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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妻子争夺战     绳 ...

  •   绳子勒进皮肉的感觉让安栖先醒过来,然后是嗡嗡的、压低的议论声。

      小男生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窃窃私语中醒来,眉毛微微皱起来,静悄悄的,眨了眨眼。

      身上的绳子好不舒服……

      长桌边坐满了人,熟悉的脸,不熟悉的脸,此刻全都静静地看着他。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认识他

      恐怖斯文的领导人,他身边天真懵懂的心腹。

      谁知道会有一天以这样的…可以说是毫无伤害尽是羞辱的方式,被放在桌上,绑起来,如同品鉴美食那样,任人去看。

      绳子捆得很糙,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可偏偏每道勒痕都卡在不清不楚的地方。

      ……布料被绳子绞得绷紧,底下身体的起伏一清二楚。他试着动了下手腕,粗糙的麻绳立刻更深地陷进肉里。

      “他好像醒了。”有人小声说。

      “跑出去这么久……家主这回总该动规矩了吧?”

      目光黏在他身上,兴奋的,审视的。安栖被看的头皮发麻,想蜷起来,却被绳子固定住

      然后他看见了鹤昉。

      那人就站在身侧,微微垂着眼,在看他。

      没有人知道,鹤昉在想什么。

      对于家族来说,背叛是重罪。可这么长时间以来,鹤昉从未在这上面有过什么表示。

      他们的家主终于有了动作,他伸出手,手指修长干净,轻轻托起了安栖的下巴。

      安栖被迫仰起脸。眉毛微垂,睫毛慌乱的在抖,却不敢乱动。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们那位端庄、永远保持着距离的家主,竟罕见地,微微弯下了腰。

      俊美而柔和的脸庞凑近,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安栖脸上。

      “安栖。”鹤昉开口。

      “你想离开吗?”

      温柔的声音传过来。长桌上,被捆缚着,看起来脆弱无比的小男生。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鹤昉松开了他的下巴。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里,这位家主,开始解那些绳子。

      手指找到绳头,慢慢挑开。

      动作很轻,粗糙的麻绳一圈圈松开,从被勒出红痕的皮肤上滑落。

      他解得很仔细,连最刁钻的死结都没让安栖多疼一下。

      大厅静得可怕,只有绳子摩擦的窸窣声,和某些人骤然变粗的呼吸声。

      隐在长桌尽头黑影里的萨图·查尔斯,周身的气息有些控制不住地作势,剧烈翻腾。

      这算什么?!

      在众目睽睽下,用最轻柔的动作,一寸寸抚平那些被他人粗暴留下的痕迹。

      像在解开一件属于自己的礼物。

      绳子全部脱落,堆在桌上。

      鹤昉直起身,垂眸看着桌上还没能回神的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看不出喜怒。

      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出空间。

      什么都没说。

      人就在眼前,毫无反抗之力,这么私密的空间里,想做什么都可以。

      弄到哭,求饶,把人关起来。

      一些对小孩忍耐之下的教训,又如何呢?

      来满足所有人的窥探欲,巩固自己的权威,有无数种方式可以宣泄那潜藏了二十年的、肮脏又滚烫的欲望。

      可鹤昉选了最不可能的一种。

      他解开了绳子。用那种令人作呕的轻柔。然后,问他想不想走。

      萨图·查尔斯觉得可笑至极。

      他看过这个疯子的脑子,无法理解现在的举动。

      在演给谁看?这满屋子的人?还是那个被他这虚伪温柔骗得一愣一愣的小傻子?拴着他,用保护的名义囚禁他,用兄长的温情麻痹他,做尽了一切越界的事,现在却在这里扮圣人,演放手。

      “呵……呵呵……”

      低哑而断续的笑声从桌子尽头的黑影中渗出。

      “好……真好啊……”

      男人抬起手,一下一下地鼓着掌。

      ……

      正午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圣利都的礼堂洒下斑斓的光斑。所有学院的长桌旁坐满了学生,银器叮当,人声嘈杂,弥漫着食物和青春的气息。

      突然,四周的光线黑下来,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学生们愕然抬头,只见礼堂四周高大的石墙上,那些悬挂着学院旗帜和古老挂毯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动态影像。

      不止礼堂。图书馆的阅读区、走廊转角挂盔甲的地方……全校每一个有墙壁的角落,都在同一时刻,被影像覆盖。

      画面中央,是安栖。

      方淞砚抬眼,正在写字的手停下了。

      全校几乎无人不识的那张脸,他坐在深色桌子上面,双手撑着桌面,指尖用力到发白。脚上没有穿鞋,只套着干净的白色短袜,直接踩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

      旁边站着一个很高的男人,蓝色头发,仪态无可挑剔。

      安栖在画面中的表情看起来很慌张,动作也有些僵硬。

      不对,那不是僵硬。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他身后控制着他。

      猛地意识到事情的变故,方淞砚立刻皱起眉,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萨图?查尔斯,将手臂松松地环过安栖的脖颈,虚虚扣在另一侧肩头,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来,一字一顿,恶狠狠,但又怕安栖害怕似的,放轻了些。

      “来做个交易吧,宝贝。”

      声音顿了顿,刻意贴近了安栖耳边,凉凉的,蹭着安栖敏感的耳廓:“正好,你落到我手里,也活不长了。”

      “你也不想……让现在看着我们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一摊碎肉吧?”

      有什么东西,看不见,轻轻划过了安栖的脸颊。冰冷,缓慢地蹭过皮肤。紧接着,一股更刺骨的冷气,毫无预兆地钻进他松垮的衣领,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爬,激得他头皮发炸,细小的绒毛全部立了起来。

      “别动。”

      男人在身后喘着粗气,警告似的说。

      安栖急促地喘息,胸膛起伏,那声音贴得更近,几乎是吮吸着他耳廓的轮廓在喃喃:

      “哥哥好不容易再见到你……那个时候,是真的想把你杀了的。” 声音里透出一种病态的遗憾和扭曲的温柔,“谁知道你这么不乖……在外面有了人,还被他救了。”

      安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他睁大了眼睛,瞳孔因恐惧而缩紧,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顾不上脖子和耳廓的冰冷,他极其缓慢地,想要侧过脸,向后看去——

      尽管身后空无一物,只有空气和无数道粘稠的视线。

      但他就是感觉看到了。那双隐在黑暗里,非人的眼睛。正贪婪地,一寸寸地舔舐着他此刻惊恐失措的模样。

      “嗬……” 那声音发出一声满足而抽搐的吸气,被安栖这个试图寻找他的眼神彻底取悦了,兴奋得声音都在抖,“对,看过来……宝贝,就这样看着我……”

      手抚摸过他颤抖的睫毛,泛红的眼尾,最后流连在他唇上。一股强烈血腥气的吻意几乎要压下来,但硬生生停住,变成了一声沙哑的闷笑。

      “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出轨了,宝贝。”

      “不过……这些我都可以不怪你。” 冰凉的触感轻轻摩挲过安栖的耳垂,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栗,“你这么可爱,身边爱你的人多,才合理,对不对?”

      那声音顿了片刻,随即又贴得更近,诱哄着说:

      “为了让你的这些哥哥们能活下来。”

      “你亲我,安栖。现在,亲我,我就放过他们。”

      ………

      生前最强大的巫师,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屏索吻。有什么比这个还要更离谱的事吗?

      画面里,漂亮得惊人的小校花,缓慢颤抖地抬起一只手。几根细白的手指,虚虚而坚定,挡在了自己红润的唇前。

      他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不要。” 声音从指缝后闷闷地传出来,很软很软。

      “你把我勒得好痛……我不喜欢你。”

      “……”

      下一秒,一只无形却有力到极点的手,猛地钳住了安栖的下颌,狠狠将他偏过去的脸扳了回来!力道大得让他脸颊瞬间泛起指痕的红印,眼泪生理性地涌上眼眶。

      男人在克制,□□,怒火在声音里道:“你再说一遍?”

      安栖眼睛瞪圆了,被掐住的腮肉鼓起一点,脸颊因为激动和缺氧泛上更浓的绯红,艳色昳丽。

      “我说!”他声音带着颤,却一字一句,十分清晰,“我、不、喜、欢、你!”

      “从你追着我跑的时候……我就讨厌你,你好凶,你还吓我,现在……现在还像听不懂话一样,我明明说得很清楚了…”

      “你还需要我说多少遍…为什么要一次次找我…”

      “你真的好讨厌……”

      这样极度的抗拒和拒绝,萨图?查尔斯从来没体验过。

      男人浑身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掐着安栖脸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掐得那双漂亮眼睛里水汽聚成了珠,要掉不掉。

      “那你喜欢谁?”男人咽着口水,愤怒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猛地将安栖的脸,强行扭向鹤昉:“你喜欢他,对不对?”

      “你他妈喜欢那种疯子?安栖。”

      “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哪里比我好了?你到底喜欢他哪儿?他是不是□□过你了?嗯?”

      污言秽语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大巫师的破防,嫉恨全夹杂在语言里:

      “怎么,他有没有说你很爽?他是不是经常在床上夸你软?!你被他用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猛地炸响。

      安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凭着感觉,狠狠掰开了那只钳制他脸颊的手,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狠狠扇了过去!

      手掌撞上冰冷坚硬的实体,震得他掌心发麻。

      小男生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嫌弃。

      “……哈。” 一声低哑的、意味不明的笑,从虚空中传来。

      男人似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随即又被那眼神里的嫌弃彻底点燃。

      “你是女人吗,安栖?”

      恶灵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眼底的猩红。

      他没有再看安栖,反而是对着下方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怒意沉沉的说:“都别动。”

      然后,他重新将目光锁回安栖身上。缓慢地滑过少年泪湿的脸颊、颤抖的身体。

      “你不是想亲他吗?” 他忽然笑了,声音轻柔得可怕,“行。”

      “去亲你最爱的家主哥哥吧。当着我的面。”

      “亲到让我满意为止。”

      他顿了顿,欣赏着安栖瞬间惨白的脸色,补充道。

      “否则,我会杀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的血亲,我也不会放过。”

      “去救人吧,小圣母。”

      “这个学校,现在需要你的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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