一下午,苍烈终于缝出了一块歪歪扭扭的布片——说是要给崽当尿布。凌娆看着那块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作品”,笑得直不起腰。
      苍烈耳根通红,却梗着脖子:“笑什么笑!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了!”
      凌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伸手擦眼泪,苍烈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凌娆。”他看着她,黑眸里没了平时的痞气,只剩一片沉沉的温柔,“等崽出生了,我们……我们一起带他,好不好?”
      问题问得小心翼翼,又饱含期待。
      凌娆的笑声停了。她看着苍烈,看着他刀疤下紧张的表情,看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微微发抖的手。
      “好。”她听见自己说。
      苍烈眼睛一亮,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松开手,起身转了个圈,像只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大狼。
      “那说好了!”他蹲回她面前,“我教他打猎,玄翳教他医术,云舒教他飞,焱珩教他做饭。我……我再学缝衣服,以后他衣服破了,我给他补!”
      他说得眉飞色舞,眼里亮晶晶的,全是光。
      凌娆看着他,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一点点化开了。
      她想,也许在这个陌生的兽世,她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家。
      一个不完美,但温暖的家。
      ---
      夜里,凌娆又胎动了。这次动静很大,孩子在肚子里翻腾,踢得她小腹发紧。
      她坐起身,想倒点水喝,却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
      苍烈掀开门帘进来,手里端着碗温水:“听见你起来了。”
      “你怎么还没睡?”凌娆接过碗。
      “守夜。”苍烈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腹部,“他闹你?”
      “嗯,今晚特别活泼。”凌娆喝了口水,把碗放在一边。
      苍烈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我能……听听吗?”
      和玄翳一样的问题。凌娆点头。
      苍烈俯身,侧脸贴在她小腹上。他的蓝灰色短发扫过她的手背,有点扎人。隔着一层兽皮,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和他小心翼翼的动作。
      孩子在动,一下,一下,踢在他贴着的那个位置。
      苍烈整个人僵住了。良久,他直起身,黑眸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他……他踢我了?”
      凌娆点头,眼眶有点热。
      苍烈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她肚子上:“崽,我是阿爹。听到没?等你出来,阿爹带你去打猎,教你怎么套兔子,怎么追狐狸……”
      他说得很轻,像在说悄悄话。凌娆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刀疤下柔软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
      她想,如果孩子真的能有个这样的父亲,也许……也不错。
      “凌娆。”苍烈忽然抬头,黑眸亮得出奇,“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崽生下来。”他声音有些哑,“谢谢你没放弃,没逃走,没……讨厌我们。”
      他说着,眼眶居然红了:“我们以前对青芒……都想过最坏的结果。想过哪天受不了了,就一起逃,或者……杀了她。”
      他说得直白又残忍,凌娆却听出了背后的绝望。
      “但我们下不了手。”苍烈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兽皮边缘,“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她肚子里可能有我们的崽。黑狼部的雄性,不能杀孕雌,哪怕她再坏。”
      他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所以你知道吗?当你醒过来,当我们发现你变了,当你解印放我们走……我们心里有多庆幸。庆幸青芒死了,庆幸你来了,庆幸这个崽……能有个不一样的母亲。”
      凌娆喉咙发紧。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苍烈的脸颊——那道刀疤下的皮肤,温热而真实。
      “苍烈。”她轻声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活着的,是我。以后陪着崽长大的,也是我。”
      苍烈抓住她的手,把脸埋进她掌心。他的呼吸滚烫,肩膀微微发抖。
      凌娆任他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这一刻,没有原主,没有前怨,只有两个在陌生世界里互相取暖的灵魂。
      ---
      夜深了,苍烈趴在床边睡着了。凌娆给他盖了条兽皮,自己也躺下。
      她侧身,看着苍烈的睡颜。月光从洞口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孩子在动,像在回应她的思绪。
      她想,也许她可以试着,一点一点,打开自己的心。
      给这个痞气又温柔的黑狼,也给另外三个,在黑暗中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窗外,月华如水。
      峡谷里静悄悄的,只有夜风拂过岩壁的轻响。
      而洞穴里,两颗心,在寂静中悄然靠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