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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妻子争夺战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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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布条缠了上来,松松地绕过他下颚,上面有些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黑暗里,男人掐住了他的脸颊,力道不轻,迫使他的唇微微分开。
“张嘴。”声音贴着耳朵,低而清晰,“咬好。”
安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抗拒声,身体往后缩。
男人手指加了力,报复性地在他脸颊软肉上一掐。安栖呜咽声噎了回去,只能顺从地微张开嘴,任由那截布条被塞进齿间。
“别惹我。”男人的气息喷在他耳廓,又热又痒,语气却冷得渗人,“乖乖听话。”
安栖不敢动了。漆黑的校史馆里,他被男人搂着肩膀,半强迫地带着往前走。男人的手臂很重,压的他肩膀疼。
走了几步,男人很不耐烦似的,伸手粗暴地往上扯了扯安栖脖颈边刚才被掀开的位置。动作很不温柔,摩擦皮肤,带起一阵刺痒。
“自己抓着点,”男人声音烦躁,“别露出来。”
“一会儿也抓好,听见了没有?”
安栖:…??
安栖在黑暗里不敢看男人,男人让他怎么做他只能乖乖听话去照做
他抬起手,笨拙地揪住脖颈处的布料边缘,往上拢了拢。
看着那片白皙重新掩藏在黑暗里,男人这才满意了些,把安栖又搂的紧了点。
“你要是乖乖听话……”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安栖敏感的耳廓,“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
在安栖印象里他们走的时间比较长,隐身衣本身就不适合久穿,紧紧贴着皮肤,时间久了,开始泛起一阵阵细微的刺痒。
察觉到臂下身体的动作,略微的碰到男人的胯侧,最开始男人只是皱皱眉。
后来,有什么微软的东西,轻轻贴了一下。
“啧。”
男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耐的轻响。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气息粗重了些,带着明显的烦躁,“你能别他妈扭了吗?”
安栖想解释,嘴里还咬着截布条,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男人气息明显沉了下去,搂着他的手臂猛地发力,生硬地一扯。安栖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鼻尖磕上对方坚硬的前胸,疼得眼角泛泪,立刻害怕地缩起肩膀,不敢再动。
男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只剩下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和安栖压抑的抽气声。
又走了一段,男人终于停下。他松开搂着安栖的手臂,毫不客气地将他往前一推。
安栖踉跄着跌进一个空间,还没等他看清这是什么地方——
“啪。”
灯开了。
糟糕的盥洗室,地上有奇怪的水迹,地砖冷冷的,充斥着浓重烟草味和微妙的男士香水味。
本来嘈杂的地方,几个高挑的男生或靠或站,手里夹着烟,原本松散聊着什么,此刻全都看了过来。
刚讨论完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在面前。谁敢想?
“看看……”一个靠墙的男生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嘴角扯开恶劣的弧度,“……这是谁啊?”
男生喉结滚动,目光赤条条的盯着安栖的脸,不知想到什么。
“鬼鬼祟祟在书架那边找东西,被我逮着了。”刚才的声音出现在安栖身后。
安栖死死盯着自己脚尖前那片冰冷反光的地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清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停在他正前方。
视野下方,出现了一双擦得锃亮、一尘不染的学生皮鞋。
然后,那人半蹲了下来。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绕过安栖汗湿的额发,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灯光直射,安栖被迫闭上眼,睫毛颤抖。
“安栖。”
托着他下巴的男生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灼热的喜悦。
“真的是你。”
男生的指尖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看着安栖近在咫尺、苍白失措的脸,头皮都兴奋得发麻。
真人就在眼前,这个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好像是要留下什么好印象似的,男生把手里的烟顺手按在地面,俊俏的脸庞微笑的弧度有些诡异,露出来两颗小虎牙。
不知道他是不是这群人里领头的。他蹲在安栖面前,其他几个男生都只敢站在原地,目光却肆无忌惮地落在安栖身上,上下打量。
“你别怕,”蹲着的男生放柔了声音,近乎耳语,但那语气里的兴奋却压不住,“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他重复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安栖冰凉的下巴皮肤。
“我们不会伤害你,”他盯着安栖紧闭的眼睛和颤抖的睫毛,声音带着一种古怪的安抚,“我们只是想看看你。”
空旷的盥洗室里,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男生的手伸过来,碰到安栖脸上那根湿漉漉的领带,一圈圈解开。
最前面一截已经完全被唾液浸透,深了一整圈颜色。扯出来时,拉出一道细细的、颤巍巍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才断开。
安栖的嘴唇暴露出来。被勒过,又被浸湿,红得过分,泛着水光,微微张着喘息。下唇被布料压出一道浅浅的痕。
男人把领带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露骨的眼神很重,穿着黑色紧身T恤的上身往前倾,块垒分明的腱子肉几乎要贴上安栖单薄隐形的身体,热气烘过来。
"……做我女朋友吧,安栖。"
他声音压得很低,不自觉舔舔嘴唇。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烧着某种不加掩饰的火,直勾勾盯着安栖。
安栖被他逼得寸寸失守,脚跟抵到冰冷的瓷砖墙,无路可退。
一只小小的、冰凉的手忽然抬起来,犹豫着,轻轻贴上了近在咫尺的脸颊。
指尖很香,有点抖。想把他推开,又不敢用力。掌心软软地盖在他颧骨上。
安栖被逼到墙角,那股憋着的委屈和恼意终于冒了点头。
他抿了抿又痛又麻的嘴唇,湿漉漉的眼睛扫过身后那几个眼神兴奋的男生,又撇开,眉头嫌弃地皱起一点。
"……我不要。"他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鼻音,却挺清楚。
他吸了吸鼻子,小声抱怨:"这里……好呛。我还有别的事情。"
男人好像第一次被拒绝,脸色变了变。原本俊俏的眉眼线条陡然变得冷硬,透出点凶戾。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就着安栖还没收回的手,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香气。手指紧紧扣住安栖的手腕,在几乎痴迷的喘息中,把安栖的手微微挪开,看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孩。
"怎么,"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不掩饰下流和恶意的笑,声音压得低哑
"你那个教授老公……不让你在外面有别的老公?"
"噗——"旁边立刻有人嗤笑出声。几道目光更加露骨地在安栖身上刮过。
"你说这话,他该哭了,"靠在洗手池边的男生说,“他的教授老公好像不要他了,我看他下午好像还在跟方淞砚那傻逼一起走呢。”
“长的那么小,成年了吗?身边怎么总有那么多人。操,他嘴唇是不是肿的?”
“妈的……”
肆无忌惮的笑声在空旷的盥洗室里回荡,空气中充斥着男孩子们的荷尔蒙。
安栖身后的人似乎听不下去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了安栖身后。声音带着低沉的怒意:
“你们太过分了吧。”男人死死的,盯着那些人。
"妈的,"不知道哪个男生啐了一口,瞪向他,“你很牛逼吗?插什么嘴?”
男人冷笑一声,没理会那人的挑衅,目光转向安栖,声音更沉了些:"他快哭了,你们没看见?"
蹲在安栖正对面的男生,从刚才那句招惹话之后就一直没吭声,只是皱着眉,此刻说道:
“都闭嘴。”
他看起来很心烦,抬了抬眼,缓慢的说:"你是最没资格说这些屁话的。人,是你带过来的。"
目光再次转向安栖,也没了捉弄的兴致,脸色很臭,掐着安栖的脸更重,不耐烦的问
“你要做什么?”
男人黑发有些长,隐约能看见耳后的黑色耳钉,他刚被拒绝,现在还要听傻逼说话,已经几乎毫无耐心。他想见安栖,但也不是想以这样的形式。
小男生睫毛颤得厉害,扑簌簌地抖。视线慌乱地垂着,不敢看人,嘴唇嗫嚅着什么。
蹲在他面前的男生皱起眉,凑近了些,甜香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什么?”他追问,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迫切的探究,“说清楚点。”
“……萨图?查尔斯。”安栖被迫重复。他被这逼问弄得整个肩膀都缩了起来,眼睛快要完全闭上。
一丝极淡的、干净的香气,从安栖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颈侧和发间飘散出来,钻到男人鼻腔里。他眼神暗了暗,目光在那片白皙脆弱的皮肤上停留一瞬,才移回安栖脸上。
“萨图?查尔斯?”他重复这个名字,“我有他的笔记。”
小男生明显不太信,他抿了抿唇瓣,没说话
男人像是急于证明什么,身体又往前倾了倾,离安栖更近。
“我真的有,”他语气肯定,还有一点炫耀的急切,“我父亲和他生前是朋友。”
布莱恩被他这沉默的,带着怀疑的注视弄得有些焦躁,又有些莫名的兴奋,声音有些不受控的诱哄: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去管我父亲要。”他盯着安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承诺道,“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就可以看见它。我保证。”
安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动摇,目光终于抬起来一点,怯怯地看向他。
布莱恩被他这一眼看过来,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他像是被魇住了,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张了张口,从未这么小心翼翼的说:
“……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着安栖,“这样……我可以找到你,把笔记给你。”
安栖没开弹幕,所以看不到现在弹幕已经炸到满天飞的情况。
【以为是土匪抢夫人,结果竟然是纯爱公子哥】
【我真服了都这样了还没透上吗?】
【使尽浑身解数就是为了看小栖一眼,被拒绝了还在猛猛舔,这就是银橡圣利都的做人守则】
【看你之前那么直球以为脑子不好,原来是先来硬的再来软的】
……
那几个人还想护着他出去,问他在哪个学院、住哪个寝室,说要送他回去。安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细弱但坚持地推拒了好几遍,那几个男生才悻悻地停下脚步,目送他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原路离开。
安栖现在浑身难受极了。隐身衣紧贴着皮肤,浓重的烟味,还有那几个男生身上混杂的香水味,烟味尤其呛人,熏得他头晕。
他胡乱地用布料把自己裹紧些,凭着记忆在昏暗的走廊里踉跄,好不容易摸到那扇熟悉的门前,他松了口气,手指发抖地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出去,再反手将门关上。
门咔哒合拢的轻响刚落——
“你找什么东西,找了这么长时间?”
一个冷峻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安栖浑身猛地一颤,他僵硬地、缓缓地转过身。
方淞砚就站在门外,背对着稀疏的月光,面向着他。身影融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牢牢钉在他身上。
他皱着眉。即使光线昏暗,安栖也能看清他眉宇间那道清晰的折痕。
“你身上,哪来的味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总是冷静到无情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着安栖,里面翻涌着清晰的质问。还有被强行压制的情绪。
“你到底去哪了,安栖。”
不知道方淞砚在这里等了多久,说话也寒气入骨。
安栖尴尬和心虚混在一起,堵在喉咙口。他张了张嘴,声音干巴巴地挤出来:“……我被发现了。”
方淞砚的反应快得惊人,他道:“校史馆晚上按规定闭馆,怎么会有人?”
“总共有几个?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安栖看他这副架势,心道不好。他怕方淞砚知道了去找麻烦。他有点着急地上前一步,手指下意识抓住了方淞砚的小臂。
“没有几个人啦……也没对我怎么样……你别生气……”他偷眼看了看方淞砚没什么表情的脸,声音低下去,“……我也不认识他们。就是……他们问我大晚上在找什么,我……我就说了萨图?查尔斯的名字。”
方淞砚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抬起另一只手,他隐形衣的兜帽彻底摘了下来。
“然后呢?”他问,声音平稳,但目光锁着安栖的眼睛,不容闪躲。
安栖被他看得心慌,老老实实地交代:“然后……有个人说,他有萨图?查尔斯的笔记,说可以明天给我……”
方淞砚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怎么给你?”他追问,语气没什么起伏。
安栖眼神飘忽了一下,有点鬼鬼祟祟地从隐形衣内侧摸索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声音很小:“……你看。他要了我的联系方式。”
方淞砚垂下眼皮,目光落在屏幕上。
最新联系人的头像是个陌生的图案。下面跳出来几条未读信息,时间就在刚刚:
【你也在勒忒玄院?太巧了。】
【明天给你笔记之后,有空吗?】
【没什么,你别误会,就是想看看你。】
方淞砚盯着那几行字。
夜风好像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