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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妻子争夺战 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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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好在还有锅炉里咕嘟冒泡的声音，安栖却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吵了。
失去了视力，眼前一片黑，脑子却停不下来。安栖也是服了自己，想什么不好，非要来回想刚刚经历的那些。
鹤昉，还有那个又哭又笑、最后松手的男鬼……怎么什么玩意儿都冲他来？他这身体是香饽饽还是怎么了，走哪儿跟哪儿，甩都甩不掉。他想得脑仁疼，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在这安静里却清楚：“老师。”
“说。”
“你之前亲我，”他顿了一下，像在攒勇气，“是不是……感觉很差劲，很没意思？”
旁边没声了。安栖能感觉到羿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隔着那层温热的敷料，存在感都强。
过了几秒，羿颂的声音才响起来，平直，听不出情绪：“为什么又问这个。”
“因为……”安栖手指揪着被单，“你后来跟我说话，好凶。”
不是抱怨，就单纯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笨了，连接吻都让人讨厌。
羿颂又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话却让安栖愣了。
“不差。”
安栖眨了眨眼：“……那是什么感觉？”
不大的小卧室里，漂亮的小鬼面色粉红，眼睛一遮住只留出来个精致的小鼻尖和水润润的唇瓣，像被人欺负了很久，娇艳欲滴。天真、纯粹的问他，“那是什么感觉？”
这句话问出来，空气就变了味。
他们现在是在意识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栖还看不到东西。
对于有想法的人来说，这完全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不是吗？
是的，没错，的确如此，对于成年人来说，羿颂又不是不清楚，他看安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背后是什么在驱动。
他见过很多，很乱，比那些单纯的，更乱的东西。
自以为是的大魔法师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触碰这些。
什么感觉。羿颂没立刻答。
他视线落在安栖一张一合的嘴唇上，泛着湿润的光。那地方被他碾过。
他当然知道。岂止知道。
他梦里见过更过分的。
不止一次。就在安栖毫无知觉、蜷在他身边熟睡的那些晚上。
梦里他没半点顾忌，梦里的人，眼泪辛辣的掉。
反正是梦，他心里都清楚，这些代表了什么。
醒了，他照旧是那副八风不动的老师。
包括现在也是，他也不是意识不到
安栖就在他们的房间里，在听他说话，也在和他说话，嘴唇一张一合，糯糯的，香香的，问他，亲他，到底什么感觉。
羿颂喉结滚了一下，吐出那两个字：“软的。”
“温的，很嫩。”
安栖脸上慢慢浮起红晕，抿住唇。
羿颂又说，目光没从他脸上移开半分。停了停，补上最后那句，“……吓傻了，不会换气。”
安栖那点害羞立刻变成羞恼，脸更红，扭过头，一副“不跟你说了”的样子。后颈却还暴露在羿颂视线里，细白，脆弱。
静了几秒，安栖忽然转回来，声音有点绷，带着点豁出去的劲：“你、你过来。”
羿颂眉梢微挑。
“我……”安栖吸了口气，“我得摸摸。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
呵……
摸摸？
这话无理得离谱。换个人，羿颂连眼皮都懒得抬。
但他没动，也没说话，默许了。
安栖摸索着坐直，手朝前伸，带着不确定的试探。还没碰到什么，手腕就被一把攥住。羿颂的手心烫得惊人，力道不容置疑，牵引着他
本来安栖是想挠痒教训羿颂的
但是现在隔着一层衣料，安栖也能感觉到底下绷紧的肌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指尖一颤，想缩，却被大掌握得更紧。
“隔着衣服，”羿颂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点沉。有点哑，“能摸出什么。”
安栖僵着不敢动，手掌被迫贴在那片灼热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下一秒，他感觉手底下的最后一层阻隔被抽走了。皮肤直接贴上皮肤。触感更鲜明。他完全懵了，不知道这具体是哪里。
安栖不敢动弹，手就一直放着，呆若木鸡
羿颂似乎低笑了一声，很短，气息拂过他耳廓。然后握着他的手，开始移动。
紧绷的，往上，是块垒分明的腹肌，再往上，是宽阔的胸膛，起伏的肌肉，凸起的喉结……最后，停在一张脸上。
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有些薄，也有些硬。
羿颂微微弯下腰，将自己的脸更近地贴进他掌心。体温透过皮肤烫过来。
“现在，”羿颂开口，气息喷在他敏感的掌心，“你觉得，我是谁？”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大起伏，但安栖总觉得里面藏了钩子。还是说，他又在嘲讽？
“还是说，”羿颂的声音更近，几乎贴着他耳根，低沉缓慢，“你觉得，我和你们那边的人……身体构造，很不一样？”
“你们那边的人，”他每个字都吐得清晰，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会让你这么碰他们么？”
安栖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和问话钉在原地。黑暗剥夺了视觉，其他感官却被无限放大。掌心下是羿颂轮廓分明的脸，烫人的体温不断逼近，存在感强得骇人，激得他脊背窜上一阵阵麻意，眼前阵阵发晕。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好半晌，才挤出一点带着颤的声音：
“……羿颂。”
下巴被捏住，力道不轻，安栖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
男人嗓音磨的低哑，缓慢道：
“重新说。该叫什么。”
安栖睫毛抖得厉害，被迫仰着脸，从喉咙里挤出气音：“……老师。”
话音未落，羿颂就低下了头。
羿颂的鼻梁骨抵着安栖脸颊的软肉，存在感太强，硌得有点疼。安栖不舒服地动了动，羿颂半条腿便压上了床，沉甸甸的重量陷进床垫，手指撑在床上，与安栖蜷缩的手指交叠。
完全被罩住了。呼吸间全是羿颂身上冷冽又滚烫的气息。
他无措的手指胡乱抓到了羿颂脑后的短发。
羿颂像是从来没亲过人。亲了一会儿，稍稍退开，可他没离开多远，喘粗重，喉结连续滚动，眼神深得骇人，又再次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羿颂才终于肯稍微退开一点，给了安栖一丝喘息的空隙。他自己呼吸也乱得不像话，胸腔剧烈起伏，垂着眼看身下的人，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有没有不舒服？”
安栖大口喘着气，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老老实实地抱怨：“羿颂……麻。”
这称呼让羿颂眼底暗色更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一次低头，声音模糊地送进去：
“嗯。再亲亲，就好了。”
没了分寸。
从坐着到被按进床褥里，安栖只觉天旋地转。他轻轻踹了羿颂小腿一脚，不重，纯属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抗议。
脚踝立刻被大手攥住，往回一拽，整个人彻底陷进对方怀抱与床铺形成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直到他真快背过气去，身上的人才猛地一顿，松开他。
沉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房间里交错。安栖大口喘气，眼前发黑。羿颂撑在他上方，气息滚烫地喷在他颈窝。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沉得吓人，眼底烧着未餍足的火，喉结上下滚动。
冷白的皮肤泛着红，额发微湿，整个人透着一种后才有的、近乎凶狠的懒怠。
幸亏安栖眼睛蒙着。他要是看见羿颂现在这副模样，准得吓懵。
身上一轻，羿颂下了床。没多久，浴室传来水声。水声停了，带着湿气的、干净的沐浴露香味靠近。羿颂回来了，微凉的手指捏住他下巴，检查似地碰了碰他红肿的唇瓣里面，确认没伤着，然后手臂一揽，直接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像抱个大号玩偶般单手搂进怀里。
羿颂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没擦净的水汽，几颗冰凉的小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进安栖敞开的领口，激得安栖一颤。他把额头抵在安栖单薄的肩膀上，呼吸拂过那截白皙的脖子。
“生气了？”声音闷在衣料里，还有点哑，“不理人。”
安栖确实有点小脾气，也没藏着：“你是狗吗？亲得好痛。”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哼笑，胸腔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
“你没生我气。”羿颂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带着事后的慵懒，震得安栖耳根发麻。
“怎么可能会和你生气，”安栖嘟囔，逻辑简单直接，“你又没打我。”
羿颂又被这孩子的逻辑逗笑了，低笑着，脸颊在他肩颈处依赖般地蹭了蹭，发梢蹭得皮肤发痒。“想什么呢。”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纵容。
安静了一会儿，安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羿颂……我身上，是不是很香？”那个男鬼的话，他到底在意了。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然后，温热的唇贴上了他敏感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住，用气声说：“嗯。很香……”湿热的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耳廓，“这里…都很香。”
气息全灌进耳朵里，安栖半边身子都麻了，又被搂着，脸颊被羿颂从后面一下一下地啄吻，痒得他受不了。
“你……你别……”他边躲边笑，终于挣扎着从羿颂怀里跳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脸热得厉害，冲着大概的方向指责，“你不是老师吗？你那些引以为傲的理论呢？大道理呢？怎么都不说了！”
他喘了口气，像是控诉：“我、我都要被你惯坏了！你再这样……我以后每天使唤你，我会变成一个小废物的……”
黑暗之中，他听见羿颂说，用他以往，有些讨人厌的语气说：“那又能如何？”
安栖脸色微变：“哪怕你这样惯着我，我也……”
“你也什么？”
小男生像是从未威胁过人，嘴巴又抿，一会又张开，停顿了好一会儿说：“你就不怕我不领情，等哪天你治好我眼睛，你就看不到我了，我再也不会来找你，然后，然后……”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件事到处乱说吗？”
羿颂就低笑了一声。
“可以，”他应得干脆，“只要你喜欢。”
这反应让安栖一口气堵在胸口，他无处发泄，只能跺了跺脚。“你怎么……！”话没说完，羿颂已经伸手，把他整个人面对面地抱了起来。
安栖轻呼一声，双腿被迫分开环在羿颂腰侧，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腰和肩膀被牢牢箍住。
羿颂托着他，声音贴着他耳畔，平稳里透出些别的东西：“我最开始不想跟你缠太深，也是怕我这个名声，拖累你。”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更怕你到处说完，有人借题发挥。趁我不在，对你做点什么。”
安栖趴在他肩上，疑惑地眨了眨眼，虽然看不见：“你不是在吗？你一直在呀。”
抱着他的人沉默了几秒。
“过两天，”羿颂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要出差。”
安栖看了看，“哦——”他拖长声音，闷闷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清楚。”
安栖不说话了。他把脸埋在羿颂颈窝，呼吸温热地拂过皮肤。
羿颂感觉到怀里安栖的细微变化。他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抵着安栖的，迫使怀里的人仰起脸，朝向自己。
黑暗中，他的声音沉缓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妥协的温和：
“别生气了。”
温热的气息交融，他顿了顿，补充的那句话，轻得像叹息：
“这次会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