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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妻子争夺战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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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从羿颂的掌心滑了出来。只留下皮肤上残留的、属于对方的温热触感。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恢复自由的手，一时间竟有些空落落的不习惯。
就在这怔忪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臂带着不容置疑的、却又异常温柔的力道，轻轻环过了他的腰身，将他往怀里一带。
安栖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鼻尖瞬间盈满了羿颂身上那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睡眠中的暖意。
头顶传来羿颂近乎呓语般的低喃，带着沉沉睡意，模糊不清：
“……别吵……”
环住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更牢地固定在这个散发着安心气息的怀抱里。紧接着，耳边传来了羿颂变得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安栖一动不动地伏在他胸前。
能感受到对方胸腔平稳的起伏，和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令人心安的温度。
他悄悄抬起那只重获自由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极轻地、极轻地，抓住了羿颂胸前的一小片衣料。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怀抱里，任由那沉稳的心跳声，将自己也带入安宁的睡眠。
今天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不像任何一个师生那样，两人相拥而眠。
……
“……唔。”
安栖皱着柳眉，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掀开一丝缝隙。
视野先是模糊的，如同蒙着一层温润的薄纱。最先清晰的是羿颂的脸。
男人还在沉睡。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疏离与锐利的俊脸，此刻在睡梦中全然放松下来。安栖怔怔地看着，心里模糊地想，原来羿颂老师睡着了是这样的。
这样的羿颂。没有课堂上的锐利眼神，没有牵着他穿过人群时的疏离姿态，也没有在隧道里护着他时的紧绷戒备。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睡着，像个……普通人。
直到他近乎眩晕地眨了眨眼，目光才仿佛终于挣脱了某种魔力的束缚，有些茫然地越过了羿颂的肩头，投向更远处。
窗外，星星疏疏落落，闪着微弱而清晰的光。
……晚上？！
身体像是被掏空后又重新填满了棉絮，又软又沉。他迷迷糊糊地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却猛地一滞——一股熟悉的、顽固的拉力从他左手传来。
“唔！”他还没完全清醒，上半身刚起到一半，就被这股力量毫不留情地拽了回去，额头“咚”地一声轻响，不偏不倚撞在了一条结实的手臂上。
“嘶……”安栖疼得瞬间泪花闪烁，捂着自己的额头。
几乎是同时，他身侧的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被打扰不悦的吸气声。羿颂蹙着好看的眉头，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湛蓝的眸子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睡意，以及一丝被打断深层睡眠的寒意。
两人的视线，先是迷茫地对视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地、缓缓下移，落在了他们之间。
空气凝固了。
安栖看着那仿佛拥有自我意识、坚决捍卫“牵手”权利的左手，表情从迷茫转向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怎么还带自动续费功能的？！”的崩溃上。
羿颂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他尝试性地动了动手指，那胶咒立刻传来更紧密的吸附感。
“……。”
“看来，”羿颂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点认命般的讥诮，“它的售后服务，相当持久。”
接下来的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羿颂面无表情地开始用单手完成换衣——解开睡袍，露出线条硬朗的背脊和紧实的腰线。
安栖再次脸颊爆红，嘴里语无伦次，“我、我转过去，别……”
“不必。”羿颂语气平淡，动作流畅地将学院袍套上，银扣在他指尖精准地扣合，“反正也甩不掉。”
最终，当羿颂重新穿戴整齐，银发一丝不苟，黑袍衬得他身姿挺拔，恢复成那个凛然不可侵犯的天才学者模样时，他身边却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脸颊红晕未褪左手还和他紧紧相牵的漂亮少年。
这幅奇异的组合再次出现在学院走廊时，引发的轰动堪比昨日。
“如果要说羿颂之前是抽风了现在已经是什么东西还魂了吧……”
“什么牵手时间越长给学分越多的活动吗？”
安栖感觉自己快要被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烤熟了，他努力想把头埋进领子里。相比之下，羿颂却像是行走在无人之境，下颌微抬，步履从容，对那些窃窃私语和探究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好不容易顶着巨大的压力抵达了餐厅。夜晚的餐厅灯火通明，香气四溢，正是人多的时段。
然后，他们面临了一个难题。
站在一张标准的二人餐桌前，两人看着对面光洁的座椅，又看了看单独的座椅，同时陷入了沉默。
“老师，”安栖小声提议，带着最后的希望，“这个胶……能不能暂时……分开一下？”
他的求情一点用都没有。
羿颂没说话，只是把两人紧紧相连的左手抬到桌面上方，用眼神示意：你看着办。
安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转动手肘，试图找到一个缝隙，接着用手指抠弄紧密黏合的指缝，然而，无论他如何折腾，那胶咒依旧顽固地将他们的手掌焊在一起
“别白费力气了。”羿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闭上了眼睛，好像轻微叹了口气。
“走吧，去点餐。”
他们最终走向了人相对少一些的教师通道。安栖全程用空着的右手半挡着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吃东西，安栖坐在椅子上，而羿颂只能站在桌边
吃了几口，安栖实在受不了这种用餐的诡异氛围，小声说：“羿颂，你还是坐下吧，这样太奇怪了……”
羿颂半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馅饼，看了安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坐下？怎么坐？你告诉我。
就在安栖味同嚼蜡地吃着东西，祈祷这顿尴尬的晚餐快点结束时——
“老师！安栖学弟！好巧啊！”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安栖抬头，看见莱顿顶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像只大型金毛犬一样晃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而他身边，赫然是烟灰色短发、气质冷峻的方淞砚。
莱顿热情地打招呼：“正好看到教授了，那就一起吃吧！”他完全没给拒绝的机会，动作利落地“哗啦”一声，将旁边空着的桌子直接拼了过来。
莱顿坐在安栖的斜侧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栖。而方淞砚则极其自然地拉开安栖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
安栖眨了眨眼，单手拿着馅饼，呆呆懵懵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过来的两个人。
方淞砚他认识，有过两面之缘，之前还教过他魔法，可惜太难，他已经忘了。而莱顿，更不用说了，他没有丝毫印象，难道是羿颂的学生吗？
方淞砚一靠近，安栖就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和雪松香，可能是体型的原因，他几乎被方淞砚罩在影子里。
安栖头上流了两滴汗。
“安栖学弟！”莱顿率先打破沉默，金色的脑袋凑近了些，眼睛亮得惊人，“你现在可是学院论坛的顶流了！之前在典礼上见过你一面，以为就见不到了呢，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和老师！不过再看到你还是觉得好漂亮啊……”
像一只金毛在蹭。
安栖被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手足无措，脸颊微红，只能小声道：“谢、谢谢……”
“是真的啦！”莱顿用力点头，生怕他不信，“论坛首页好几个飘红热帖都是你！”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方淞砚淡淡开口。语气平稳无波：“评价外表是最省力也最没价值的社交行为。”
“说明不了什么。”
羿颂的目光掠过方淞砚，并未反驳这个观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莱顿立刻蔫了几分，小声嘀咕：“我这不是觉得学弟好看嘛……” 他摸了摸鼻子，很快又打起精神，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对了老师！您看到早上论坛的公告了吗？就那个红衣隧道，官方居然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之前的动静可能是设备故障！这也太扫兴了，我还以为真有什么百年恶灵呢……”
他说这话时，安栖正低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汤，动作一顿。羿颂神色如常，眼神淡淡的看回去
方淞砚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微妙意味。他抬起眼，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安栖，语气平淡地反问：“是么？”
仅仅两个字。
安栖却猛地抬起头，恰好撞上方淞砚那双平静无波的翡翠色眼眸。
……？
什么意思？他知道吗？
……怎么知道的？他难道当时就在那里吗？
他盯着方淞砚平静的一如既往的侧脸，找不到任何答案。
难道…是他多想了？
羿颂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也看到了方淞砚那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轻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他看向莱顿，语气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属于学者的客观与淡然：
“我并不关注这些。”
“论坛上的信息，真伪混杂。官方公告有时是为了平息不必要的恐慌，而非揭示全部真相。”
莱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脸上写满了“解密后索然无味”的失望，他叹了口气，转向安栖眨了眨眼：“唉，没劲。学弟你应该不关注这些吧？这种学院怪谈，一听就学院味儿太重了，假得很。”
安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
到现在为止，他自己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也不好回答。他总不能说，自己不仅关注了，还歪打正着亲身参与了那个所谓的怪谈。
莱顿没察觉安栖的异样，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做出更加神秘兮兮的表情：“不过要说真正的世纪怪谈，还得是那个传说中的拟态恶灵！”
……“世纪怪谈”？
他成功吸引了安栖的注意。安栖抬起头，圆溜溜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莱顿见状更来劲了：“据说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能穿梭时间和空间，完美变成任何一个人，甚至连记忆都能模仿！最可怕的是，它没有已知的弱点，无法被识别，无法被消灭……”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如同亲身经历一般。
“哦？” 方淞砚忽然插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莱顿营造的神秘气泡，“按照这个描述，它如何被观测到，又如何被定义为恶灵？一个无法被识别、无法被证伪的存在，与虚构有何区别？”
莱顿被问得一噎，支吾着：“呃…古籍上就是这么记载的嘛！传说，都是传说！”
一直安静听着的羿颂，此时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莱顿的即兴演讲。
“我不这样认为。”青年合上眼，淡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