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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妻子争夺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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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艳阳高照,现在离晚间行动还早,安栖决定先试试那两件得来不易的隐形衣。他闷头钻进了旁边的校内更衣室,只丢给方淞砚一句:“我试试这个,你在外面等我哦。”
“没经过我同意,不许进来…!”
方淞砚坐在更衣室外靠墙的沙发上,闻言只抬了抬眼,应了声“好”,便重新垂下视线,单手扶着一本厚重的硬壳书,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来来往往很多人注意到,但又不敢靠近。
更衣室里,安栖对着落地镜犯了难。
他拎起一件隐形衣,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个正反,或者类似扣子、系带的东西,却什么也没有。这该怎么穿?裹上就行?他试着往身上披,穿的完全不成样子。
方淞砚……他肯定知道怎么用!刚才怎么不说?安栖有些懊恼。他憋着一股劲儿,跟手里不听话的布料较劲,胡乱折腾了好几分钟,隐形衣依旧软塌塌地挂在他臂弯,像个无声的嘲笑。
算了,他没辙了。
他勉强用布料在胸前胡乱绕了几道,堪堪挡住身体,然后抓着布料边缘,小心翼翼地将更衣室的门拉开一道缝隙,只探出个脑袋。
乌黑的眼睛带着点心虚,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方淞砚似乎完全沉浸在书页里,侧脸线条平静,半阖着眼皮,目光垂落在文字上,对这边的动静毫无所觉。
安栖抿了抿唇,极小声道:“方淞砚……”
没反应。男人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安栖提高了点音量,带着点急:“方淞砚!”
还是没动静。跟他挑衅似的,轻轻翻了一页书页。
安栖耳根都热了,又羞又窘,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恼意:“方淞砚!!”
这次,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书页移向更衣室门口。小男生只探出个脑袋,头发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退的红晕和显而易见的窘迫,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紧紧抓着胸前摇摇欲坠的布料……
……呵。
方淞砚脸上那层惯常的冷淡似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诧异。
……诧异个鬼啊…!他都快出不去了!
方淞砚不紧不慢地将书合拢,放在身侧的沙发上,然后站起身,迈步朝他走过来。男人走近了,停在更衣室门前,微微低头,看着门缝里安栖那张又急又气还强撑着劲的脸。
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常:
“怎么了?”
安栖一把将方淞砚扯进更衣室,反手就把门锁上了。狭小的空间里,他几乎是贴着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我在这里面……你、你怎么不像刚才那么担心了?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他仰着脸,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映着一点顶灯的光,还有没散干净的委屈,“你不是说……一步也不会离开我吗?”
他嘴里说着软乎乎的话,身子起码被隐身衣挡住了,露在外面的只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他一只手死死攥着胸前的布料边缘,生怕它滑下去。
方淞砚被他拽进来,脸上没什么波澜。目光很自然地垂下,落点却不是安栖的脸。
安栖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脑子里“轰”的一声。
男人修长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正松松地勾着一件……很小的、浅色的布料。三角形的,边缘带着细细的、同色的小蕾丝边。
那是他刚才着急中脱下来的。
方淞砚垂着眼,正在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安栖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耳朵烫得要烧起来。可他不敢动,一动,说不定就会露出点有的没的。
他只能僵在原地,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声音发抖:“……不要再看啦……”
方淞砚这才抬起头,眉头微蹙。
“你的内裤,”他开口,像是真的困惑,“怎么是香的?”
小小的,和普通男人的内裤并不同,上面有幼稚的花纹,但不妨碍,在下延伸的中间,水分最多的位置,里面香,缓缓溢出来,钻进男人的鼻腔里。
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些,眼神放到了安栖身上。又缓缓下移,不知什么意味似的,看了看空旷的某一处。
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已经被隐形衣遮盖了,但不妨碍安栖真的有走光的感觉。
“你脱衣服干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一点。
安栖站着,动也不敢动,偏偏无处可躲,只能像罚站似的杵在那儿。
干嘛现在一副那么认真的态度……讨厌死了……
安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胸膛微微起伏,磕磕绊绊地解释:“因为……因为穿这个鬼东西……它、它里面……穿不了别的衣服……”
果不其然,方淞砚脸上露出了“怎么可能”的神情。
不知是逗笑了还是气笑了,男人嘴角扯了扯。
“是吗。”他慢悠悠地说,“按照你这么说,这隐身衣的设计,实在别出心裁。”
薄唇那点笑意加深了些,说,“……只有巫师能穿的,情趣内衣?”
……
如果按照安栖那套简单直接的逻辑,好像也没错。
但他根本听不懂“情趣内衣”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只觉得身上难受,怎么弄都不对劲,还总担心它会彻底掉下去。方淞砚那些不明不白的话落进耳朵里,他只觉得这人又在说怪话。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安栖撇撇嘴,脸上热度未消,声音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恼意,“你……你到底要不要帮我穿?”
微微抓着胸前布料的手,敞开了一点。手臂抬起,露出腋下到腰间一小片被闷得微粉的皮肤。
从方淞砚那个略微冷淡的视角里,能瞥见布料缝隙间,更深一点的、更柔软的嫩粉色边缘,一闪而过。
方淞砚本身不是个沾染烟火气的人。过往经历过的副本,无论披着什么皮,内里无外乎暴力、血腥,或者黄。他见过太多,早就麻木了。那些东西影响不了他,从他踏入第一个副本开始,直到现在,他一直清醒着。
安栖是真的在困扰。
所以才显得,龌龊的是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方哥陨落了,有生之年终于被治了】
【宝宝:说什么呢?穿不穿不穿滚】
【这个逼眼神往哪看呢?老婆你别把自己身体给男人看,但可以给我看】
“转过去。”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比刚才更冷硬一点。
男人的手碰了上来。
掌心的热度,指腹微微粗糙。不温柔,有些用力,身体靠得很近,胸膛几乎贴上安栖的后背,隔着两层衣物,体温依然源源不断地透过来,烘得安栖耳后那片皮肤发麻。
安栖张开手臂,任由男人从身后摆弄,每一次触碰,皮肤滚烫。
他这才留意到,方淞砚手背上那片破皮的伤处已经结了深色的痂。
“刚才那个动作,”他说,目光落在安栖脖颈处,“你不能对其他人做。”
“以后穿这种衣服,都要找我。”
安栖眼神困惑。干嘛呀?他只是不会穿这种魔法副本里的东西,他又不是弱智,也不是偏瘫,正常的衣服他自己明明会穿得好好的。
腰间软肉忽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唔!”安栖浑身一颤。
方淞砚已经收回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眼神,分明是在等他回应。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闷闷地、带着点不情愿,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
“……哦。”
……
安栖最开始赤条条套上这隐身衣时,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不敢走出去,身上这一层太薄了,没有分量,他没安全感。
晚上,学校里终于静下来,只有远处塔楼隐约的钟声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安栖这才敢贴着方淞砚,往门外走。
走廊空旷,安栖挨着方淞砚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忐忑:“我这样……像不像那种……暴露癖啊?”
方淞砚脚步没停,侧头瞥了他一眼,其实只能看见安栖微微抿着的嘴唇,其他部分完全融进了昏暗的背景里。“不像。”他答得简洁。
安栖不信,扁了扁嘴。方淞砚也没多说,拉着他照了照镜子。
——漆黑的背景里,只有一张属于他的脸凭空浮着,眼睛睁得圆圆的,下面是空荡荡的一片虚无。
他表情立刻皱了起来,嫌弃地后退半步:“……好恐怖。”
方淞砚不置可否。
校史馆古老的尖顶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安栖心跳开始加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方淞砚的袖口。
“我要是……进去以后什么都没找到,怎么办?”他小声问,声音里藏着不安。
“没找到就没找到。”方淞砚语气没什么起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安栖没办法这么轻松。他紧张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咽了口口水。“我们……我们再重复一遍计划好不好?”他仰起脸。
方淞砚停下脚步,转过来面对他。给他整理了一下帽沿,做了个遮挡,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
“可以。”
“我去吸引门口巡视的人。你找机会从门进去。”他语速不快,确保每个字都清楚,“找1900年前后的档案区,查找萨图?查尔斯这个名字。所有相关的记录,不管是羊皮纸、笔记本还是其他东西,都裹进隐形衣内侧,带出来。”
安栖跟着他的话,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路线和动作。他深呼吸,稍微压下一点心悸。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清楚了。”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
安栖静悄悄的看向那扇橡木大门边,门外空荡荡的。
轻轻一推,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他侧身,把自己挤了进去。
馆内一片沉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稀薄的微光。安栖捂着鼻子,打了打空气里的灰尘,悄悄把帽沿往上抬了抬,确保能看清路,快点找到东西。
他没敢往里走太深,借着微弱的光线,很快就辨认出一排排高耸及顶、标记着年份的档案架。他心里呼出一口气,猫着腰顺着书架从最左侧开始找,他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这里面也有人在看守。
贴着冰凉的书架边缘,手指掠过厚重的档案脊背,感受着上面凹凸的烫金年份数字:2001……1989……1975……
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着。每挪一步,地砖就发出短促的嘎吱声,年份数字在黑暗中逐渐倒退:1920……1910……马上就到了,1900……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标记着“1900-1909”的那排书架时——
“唰!”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无预兆地从书架正对面直射过来,瞬间将他周围几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刺得安栖猛地闭眼,他下意识用隐身衣把自己藏起来,缩在地上,心脏鼓动。
强光在他脸上照了几秒,才熄灭。
看着一直僵着没动的身影,男人像是觉得蠢,很轻的笑了一声
黑暗里,一只手探了过来。
不紧不慢,勾住他脸颊旁隐形的布料边缘,轻轻挑起,一掀
安栖脑子空了,愣愣地任由那层遮蔽被掀开。冰冷的空气贴上暴露的半张脸。黑暗中,他小小的脸蛋完全露了出来,眼睛还残留着被强光刺出的湿意,瞳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慌。
男人背着身后稀薄的光,只剩一道高大浓黑的剪影。
安栖心跳撞得发疼。完了。
阴影里传来一声轻笑。很短,气息音,带着点玩味。
“原来是你啊……”
声音低缓,咬字有种慢条斯理的腔调,尾音微微拖长。
“小栖。”
一个陌生的声音。安栖完全不认识,毫无印象,但却能叫出他的名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恐惧细密地爬上脊背。他声音发紧,抖得厉害:
“……你是谁?”
黑暗里,男人像是被逗乐了,喉咙里滚出一点模糊的笑意。
"蠢问题。"他声音压得低,带着某种慢悠悠的恶劣,"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他往前凑了半步,阴影更沉地罩下来。"你的漂亮脸蛋,学校里谁没传阅过?嗯?小校花。"
"我们寝室每晚都有人对着你的照片打飞机。"他顿了顿,语气里含着黏腻的玩味,"你现在可是好多人的……白雪公主,春梦女王。”
尾音一字一字,咬得又慢又清楚。
他以一种发现了极其有趣的语气,缓慢道:"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有了隐身衣还能被发现,你是有多笨?"
话没说完,那只手又伸了过来,径直探向安栖紧攥着的衣襟边缘,要把那层遮蔽扯开。
安栖吓得死命抓住他的手,手指都绷白了,可力气差太多,布料还是被扯开一道缝隙。脖颈下方,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若隐若现。
男人的手在空气中僵住了。
安栖听见了,很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
几秒死寂。
然后,一声压低的暗哑气音,从阴影里说出来:
".…妈的。"
"没穿衣服就跑出来……"
男人声音沉的厉害,都有些震安栖的耳膜了。
“……你这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