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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月考将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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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将近，整栋教学楼与宿舍楼都陷在一种紧绷又安静的氛围里。
教室里从早到晚都是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宿舍里更是少了闲聊打闹，每个人都在对着习题册、错题本、知识点提纲埋头苦读。
302宿舍里，两张书桌相对而放，桌上堆着半高的复习资料，台灯的光落在纸面上，安静得只剩下呼吸与翻书的动静。
沈清城趴在桌前，胳膊叠放在一起，脸埋在臂弯里，半天没有动。
他不是偷懒，是真的难受。
昨晚明明按时上床，可一闭眼，脑子里全是要记的知识点、要刷的题目，翻来覆去几乎睁眼到天亮。
勉强眯了两三个小时，一醒来，右侧额头那一小块就开始闷闷地胀痛，不是尖锐的疼，却沉在皮肉底下，挥之不去，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发紧。
复习的压力叠在身体的不适上，整个人都提不起劲。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抬起头，指尖轻轻按在额头疼痛的位置，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对面的江程宣几乎立刻察觉到他的动静，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过来。
“怎么了？”
声音不高，很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是简单的询问。
沈清城没抬头，指尖依旧虚虚抵着痛处，声音有点哑，是没睡好的干涩，没有半点娇气，只是陈述事实：“昨晚没睡好，头疼。就这一块，胀得厉害，看不进题。”
江程宣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他指尖按着的位置，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却很确定：“下午没课，去校医院。”
沈清城有些茫然：“校医院不是只看感冒发烧吗？”
“有中医诊室，和清华合作设立的，校内学生都能就诊，专门处理头疼、失眠、压力大这类问题。”江程宣说得简洁直白，没有铺垫，没有多余解释，“地址我发你，过去一趟，别硬熬。”
“知道了。”沈清城点点头，没多想，也没追问更多。
宿舍里重新恢复安静，没有多余对话，没有多余动作，只剩下两人继续对着复习资料的身影。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平淡自然，没有任何异样。
下午的校医院人不多，走廊安安静静，只有偶尔走过的脚步声。
沈清城按照地址上到二楼，找到那间中医诊室。门虚掩着，留出一道窄窄的缝隙，里面飘出淡淡的艾草香，清浅不刺鼻。
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
里面传来一声应答，声音平稳，有几分耳熟，但沈清城此刻脑袋昏沉，没有细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诊室不大，布置得干净整洁，靠墙是一排木质药柜，中间摆着一张诊疗桌。桌后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正低头整理桌上的资料。
沈清城的目光下意识先扫过墙上的值班表，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今日值班医师——江。
他心里莫名顿了一下。
下一秒，桌后的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清城整个人定在原地，脚步像被钉在地上，脑子空白了一瞬。
坐在那里的人，不是什么陌生医师，而是江程宣。
就是早上在宿舍里，让他过来看病的江程宣。
沈清城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没散去的错愕：“你怎么在这儿？”
江程宣看见他，没有丝毫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准时过来，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过来坐。”
沈清城机械地往前走，在诊疗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依旧没从震惊里缓过来：“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值班的？”
“辅修中医，这边缺人手，过来帮忙。”江程宣解释得简单干脆，不炫耀，不煽情，说完便直接进入正题，伸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头疼痛的位置，“从早上疼到现在？”
指尖的温度很稳，力道不轻不重，就是正常医师检查的力度，没有刻意温柔，却让人莫名安心。
沈清城乖乖应了一声：“嗯，一直没缓解。”
他抬着眼，看着眼前穿白大褂的人。
平日里在宿舍里随意自在的样子被收敛起来，白大褂衬得身形挺拔，多了几分沉稳可靠的气质。可再怎么变，那张脸、那道声音，都是他朝夕相处的人。
沈清城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早上他一说头疼，对方立刻就给出了最精准的解决方案，连地点、科室、擅长什么都一清二楚，不是碰巧知道，而是早就安排妥当。
这个人，明明可以只随口叮嘱一句注意休息，却特意在这里值班，等着给他看诊。
没有声张，没有邀功，就只是默默做好一切。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剧烈，却沉坠坠的，清晰又真实。
沈清城看着江程宣垂着的眼睫，没有绕弯子，也没有扭捏，直接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程宣的动作顿住，缓缓抬眸，目光与他对上。
没有花哨的措辞，没有暧昧的铺垫，眼神认真而直白，语气平静却笃定：“我就是想让你好好的。”
一句话，轻得没有重量，却砸在沈清城的心口上。
空气静了一拍。
沈清城的心跳乱了半拍，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汇在一起，没有犹豫，没有退缩，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抬手，轻轻按住江程宣的肩膀，微微起身，向前靠近。
动作很慢，很稳，完全是男生之间直白又自然的冲动，没有半分扭捏矫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刻意放慢，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他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不重，不深，不躲，不闪。
只是两片柔软的唇瓣安静相触，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试探性的磨蹭，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只是单纯、认真地贴在一起。
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艾草的淡香绕在四周，整个诊室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被拉得极长，长到足够让两个人都清晰记住彼此的温度、触感、心跳。
沈清城没有急着退开，就那样安静地保持着这个轻缓的触碰，直到指尖微微发紧，才极慢、极轻地撤开一点。
他没有躲开，没有脸红到不敢看人，只是顺势把头靠在江程宣的肩上，动作自然，语气干净、稳当，不黏不腻：“你真的好好啊～”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轻轻叫了一个字：
“哥哥……”
江程宣的肩线几不可查地松了一下，嘴角极浅地向上扬了一点，弧度不大，却清晰地泄露出他的心情。
就在这安静又微妙的瞬间，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个女生抱着一摞厚厚的诊疗资料走进来，一看就是负责送文件的学生干事。她低着头，习惯性地刚要开口说“打扰了，送资料”，视线一抬，整个人瞬间僵在门口，半步都动不了。
怀里的资料晃了一下，她慌忙伸手扶住，才没让文件散落一地。
房间里的画面太过清晰：
沈清城靠在江程宣的肩上，两人距离近得反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安静张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女生的脸“唰”地一下从头红到耳尖，再一路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尴尬得手足无措。
她睁着眼，却不敢往细看，目光慌乱地飘向别处，进不是，退不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立刻出声打破沉默，又怕惊扰到两人；想默默退出去，又担心动作太大显得刻意。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
短短两三秒，却像过了好几分钟。
空气几乎凝固。
女生终于反应过来，死死低着头，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一点点往后退，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退到门边，她指尖颤抖着轻轻搭在门把手上，缓缓转动，一点点把门合上。
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门板彻底贴合门框，将室内的一切隔绝在外，她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捂着发烫的脸颊，脚步飞快地离开了走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诊室里重新恢复只有两个人的安静。
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之后，江程宣才轻轻直起身。
他一只手稳稳扶在沈清城的腰侧，力道很轻，没有任何压迫感，只是一个安静而温和的牵引。动作不急不躁，慢慢、轻缓地将沈清城带到桌边，让他后背轻轻抵在桌沿。
随即，江程宣微微俯身，靠近。
没有猛冲，没有强势，没有占有欲过剩的压迫，只有沉稳、认真、克制的靠近。
他低头，吻再次落了下去。
但这一次，比刚才更沉，更慢，更绵长。
唇瓣安静相贴，呼吸轻轻交缠，节奏被放得极慢，每一秒都被拉长、放大。不急躁，不深入，不浮夸，只是两个男生之间最直白、最真诚、最克制的心动，安静、认真、持久。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彼此靠近的温度与心跳。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个吻才慢慢、轻轻结束。
江程宣微微退开一点，额头依旧抵着沈清城的额头，呼吸微沉，声音压得很低，干净、稳、不油不腻：“今晚试试？”
沈清城偏了偏脸，耳尖微微发热，却没有躲闪，没有扭捏，语气轻而清晰，干净利落：
“……好。”
诊室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安静而温暖。
月考的压力还在，复习的任务还在，可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与不适，都被身边人的存在轻轻抚平。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矫情造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