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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好摸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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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我带你逛逛？”
“好！”
江渚清眼睛都亮了起来，大着胆子牵上姬寻雪的手，“谢谢老公。”
“好凉，”少年嘟哝道：“我给你暖暖。”
江渚清身量很高，比祂都要高上几分。可偏偏心性却如孩童般，执拗恣意。
罢了，想留下就留下吧。
春日的岐山，草木茂盛，湖水叮咚，处处弥漫着青草的味道。
从山顶向外眺望。晨时可以触摸到朦胧的薄雾，午时可以同阳光会晤，晚间可以看见远方的灯火。
姬寻雪耐心地从跟江渚清介绍着这山间。祂的声音清润舒服，少年听到认真。
几只小山雀落在树梢，歪着圆滚滚的脑袋好奇地打量江渚清。
“老公，我们待会吃什么？”江渚清声量很大，兴致勃勃地冲进湖心亭。红衣墨发，恣意潇洒。
姬寻雪从棋盘上移开眼，看向江渚清。在后者炙热的目光下，祂下意识地偏开头。
“不用这么叫我。”
江渚清一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地笑：“那……老婆？”
姬寻雪：“……”
“唤我名字即可。”祂说：“吾名姬寻雪。”
姬寻雪……
不知为何，江渚清的胸口有些发闷。他不在意地揉揉胸口，转而一字一句地念着祂的名字。
“寻雪哥哥！”江渚清说：“我们等会吃什么？”
不对，只有他需要进食。
他又说：“你告诉哪些可以吃，我自己去，我很能干的！”
说着，似乎是怕姬寻雪不相信，撩起衣袖就给祂展示自己的肌肉。
姬寻雪扫了眼，突然无奈地笑了下。
“吃鱼么？”
“吃！”
“走吧。”祂说：“我带你去抓鱼。”
湖中无鱼，湖水也只为服务中央的亭子。抓鱼需要去后山的小溪中，那里的溪水可见底，溪中鱼可百许头。
走了几步，姬寻雪才反应过来。
“你带换洗衣服了吗？喜袍行动不便。”
“有的，在轿子里面。”
祂点点头，柔和的白光一晃，一个鼓鼓囊囊的包出现在祂手中。
“喏，去换一下。”
江渚清愣愣地点头。
江渚清换衣服很快，不多时就出现在祂的面前。
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褪去喜袍，普通的长裤卫衣在他身上愈发衬托出那股青涩的少年气。
姬寻雪上下打量着他，最后落在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上。
“过来。”
姬寻雪又说：“弯腰。”
江渚清是自然卷。或许是穿衣服太急了，原本就卷的头发现在更卷了，乱糟糟的跟雪球的窝一样。
手指在上头轻轻拨弄着，最后祂没忍住，揉了两把。
好软。
少年一开始有些僵硬，渐渐地也放松下来，甚至还轻轻地用头蹭蹭姬寻雪的掌心。
“好摸吗，寻雪哥哥？”江渚清带着笑问，眼中满是狡黠。
姬寻雪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05
“抓吧。”
姬寻雪塞给江渚清一个鱼叉。
银发神明靠在树干上，懒洋洋地掀掀眼皮，“要两条，加油！”
江渚清懵懵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江渚清眼睁睁地看着又一条鱼甩着尾巴，从他身旁游过。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鱼刚刚看了眼他，死鱼眼中明晃晃在嘲笑他。
江渚清：“T^T”
养尊处优十几年的小少爷哪受过这委屈，连鱼都嘲笑他。
“寻雪哥哥……”
姬寻雪闻声睁开眼，就瞧见这么一幕——
少年站在水中，整个下半身都湿透了，还有几滴水落在他的脸上，可怜巴巴的。
祂盯着看了许久，最后缓缓走向他。
“我来吧。”姬寻雪顿了下，说：“不会要说。”
“哦。”
姬寻雪颠了颠鱼叉，眼神一凝，手腕一转，一条鱼出现在鱼叉上。
动作利落，有几滴溪水溅在他脸上。
江渚清看着祂熟练的模样，发出疑问：“寻雪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些？”
在人类的认知中，神明向来是仙气飘飘，是海上月是天上星。从未想过，会跟抓鱼扯上关系。
姬寻雪沉默间，又叉到一条鱼。祂将鱼丢在岸边，洗了洗鱼叉，看向江渚清说：“一个……教的。”
祂说的很小声，有几个字江渚清没听清。
他自幼活在名利场中，看人很准，现在江渚清明显感知到，姬寻雪不开心。
不明显，淡淡的。那双绿汪汪的眼睛，也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氤氲。
祂从江渚清的脸上移开视线，落在清澈的溪水上。溪水清澈，却照不出祂的模样。
倏然，大片冰凉的水落在姬寻雪身上，惊得水中鱼四散逃开。
“寻雪哥哥，接着。”
仰面又是一泼水浇到祂身上，活水驱散祂身上的悲伤。
这会阳光冲破阴云落了下来，姬寻雪看着笑得一脸恣意的少年，被他身上的阳光给晃了眼。
瞬间，有些恍惚。
江渚清似是不满祂的走神，又是一泼。
祂反应过来，也朝着江渚清泼去。
溪水冰凉，在阳光下变得波光粼粼。
江渚清一时不察，让水从从浇到尾。蓬松的卷毛秒成挂面。
姬寻雪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
祂很少笑，这一笑冲散了身上的仙气，落了地，似冬日的雪花化成水。
“寻雪哥哥，”江渚清也管不住整理发型，他呆呆道：“你真好看。”
06
江渚清拎着两条鱼，心情颇好地走进厨房。他四处打量下，得出结论——这厨房的年岁已高。
姬寻雪走过来，熟练地开始给鱼去鳞、破肚。看的江渚清一愣又一愣。
“神仙不是不吃俗物的吗？”他喃喃道：“这么多年我的认知都是假的，所以神明真的会吃供品？”
“是不吃，我吃。”
姬寻雪说：“人类给神上供的食物实际是信仰的力量，神确实不需要进食，也尝不出食物本身的味道。但……我会吃。”
江渚清面露疑惑。
祂却没再解释。
“吃吧。”
去掉内脏，在火上烤了许久，鱼肉的香味被完全刺激出来，最后撒上调料。
江渚清咬了一口，眼睛唰的下亮起来，“好吃！这比我家厨子做的饭好吃多了。”
他自知失言，猛然闭上嘴。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姬寻雪，瞧见后者没看他又送了口气。
江渚清三下五除二地干掉一条鱼，还有些意犹未尽。这时，姬寻雪又将另一条递给他。
他一怔，没接。
“吃吧，本来就是给你的。”
“谢谢寻雪哥哥。”
连绵几天的阴云散去，星星都冒了出来。姬寻雪抬头望着天，突然道：“你多大？”
“十八。”
祂点点头，又问：“这山上没有信号，也玩不了手机，不觉得无聊吗？”
不等江渚清开口又问：“你今年不是大一吗？不需要去上课？你是怎么说服你父母答应献亲的？”
这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江渚清鱼也不吃了，只愣愣地看着姬寻雪。
原来，祂什么都知道。
一想到自己那一通撒泼打滚，江渚清脸上烧得慌。
不过，他也彻底松了口气。
“不无聊，”江渚清一个接着一个回答祂的问题：“已经跟学校那边请假了，至于我父母……他们全力支持我。”
“寻雪哥哥可别误会我，我是好学生。要是哥哥愿意陪我下山，我立马就回去。”
似乎是怕姬寻雪误会，他连忙说：“你、你别误会，我开玩笑的。愿不愿意都没关系的，毕竟我本来也没资格要求你这么做。我只是，只是……不想跟你分开。”
江渚清将头靠在姬寻雪的肩膀上，一字一顿道：“你放心，过段时间我会自己下山的。只是，寻雪哥哥以后可别不让我进门了。”
姬寻雪偏头看了眼他，回答了这个问题：“不会，我不会的。”
晚风拂过，神明银白的发丝垂落在江渚清的发梢，一黑一白交织在一起。江渚清开口说了什么，却被风给吹散。
姬寻雪眸光微动，祂听见了。
他说，寻雪哥哥，山上的生活一点都不无聊。只要跟你待在一起，怎样我都很开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