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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妻子争夺战 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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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写字其实不容易,尤其是一个视力受限的人被牵引着。但安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太小了些,几乎没对那掌控的力道造成任何干扰
方淞砚的手很稳,与其说是力道大,不如说他掌控的很好,牵引着他移动。
安栖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笔尖划过纸张时留下的流畅轨迹。
他脸上热度未消,被圈在这方狭小空间里,这感觉太奇怪了,让他脑子有点发懵。他忍不住闷闷地问:“你在写什么呀?”
方淞砚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
直到最后两个字写完,笔尖提起,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就在安栖耳边:“我的名字。”
安栖觉得方淞砚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他说要教他学习,之前也说过一些听起来很有道理、逻辑严密的话,安栖以为他一定是个极其严苛、按部就班的人。
可真的相处起来,却有很多让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比如现在,教他写字,写什么不好,为什么要一遍遍写他的名字?
但他没问出口。一方面是不敢,另一方面……被这样握着手,竟然……还挺舒服的。最初他是这么觉得的。
不知道写了多少遍。安栖起初还能勉强集中精神去感受笔画的走向,到后来,手腕开始发酸。肚子也咕咕叫起来,身体更是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发软。
他忍不住小声请求,带了点可怜巴巴的意味:“……我可以先吃饭吗?”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气息拂过他耳廓:“再等等。”
安栖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地、带着点委屈地应了声:“……好。”
又过了似乎漫长的一会儿,直到最后一笔稳稳落下,方淞砚才终于松开了手。
安栖如蒙大赦,迅速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无意识地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和手指。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方淞砚瞧他这样,才算满意,用一贯冷静的语调问道:“想吃什么?”
安栖累得都快趴下了,感觉手腕都不是自己的了,这男人竟然一点都没被影响,语调竟然比刚才还明快了一些?天啊,方淞砚到底是什么做的?铁打的吗?
他闷闷地把脸转向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方向,过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带着点赌气似的说:“……想吃好吃的。”
顿了顿,声音更小:“你……你那个拿手菜……就、就挺好吃的。”
他很不想承认!连着吃了两天,他居然都没觉得腻,反而每次闻到味道肚子就叫得更欢……实在太好吃了!这事实让他有些懊恼。
方淞砚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想吃?”他问,语气平淡。
安栖被他看得心头一紧,立刻脱口而出:“不想!”
方淞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辨不清是笑还是嘲的轻哼,没再多说,转身便走向了厨房。
安栖呆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又被玩了。他斗不过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无所谓的态度让安栖特别不满。他只能鼓着脸,用死死的怨眼看着那个高大身影在为自己服务。
服务……?有了这个念头,他倒也不计较了。
哪怕只有模糊的影子,但也能感觉到男人真的很高,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都是安栖羡慕不来的。
还有他的脑子。
“哼,”他朝着厨房的方向说,“虽然你长得高,脑子还好用,但是别忘了,你……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你既不能乱走,也不可以不经过我同意去找别人,更不可以给别人做饭,知道吗!”
厨房里水流和切菜的声音似乎顿了顿。
方淞砚好像微微侧过了头。是看了他一眼吗?
安栖不确定,他听到那道沉静的声音,缓缓从厨房传来,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只是长得高,脑子还好用?”
“……”
一个形象完整、高大而立体、兼具理性和某种难以言喻吸引力的“方淞砚”,瞬间在安栖脑内不受控制地自行形成了。
“呃……”他脑子一麻,把小眼神别开了。
安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方淞砚像能操控他似的。
他那点赌气的小脾气砸下去,方淞砚不仅能稳稳接住,还能平静的反抛回来一些让他根本答不上来的问题。最终让他脸蛋羞红一片。
他看着端到面前的食物,馋的已经不行了,却还是昂了昂下巴,提出要求:“你要喂我吃。”
方淞砚“嗯”了一声,似是早有准备。他手里只拿了一双筷子,动作自然地夹起一筷,递到安栖嘴边。
安栖满意地弯了弯眼睛,张开嘴,顺从地吃了进去。味道果然很好。他腮帮子微微鼓动,一副小人得志样。
方淞砚也就着那个筷子,吃了口。
他听见轻微的碗筷触碰声,紧接着,是近在咫尺的、属于另一个人极其自然的咀嚼声。
安栖:“……?”
他呆住了,下意识地朝着方淞砚的方向望去,尽管视野里只有模糊的色块。
眼看着下一筷递到自己面前,安栖匆忙的说:“要、要不要再拿个筷子呀?”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两个人用同一副……好不卫生……”
他听不见方淞砚的表情,但能听清方淞砚说:
“张嘴。”
安栖就张开嘴,顶着莫名其妙的疑问,把方淞砚夹的吃进去了。
小孩吃过的筷子尖留着一点温,还有一点湿润。方淞砚夹起下一口时能尝出来。
安栖像是被美食彻底驯服了,咽下去后悻悻地看着方淞砚,稍微张大一点嘴,水润润的小舌头泛着光。然后吃掉下一口。
直到被喂得实在撑不下了,他才眨眨眼,声音含糊地告饶:“我不行了……真吃不下了,别给我夹了。”
方淞砚没说话,也没勉强。筷子转了个方向,极其自然地,将安栖剩下的、沾着他些许口水的食物,一口一口吃完了。
他动作依旧平稳,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看不出嫌弃,也完全不像会吃别人剩饭的人。可他就是吃了,吃得理所当然。
……
方淞砚话很少,但他给人的压力很大,安栖总觉得自己和他不熟,中间隔着点什么。可两人的实际距离,从喂饭到写字,再到日常起居,却又近乎毫无间隙。
不知道怎么回事,安栖和别人说话也不会有这样的脾气,兴许是方淞砚太聪明了?故意和他说话时,连回应的角度都是他能听得懂的。
每次安栖想放弃和他沟通的时候,方淞砚又会主动和他说话。
“今天想吃什么。”
“学院里新开了一家咖啡馆,是克莱尔教授投资的,味道不错。”
安栖不明所以,但他也会偶尔冒出几个问题,大讲一通之后看着冷淡的男人,这个时候往往就会得到逻辑缜密,确切真实的回答。
有些问题,方淞砚会解释,条理清晰,安栖也能听懂。但有些时候,方淞砚就会停下,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然后说:“把好奇心收一收。该练字了。”
安栖对此很不满。他讨厌这个脾气恶劣、总是掌控节奏的坏家伙。可他没办法离开。他现在衣食住行都捏在方淞砚手里。吃饭要他喂,行动要靠他抱到椅子上,去哪里根本不是自己说了算。
连洗澡,也得麻烦他。
热水汽在浴室里氤氲开。安栖站在方淞砚身前,只穿着单薄的贴身衣物,皮肤被热气蒸得泛粉。
他紧张得不行,手指揪着自己衣角,嘴里反复念叨着,声音又细又颤,像受惊小猫虚张声势的呼噜:
“不、不许偷看别的地方!听到没有!你也不可以瞎摸!你要是敢瞎摸,我、我就把你晚上睡觉的样子照下来,把你浑身扒光,拍超级难看的照片!!把你放到论——”
“坛”字没能出口。
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掌突然盖了上来,严严实实地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力道不轻,压得他唇瓣紧贴牙齿,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含糊的“唔唔”闷响。
安栖眼睛一下子睁圆了,瞳孔里映出方淞砚近在咫尺的脸。
他两只手慌慌张张地抬起来,抓住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腕,却掰不动分毫。脸上迅速涨红,睫毛慌得乱颤。
方淞砚就这么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却慢条斯理地,开始解他上衣剩余的纽扣。指尖偶尔擦过衣料下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唔唔呜——!” 安栖挣扎的动静更大了,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方淞砚一直看着他的脸,看他惊慌失措,看他羞愤交加。男人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唯有嘴角,略微地、带着点恶劣意味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捂着他嘴的手没松,反而略微施力,让安栖不得不仰起头。然后,方淞砚低下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教训不听话小孩似的、慢悠悠的腔调:
“不好意思,” 他问,语气平静得可恨,“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安栖气得眼睛更红了,眉毛却耷拉下来,显出点可怜相。
香气从方淞砚掌缝里缓缓溢出来,男人面色纹丝未动,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他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微微拉开了些距离,目光落在安栖湿漉漉的眼睛上:
“这位同学,” 他问,声音清晰地穿过氤氲的水汽,“你是需要我做什么?”
坏人,坏人,坏人…!!
如果他也跟方淞砚一样,是个又高又壮浑身硬邦邦肌肉的男人,他一定扑上去跟他打一架。虽然大概率还是打不过,但哪怕能给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擦破点皮,他也心满意足了……!
明明现在是他的人,不,他的"狗"——干嘛老是跟他对着干?乖乖回一句"嗯"会死吗?这样教训他,到底能有什么好处?!
他睫毛抖得厉害,湿气太重,眼皮沉甸甸地半阖着。鼻腔里还不服气地挤出两声细微的、带着浓重水汽的:"哼、哼。"
方淞砚给他脱完了上衣,手就放开了他。他蹲了下来,视线和安栖齐平,就这么看着他被水汽和怒气蒸得湿漉漉的眼睛。像只炸了毛却无路可逃的猫,漂亮,又可怜。
安栖害羞,害羞得全身皮肤都在发烫,像要滴出血。但此刻,那股被戏弄的恼火硬生生压过了羞耻。
他依然固执地把手臂横在胸前——虽然,在方淞砚的用度,那细白的于臂可怜兮兮挡住的,分明是更下面的肚子。
他咬着牙,用尽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力气,愤愤地说道:"我要……把你的唧唧拆下来……"
话音落下,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愈发浓重滚烫的寂静。
安栖几乎洗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个澡。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在洗澡,还是别的什么。
热水持续冲刷,雾气氤氲,他浑身泛着不正常的粉,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脚尖。手在他身上游走,打着泡沫。带起一阵阵陌生的酸软和战栗,抽走他骨头里最后一点力气。他只能细细地抖。
在他彻底失去抵抗,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有,只能随着那掌控的力道微微颤动时——
他眼睁睁地,感觉到。
那只带着薄茧和泡沫的手,毫无预兆地,越过界限,向下延伸。
小男生喉咙里猛地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声音黏腻甜软得连他自己都不听不下去,尾音发颤。男人就贴在他烧红的耳廓边,呼吸灼热,是那股沉静的调子,混在水声里,清晰无比:
"还没长大,"方淞砚说,气息喷在他耳朵,"就学会威胁了?"
水面"哗"地轻响,漾开一片细小的浪花,是某个动作带带起的涟漪。
安栖真的快被这漫长又磨人的折磨弄疯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灭顶的羞耻和战栗。他红着眼眶,睫毛彻底湿透,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地哀求:
"哥哥……哥哥……你快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