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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乖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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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二月二，龙抬头。
岐山暴雨如注，山间却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彡彡，他们到哪了？”
一棵杉树晃动着茂盛的枝桠，开心道：“快了，他们马上就到了。大人呢？”
“大人还在下棋。”
“快去叫大人，夫人都快到了。”
一旁躲雨的小山雀听见，扇动着翅膀朝山顶飞去。
说来也奇怪，这外头到处都下着雨，唯独这岐山山顶却连一丁点雨丝都见不着。
姬寻雪支着头坐在湖心亭中。一头银丝垂落在脑后，一手懒洋洋地夹着枚白子，似乎是在思考下在何处。
“大人！山神大人！夫人要到了，你怎么还在这下棋，还不去迎亲？”
小山雀的声音很大，姬寻雪一愣，白子从手中滑落，扰乱一盘棋。
谁？
夫人？
迎亲？
姬寻雪懵了。
祂是这岐山的山神。如今人间早已步入现代社会，没多少人信仰神明。神明又从信仰中诞生，这些年来祂的同僚都消散的差不多。
怎么……还会发生给山神献亲这等荒唐事？
“大人！”
小山雀见他还呆着，干脆飞到他的头上，用爪子抓住几缕银丝，“啾啾”地叫了两声。
“大人！快去！！！”
姬寻雪无奈地笑了下：“知道啦，雪球你先下来。你把我头发弄乱了，我怎么去见我的夫人？”
闻言，小山雀听话地从他头上下来。
这种事情，姬寻雪也曾经遇见过一回。那次过后，祂就不在允许村民向山神献亲。
祂对人的包容度向来很高，唯独那次生了气。
有时候，姬寻雪都忍不住思考：神明是诞生在人的信仰中，还是人的欲望中。
02
婚姻自古以来便是大事。周朝开始兴起六礼，后世又渐渐简化。
山神娶妻也只保留了亲迎这最后一礼。
送亲人先将新娘送至半山腰处的山神庙，再由山神亲自迎接进山顶。
岐山的山神庙修建的有些年头了，常年没有人气，一进门灰尘簌簌往下掉。姬寻雪瞥了眼正中央的神像，最后落到那顶同周遭格格不入的大红喜轿。
祂走了过去，雪白的衣袍跟艳丽的红相交纠缠。姬寻雪撩起轿帘，朝着里头人伸手轻声道：“走吧。”
里头人身着大红喜袍，覆着绣着囍字的盖头端坐轿内。新娘微抬了下头，似乎只想透过盖头看清祂的模样。
下一秒。
温热的，与祂完全不同的温度落在掌心。
姬寻雪有些惊讶。
怎么会……
山神娶妻，生灵共喜。
小山雀们自发地开始伴奏，无数花草树木为之伴舞。
一红一白，一高一低，竟格外的和谐。
03
山顶建有一小屋，屋前用篱笆围了起来。这会正值春天，几朵小花开始冒头，粉白的花瓣正舒展着。
姬寻雪将人带了进来，突然叹了口气。
现代文明社会下，怎么还会发生这等荒唐事。
“吾知这并非你的意愿，晚些吾送你下山，莫要回去了。”
祂明白，被献亲的新娘要是没被山神接走，会被人认定为弃子，下场自然不会好过。
百年前那一遭，姬寻雪原以为是最后一次。
真是太荒唐了。
“大人怎么知道我不是自愿的？”新娘轻笑了下：“大人先把盖头掀开，好不好？”
一阵清风拂过，盖头随风飘落。
盖头下的人露出全貌，是一名少年。年岁约摸不大，浑身上下都透着青涩的少年气。
江渚清笑眼盈盈地看向祂：“大人好，我叫江渚清，以后便是你的……呃……”他的耳尖渐渐泛起红晕，声音也越来越小：“老婆。”
姬寻雪罕见地愣住，“你……”
祂眉头微皱：“我现在送你回去。”
“为什么？”江渚清有些不解：“我是自愿的。”
“我不管，”江渚清直接倒在姬寻雪的床上，一把抱住祂的被子，一脸无赖道：“我不走！我不要回去，我回去爹不疼娘不爱的。小白菜啊，地里黄啊，嫁个老公也不疼人。你别赶我走，你们神仙就是这么对待妻子的吗？”
少年有双灵动的杏眼，此时眼眸含泪，配上那张艳丽的脸，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姬寻雪：“……”
江渚清继续说：“我怎么那么惨啊，呜呜一大早就起来打扮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嫁个好老公，结果结果刚进门第一天就要被赶回去呜呜……”
姬寻雪深吸一口气：“起来。”
“不要，你要把我送走。”
姬寻雪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冰凉地指腹擦过少年泛红的眼眶，祂柔声说：“不会，我不会赶你走。起来好么？”
几缕银丝垂落在江渚清的脸庞，他闻见了一股好闻的清香，似花又似雾。对上那如春水般的绿眸，少年有些晕乎乎地点点头。
“乖孩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