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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病友圈顶流和他的怨种跟班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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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醒非常“情愿”地被霍垣拉到老地方吃美味的人工香精小零食>
江醒蹲在消防通道啃薯片的第三分钟，霍垣突然一拍大腿，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江醒手里的薯片震飞。
“有了！”霍垣眼睛瞪得像铜铃，“我知道你的人生被谁偷了！”
江醒慢吞吞地嚼着薯片，连眼皮都懒得抬：“该不会是你吧？”
“格局！注意格局！”霍垣痛心疾首，“我这种level的病友，要偷也是偷沈医生的眼镜，偷你的人生有什么技术含量？顶多算个新手任务！”
“那你说谁？”
霍垣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辣条味儿扑面而来：“是——系统！”
江醒：“……” 他就知道。
“你看啊，”霍垣掰着油乎乎的手指头，开始他的学术演讲，“第一，你突然发现人生不对劲了，这叫什么？这叫版本更新公告！‘亲爱的玩家江醒，我们很抱歉地通知您，您的人生DLC已被不明身份玩家盗取，请尽快联系客服——也就是我——进行处理’。”
江醒把薯片嚼得咔嚓响：“你们客服就这服务态度？用辣条贿赂用户？”
“这是增值服务！”霍垣义正辞严，“第二，你被送到这里，这说明什么？说明系统给你匹配了专属服务器！精神病院VIP专服！一般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那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霍垣大手一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遇到了我！这说明什么？说明系统给你发了金手指！我，霍垣，连续三届疯王，就是你这个号的新手引导NPC！”
江醒终于抬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所以你的引导任务就是带我偷吃零食、编排主治医生、以及在消防通道分析我的人生是个盗版游戏？”
霍垣重重点头：“没错！而且你已经完成了第一个隐藏成就——‘在精神病院成功存活24小时且没有试图证明自己没病’！”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仿佛连接着四次元的小本本，刷刷记录：“成就奖励：辣条一包，薯片一袋，以及来自金牌NPC的独家攻略一份。”
“什么攻略？”
霍垣合上本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发布国家机密：“《如何在精神病院优雅地当个精神病——从入门到入土》。”
江醒沉默了三秒，然后问：“有速成班吗？”
“有！”霍垣来劲了，“速成班第一章：放弃治疗。”
“……第二章呢？”
“放弃思考。”霍垣摊手，“你都来这儿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啥？外面的人生丢了就丢了呗，大不了在这儿开个新档！你看我，我的旧档估计是个霸道总裁，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每天吃喝不愁，还有人定期给我做心理按摩——虽然按完我更想笑了。”
江醒看着他，忽然问：“你真觉得你是霸道总裁？”
“不然呢？”霍垣站起来，做了个整理领带的动作，虽然他的病号服领子皱得像咸菜，“就我这气质，这谈吐，这管理能力——整个病区谁不听我的？我说今天肉包子限量，他们连馒头都不敢多拿！”
“那是因为馒头本来就不限量。”
“细节不重要！”霍垣一挥手，“重要的是气场！你看沈医生，他为什么不敢轻易给我加大药量？因为他知道，我，霍垣，是这个病区的精神领袖！我要是闹起来，他能写三篇论文都分析不明白！”
江醒：…精神病领袖还差不多
江醒很想提醒他，沈医生不敢随便加药可能是因为法律规定，而不是怕他闹。
但他没说。
因为他突然发现，跟霍垣较真，就像试图用渔网捞空气——捞不着还显得自己傻。
“所以，”霍垣重新蹲下来，撞了撞江醒的肩膀，“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你的人生只是暂时寄存出去了，等哪天系统bug修好了，说不定就连本带利还给你了。在这之前——”
他举起辣条，像举着香槟：“欢迎来到真实世界，江醒同志。这里没有996，没有房贷，没有前女友问你‘到底爱不爱我’，只有——”
他掰着手指头数：“早上六点半的起床号，七点的肉包子争夺战，九点的团体艺术创作，下午两点的强制午睡，三点半的零食时间，以及晚上八点沈医生的死亡凝视。”
他看向江醒，笑容灿烂得像精神病院的应急照明灯：“怎么样？是不是比外面那个‘盗版人生’有意思多了？”
江醒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霍垣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然后，江醒慢慢举起手里的薯片袋子，和霍垣的辣条碰了碰。
“叮。”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响声。
“行吧，”江醒说，“那我就……体验一下这个新服。”
霍垣的眼睛“唰”地亮了，亮得江醒有点后悔。
“太好了！”霍垣一把抓住江醒的手腕，“那我们现在就去接第一个团队任务！”
“什么任务？”
“‘帮助王大爷与母星恢复稳定通讯’！”霍垣站起来，浑身充满干劲，“他的天线——也就是那台旧电视——今天雪花特别多，疑似信号干扰！我怀疑是隔壁楼新来的那个‘电磁波敏感型’病友在无意识发射干扰波！”
江醒被他拉着站起来：“……所以我们要干嘛？去跟那个病友说‘麻烦您收一收您的脑电波，我们这正星际通讯呢’？”
“Bingo！”霍垣打了个响指，“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直接说，要委婉！比如我们可以给他送点零食，趁他吃的时候，用锡纸做个简易法拉第笼把他围起来——”
“会被当成恐怖袭击的吧。”
“那就Plan B！”霍垣从善如流，“我们帮王大爷升级设备！用我的牙膏盒天线plus版！”
江醒终于忍不住了：“霍垣。”
“嗯？”
“你每天……到底在忙些什么啊？”江醒发自内心地问。
霍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脸理所当然：“忙着拯救世界啊。”
“……”
“你看，”霍垣开始掰手指，“王大爷联系母星，是为了维护星际和平；李大爷当豌豆射手，是为了防止僵尸入侵——虽然我怀疑他看的植物大战僵尸是盗版；钱工研究几何，是为了找出宇宙的终极规律；周姐……周姐吸收全人类的悲伤，是在进行情绪回收再利用，环保！”
他看向江醒，眼神真诚得让人害怕：“而我，协调各方资源，整合力量，就是为了让这个小小的精神病院——不，是让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保持一种……荒诞但和谐的平衡。”
江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至于你，”霍垣拍拍他的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当个‘人生失窃案苦主’，给我们这个小小世界增加一点戏剧冲突。你看，自从你来了，沈医生推眼镜的频率都上升了20%，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给他提供了珍贵的科研素材！这是功德！”
江醒：“……” 他竟然觉得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所以，”霍垣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309病房走，“别愁眉苦脸的了。你的人生不是被偷了，是暂时外包了。而这里——”
他推开309的门，王大爷正对着雪花屏严肃地嘀嘀咕咕。
“欢迎来到，”霍垣张开手臂，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庄严，“真实的世界。”
江醒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魔幻的一幕，又看看身边这个笑容灿烂的神经病。
忽然觉得，也许……
疯的不是这个世界。
而是试图用“正常”逻辑去理解这个世界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王大爷转过头，眼神锐利：“暗号！”
江醒顿了顿，然后，用他从霍垣那儿学来的、还不太熟练的语气说：
“地瓜地瓜，土豆呼叫。”
王大爷眼睛一亮：“土豆土豆，地瓜收到！请讲！”
霍垣在身后，悄悄对江醒比了个大拇指。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屋里飞舞的灰尘，照亮了雪花屏上不断变幻的光点，照亮了霍垣脸上那个大大的笑容。
也照亮了江醒脸上，那个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远处，沈长青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监控屏幕里309房的画面。
他推了推眼镜。
一次。
两次。
然后，他转身回到桌前，在江醒的病历上写：
“Day 2: 开始与其他病人互动。对象：霍垣（高危）、王xx（妄想型）。表现：配合度高，情绪稳定。注意观察是否出现模仿症状。”
写完，他顿了顿，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另：通知食堂，明天肉包子……多备一屉。”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好得有点……不真实。
就像那个叫霍垣的病人，和他带来的，那个叫江醒的新变量。
沈长青推了推眼镜。
第三次。
他想，这个月的论文，也许可以换个方向写了。
题目就叫——
《论“疯王”的传染性：一个个案研究》。
嗯，听起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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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护士站的对讲机：
护士A：“沈医生，霍垣又带着新来的去309了，说要帮王大爷修天线。”
沈长青：“……随他们吧。”
护士A：“可是他们在用牙膏盒和锡纸……”
沈长青：“只要不用药盒，随他们。”
（十分钟后）
护士A：“沈医生！他们现在在用病号服上的扣子当信号放大器！”
沈长青：“……扣子拆了能缝回去吗？”
护士A：“……能。”
沈长青：“那随他们。”
（内心OS：这个月的论文素材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