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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妻子争夺战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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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知道,它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叫出安栖的名字。
安栖一阵恶寒,浑身的汗毛瞬间立起,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抓住羿颂的手臂向后拽了两步。
羿颂的眼神变了,他立刻反应过来,反手紧紧握住安栖颤抖的手腕,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探测,斩钉截铁地低喝道:
“跑!”
两人瞬间转身,沿着来的走廊全力狂奔。
几乎在他们转身迈步的同一瞬间——轰!!!
一声沉闷到震彻胸腔的巨响自身后炸开!伴随着巨响,刺眼的橘红色火光如同巨兽的舌头,瞬间舔舐了整条走廊,将幽暗的空间照得一片惨白!
安栖甚至来不及回头,就感觉到一股混合着灼热和恶意的气浪狠狠撞上他的后背,推得他向前踉跄。灼人的热风裹挟着呛人的烟尘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建材被瞬间汽化的刺鼻气味。
几乎是瞬间,安栖眼泪就被气味刺激下来了。恐惧甚至让他无法叫喊出来。
眼角余光所及,坚实的墙壁在爆裂的火光中如同融化的蜡烛般扭曲、崩塌!巨大的混凝土碎块被爆炸的冲击波抛飞,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
楼梯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
“别回头!”羿颂的低喝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崩塌声中清晰地穿透他的耳膜,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拖拽着他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向楼梯。
安栖感觉自己像是被爆炸气浪掀飞的纸片,脚下根本踩不实在,灼热的空气灼烧着他的喉咙。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下台阶,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阶梯上磕碰得生疼,身后不断传来建筑结构断裂的可怕声响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在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混乱中,一个念头猛地攫住了他。他奋力仰起头,在震耳欲聋的噪音中,用尽力气朝着紧抓着他手腕的羿颂嘶喊道:“这里……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吗?!”
他的声音破碎,充满了惊惶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担忧。
恍惚间,他看到羿颂极其快速地、幅度很小地摇了一下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是洞悉一切的冷静,仿佛在告诉他:没有,放心。
仅仅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和确认,就像一剂强心针,让安栖胸腔里那块沉重的石头骤然落地。他不再分心,咬紧牙关,将所有残存的力气都用在逃亡上,跟着羿颂的牵引,拼命冲向楼下那可能存在的生路。
就在他头晕目眩,被浓烟呛得几乎窒息,快要从最后几级台阶上栽下去时,视野前方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
黎瓷俊美柔和的脸突然出现在面前。
他似乎是被那巨大的爆炸声惊动,正快步冲向楼栋入口。然后,他就看到了如同从火场地狱里逃出来的两人。
安栖头发凌乱,白皙的脸上沾满了黑灰和泪痕,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极致惊恐,正被羿颂几乎是拖着冲下楼梯。羿颂也是一身狼狈,向来整洁的衣袍沾染了烟尘,那张冷静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被火光映照出的冰冷厉色。
那双总是显得游刃有余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毫无掩饰的震惊:“安栖?你们这是……?”
黎瓷甚至没能把话说完——
安栖已经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冰凉的指尖带着惊人的力道,几乎要嵌进他皮肤里。少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被咬出一道深痕,蓄满眼眶的泪水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黎瓷被拽得向前一个趔趄,修长的身形晃了晃才稳住。他下意识顺着安栖惊恐的视线回头——
只一眼。
他脸上最后一点轻松的神色瞬间冻结。
楼道深处,翻涌的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光线,墙壁和地面在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中扭曲、塌陷。那不仅仅是火焰,更像某种活着的、充满恶意的阴影在蔓延。
黎瓷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转回脸。所有疑问和调侃都被压了下去,他俊美的脸上覆上一层寒霜,当机立断:
“老师、安栖,上车!”
三人冲到楼下他那辆汽车旁,黎瓷动作迅捷地跨上驾驶位,羿颂拉着几乎腿软的安栖迅速钻进后座。
黎瓷猛地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他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眉头紧锁,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巨大的惯性将所有人都狠狠按在座椅靠背上。安栖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力加速弄得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手紧紧抓住还没扣住的安全带,脸色苍白,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羿颂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迅速稳住。他一手扶住前方座椅靠背,另一只手仍下意识地护在安栖身侧,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后视镜和车后窗。镜子里,那吞噬了宿舍楼的扭曲巨物正在不断膨胀,碾压着沿途的一切,紧追不舍。
“别掉以轻心。”羿颂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和车外呼啸的风声中依然清晰、冷静,带着他惯有的那种近乎刻板的严谨,“专注路况。”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杂音,语调平稳得像在点评课堂演示,“恐惧只会干扰判断,冷静才能找到出路。”
他顿了顿,视线从后方那恐怖的景象上移开,落在黎瓷紧绷的侧脸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目的地?”
整个车厢内,充斥着安栖惊魂未定的喘息声、引擎的嘶吼和车外隐约传来的、代表毁灭的轰鸣。
透过剧烈颠簸的后车窗,能看见那个扭曲的庞然大物正如山岳般碾过他们来时的路。所过之处,树木摧折,建筑崩塌,地面开裂,留下一条燃烧着的破碎轨迹。
然而羿颂的语气却平静得可怕,那份属于学者的、近乎傲慢的冷静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出,与车内外危急的形势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黎瓷透过后视镜快速扫了羿颂一眼,手下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险避开一块从后方飞溅而来的碎石。他声音紧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去我家,老师。哥哥在,他有办法的。”
…这也算误打误撞还是要见面了吧。
安栖强行压下心里的恐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羿颂点了点头,目光中将安栖的动作尽收眼底,又收了回来,语气平静道:“行——那就当作一次临时家访吧。”
安栖早已脱力般深深陷进座椅里,一动不敢动,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一直紧紧抓着羿颂的手,此刻掌心全是冰凉的冷汗,湿漉漉的触感异常清晰。
羿颂早就注意到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肩膀往安栖那边靠近了些,形成一个稳定而可靠的支撑点。
学者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像一块温热的磐石。
安栖侧过头,注意到了,他来回看了几眼羿颂,从肩膀到脸,再从脸到肩膀。
学者身上清清冷冷,但是偏偏体温要比他高上一些。很可靠。
肩膀也一定很好靠。
小男生犹豫了一下,极小幅度地偏过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和一丝不确定,细若蚊蚋:“羿颂……我、我可以靠一下吗?”
“可以。”羿颂的回答几乎没有延迟,简洁而肯定。
得到允许,安栖一直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断裂了一根,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将自己冰凉汗湿的额头抵在了羿颂坚实可靠的肩头上。
虽然身后的毁灭之声依旧,但至少身前有了片刻的安宁。
不知道是不是羿颂肩膀太好靠,还是因为某种干扰,或者是劫后余生的轻松,安栖逐渐感觉意识像被魇了似的,逐渐昏昏沉沉
当他感觉到不对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身体被控制住了,大脑空白一片
在剧烈的困意里,安栖重重倒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