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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妻子争夺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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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解不开的。】系统突然冒出的声音把安栖吓了一大跳。
系统冷静理性的声音在安栖脑中提示后,又消失了。
欸…解不开。
但是这个好心大哥哥已经把手放在他的拉链上了!
“…那个,羿、羿颂…”该怎么说?诶呀,好难办。
“我的这个衣服解不开!”
男人的手好大好修长,放在安栖身侧轻微一顿,话语淡然,但明显错会了意思。
“嗯,我知道,我现在就在帮你。”
青年认真耐心的态度让安栖的解释咽回到肚子里。
本是冷清的化妆间变得无比温热,学者往日的犀利在他的耐心之下而变得温和,无论试了多久,羿颂的态度既往如一,理性自持。
青年垂着眼睫,睫毛又长又直,鼻梁也很高,长相是和他的人一样不近人情又惊艳四座。
他不说话,不压紧眉头,攻击力也就淡去了。
羿颂只是在思考,单纯的小男孩以为羿颂只是时不时攻击力很强。
温热的吐息烫的安栖不停抿唇,不自在的把双脚并拢。
“呵…”
“原来是这样么。”
“没有能解开的位置。”羿颂淡道,嘴角泛起一丝讥诮。
学者抱着手臂,他似乎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
但年轻的学者正好用颜值弥补了这一部分。
光是这么看着他,安栖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睛倒是移不开了。
男人想着什么,看了眼安栖,最终没多话。
“先把披风穿上,不早了。”
……
无论是跟着羿颂到哪里,安栖都发现好像他也可以不用躲躲藏藏的走路。
羿颂和他的吸睛程度完全不相上下。
他刚开始对那些目光还很打怵,但他发现,身边的青年走路带风,四平八稳,肩背挺直,丝毫没有关注任何来自四周的目光。
安栖觉得,羿颂真的好厉害呀。
学者身上明显的疏离感与优越感,在他不在意的强大气场里,非常清晰明了了…!
【你才走了多远,怎么心理动作这么丰富?】
系统戴耳机听了半天,还以为是旁白,没想到回到画面里是这个小男生传来的声音。
【呜呜呜哇!系统哥哥!!你回来啦!】安栖装作抹泪的样子,手里还乖乖抓着羿颂的袖口,小狗似的晃晃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裙摆。
【原来刚刚不是我的错觉,真的是你的声音!!】他眼睛亮亮的,是为此事很高兴。
【嗯,我还在检修中,只能回来说几句话,别吓到你就好。】
【没有啦没有啦,能说上几句话我已经很开心啦~喔对啦系统哥哥,你能帮我解开这个裙子吗?这个裙子到底怎么回事呀,羿颂哥哥说它是外来力量,是什么意思呀?我不会被困住了吧!】
一连串的小问题,朝系统猛地砸过来,他只能一个一个回。
【我查了一下,它是副本强制要求的道具,和底层代码同一个逻辑,强行拆卸确实会出现问题,你的所谓“哥哥”说的没错,不过…】
系统沉默了一会,那边能听到细微的键盘声。
【嗯…我破解了一点信息,它应该是有时间限……】
安栖脑内传来“咔嚓”一声,系统的声音骤然被切断,瞬间消失匿迹。
时间刚好卡在这里断了,安栖落寞了半秒。
唉唉、不过好在知道系统哥哥要说什么,应该是时间限制吧,那就等着它可以自动解禁吧!
寂静午夜,逃婚的小新娘笨笨的跟在大魔法师身后。
羿颂尽可量的调整走路的节奏,却发现无论他什么节奏,安栖都是刻意的往他身后躲。
“……”他侧头看了眼无辜脸的安栖。
“羿颂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小家伙声音很甜,也很有分辨性。
“阿弗朗斯城的谧语巷,那里有你的文具。”
眼前这面用砖块堆叠的老墙。羿颂伸出手推开了它。
缝隙里的白光渐渐变大,安栖看到了焕然一新的新世界。
巷子窄得很,两边铺子挤作一团。
空气里混着太妃糖的甜腻和铜坩埚的锈味,安栖头顶上,几把飞天扫帚在屋檐间乱窜,猫头鹰的羽毛簌簌地往下掉。
“啊…”
安栖看呆了,面容精致的小脸把嘴张成个o字,还掉了一支羽毛在头顶上。
来来往往很多巫师会脚步放缓观察他们,却又在对上羿颂眼睛之后离开。
“不用理会他们看你的眼神,转头看向我。”
小家伙的眼神望向他。
“从现在起你必须跟紧我。”
“这里的人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不要见什么看什么,更别在这里发散你的善良,想要拯救所有人最后搭上的只能是自己。”
“跟上来,去挑一个你喜欢的魔杖吧。”
……
羿颂的话音在巷尾落下,安栖跟着他踏进了魔杖店。
店内星光浮动,成千上万的魔杖陈列在橱柜与绒布之上,像是沉睡的精灵。安栖一下子被迷住了,眼睛亮闪闪地凑近玻璃柜。
他却没注意到,店门外阴影渐浓。
一个身披陈旧黑袍、面容笼罩在兜帽下的巫师,悄无声息地停驻在街角。他浑浊的视线越过橱窗,死死锁在羿颂身边那个穿着不合时宜婚服的漂亮少年身上。
“呵呵呵……羿戈布兰颂…”嘶哑的低语从兜帽下渗出,带着扭曲的兴奋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真是太不巧了…”
“身边…还带着一个…没有魔力的小东西?”
巫师枯瘦的手指从黑袍下探出,尖缭绕着不祥的桃色雾气。
“真有意思……”他低笑着,目光贪婪地扫过安栖纤细的腰身和茫然无措的侧脸。
“让老师看看……纯洁的小羊羔会不会把你的好牧人拽进泥潭?”黏液如活物般蠕动着飞向安栖手心,在触及皮肤的瞬间隐没成淡粉印记,“第一个与你对视之人,将永远成为你甜蜜的枷锁……”
黑暗之下,巫师的气息彻底消失,化为乌鸦,站稳在门口的扶手上。
安栖猛地一颤,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他困惑地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泛起不自然的粉色。
“?”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冲动便攫住了他。他不由自主地转身,朦胧的目光直直锁定了身旁的羿颂。
冷静矜贵的学者正垂眸观察着魔杖。
完了。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安栖失去对身体控制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的双脚自己动了起来,直直朝羿颂走去。
羿颂正凝神感知着魔杖内核,眼睛闭起来,忽然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他刚一侧身,一只微微颤抖、泛着粉红的小手便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掌。
男人手掌温暖而干燥,能把安栖手牢牢攥入手心里。
十指紧扣,肌肤相贴。
——包括…清澈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不正常的渴慕与慌乱。
…啧。
羿颂礼貌撇开眼,薄唇微动,已经立即察觉异常的他也为时已晚,试图抽手时发现两人掌心已经紧密粘连。
他凌厉的目光瞬间刺向门外的乌鸦:“黑巫师的把戏——倒是会挑时候。”
一侧的安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漂亮脸蛋上刚缓过来劲,呆呆懵懵的,动了动手指,发现根本无用。
乌鸦在门把上轻啄两下,发出沙哑的嗤笑,声音奇异而让人感到反胃,“…呵呵呵……”它歪着头,猩红的眼珠恶意地欣赏着安栖急得快哭出来的表情“真可怜…真让人怜爱的孩子……”
他现在是不是在想着,怎么道歉才好呢?
腰真细…哪里都很美…凭什么羿戈布兰颂这种货色能站他身边?
羿颂面无表情地审视粘连的双手。
“别动。”羿颂的声音冷静,“越是挣扎,越是深入。”
安栖没敢轻举妄动。
青年抬眼看向乌鸦,俊秀的一张脸眉头压紧,脸色彻底沉下,周身气压骤低
乌鸦猛地展开双翼,在羿颂抬手的瞬间炸成一团黑雾,伴随着逐渐远去在空气里的嘶哑笑声:“期待下次见面…漂亮的男孩……”
恶俗的语言完全把目的毫不掩饰,羿颂听的眉头紧锁,反倒是安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无法分开的手上,陷入了巨大的惊慌和自责。
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还有个乌鸦。
“对不起羿颂哥哥,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小男孩说着动听的道歉,声音就像百灵鸟,“我不是故意的,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可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你,就忍不住……”
安栖都快哭了。
他们的手是不是永远分不开了呀……
“注意力集中。”羿颂冷冽的声线淡淡,“眼泪能解开诅咒?还是说你觉得道歉比解决问题更有意义?”
安栖用力抿住嘴唇,把呜咽咽了回去。
学者垂眸审视两人交握的手,片刻后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倒是许久没见过这么迂腐的咒术了。”他感受到安栖试图缩手,立刻收拢指尖,“别动,这东西遇强则强,唯一的化解方式是……”
他忽然停顿,月光在睫毛投下细碎阴影。
“是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学者用平静语气陈述
安栖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颈间细腻的皮肤都泛起粉色。羿颂却已恢复从容,牵着他走向魔杖架
牵手之后,感觉真的很奇怪。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接下来的挑选过程变得格外漫长。
小新娘一副尴尬羞涩的小女孩儿样,小猫似的一张脸,又粉又烫,抖着睫毛漂亮的要命。
他左手被牢牢握着,只能用右手笨拙地触碰魔杖。
羿颂很高,离得总是这么近,手心烫的要冒火星了。
年轻貌帅的学者,身上气血很足,也烘的他热热的,呼吸声听的清清楚楚。
婚纱的裙摆总是缠上男人整洁的裤脚。
每次安栖一抬头,以为羿颂会介意,但男人半阖着眼,将掌中的魔杖轻捻,又放了回去。
“就这支。”
羿颂忽然用空闲的手抽出支榛木魔杖放入他掌心,身影压下来一刻,“月长石基座,凤凰羽毛芯。”
说的好认真。
冷淡的薄荷香,和上涨的温度。
好奇怪……。
结账时安栖几乎把脸埋进领口,像个笨笨的小兔子,和羿颂的慢条斯理完全不同。
直到出去,羿颂突然开口:“怕高吗?”
“你衣服不便,有一个方法,可以走捷径,就看你的胆子了。”
安栖抬起头,对上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面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期待。他心脏怦怦直跳,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种不想让对方失望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小声问:“会……会很高吗?”
“会。”羿颂的回答没有任何粉饰,但他紧扣的指尖传递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但我的手不会松开,你愿意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