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妻子争夺战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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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安栖根本答不上来，甚至是答不了。
再问下去也是徒劳，比起在这里干耗着，羿颂更希望能带他回去好好休息。
羿颂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点残存的怒意被更明显的倦色压了下去。他俯下身，目光落在安栖白里透粉的脸上。
“先不管这些了，”他声音低了些，“你累了。”
“做你自己吧，安栖，你不需要乖给谁看。”
他单膝屈下，视线与安栖齐平，很认真地看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因为你是好孩子，别人喜欢你，不是你的错。”
……
安栖被羿颂牵着手往外走，脚步还有点虚。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鹤昉。
鹤昉也正看着他，目光沉静。
他确认了一下，婚礼的时间。
——三天。婚礼在三天后。
回去的路上有很多人在看他，安栖感觉心里不太舒服，那些露骨的，赤条的，几乎要把他外面那层衣服给扒下来。
哪怕有羿颂在身边，那些视线也依然如影随形，夹杂着压低的笑语和轻浮的打量。
这道理很简单。把曾经仰望的喜爱之人拉下神坛，只是想象它跌落泥淖的样子，本身就带着卑劣的快感，哪怕没做什么，也玷污了最开始的形象。
就像他谁都可以一样。
身边是羿颂那身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有人敢上来搭讪。脸上堆着谄媚又猥琐的笑，眼睛却不住地往安栖身上瞟。安栖背地里有些佩服他们的胆量了。
那人上来就和羿颂说什么影像什么接吻，羿颂没看那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安栖低垂的发顶上。
还没等那人说完，安栖低着头，就听见羿颂说：
“毫无根据的合成影像，也就骗骗你们这种脑子。”
他语速平稳，字字清晰，“需不需要我把里面那张脸换成你的，明天在礼堂循环播放。”
他这才慢慢转过视线，扫了那人一眼
“至于你刚才那些话，”他补充道，语气没什么起伏，“构成对我的学生公然猥亵。你是哪个学院的？想死可以直接说。”
那人脸色唰地白了，听完之后“戚”上一声，消失在人群里。
后半段路终于清静了。直到走到寝室门口，安栖才极小幅度地松了口气。
他声音闷闷的，小声说：“我……我想睡觉了……”
羿颂扬了扬眉：“是很困，还是不想见我？”
安栖被戳中心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最终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不敢看他。
“呵，”羿颂低笑一声，“小骗子。”
安栖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我才不是……”话出口才觉出底气不足。他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羿颂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细细的：
“我想回去睡。回……回那个地方。系统的那个地方。”
羿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走廊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的阴影，看不清具体情绪。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等你消气了，我会去找你。”
……
安栖当时确实被那句话吓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多半是骗人的。
怎么可能找到这儿呢？安栖抱着臂哼哼。再怎么说，这也是副本的人物，是摸不到他的。
能告诉他自己要去哪儿，已经是自己天大的仁慈了…！
他蹦蹦跳跳的进了屋，把门关上。
这屋子是系统配给每个宿主卡关时用的，用作于疗养，每次最多待三天。
三天。正好三天！只要在这儿躲满三天，外面就算天翻地覆也和他没关系！
想到这儿，安栖激动得不行，整个人软软地倒进床铺，深深吸了口气，软趴趴的瘫着，不动弹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舒舒服服躺着，没有比这更爽的事了……！
安栖翘了翘脚，小脸整个埋进枕头里，呼吸着里面的奶香味。
副本快结束了，他开心的不得了，什么鹤昉啊，家族啊，全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到时候他出去，还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宝贝，还可以拿积分兑换家具呢！想在这里休息多长时间就休息多长时间。哇塞，爽翻了！！
门外此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指关节叩在门板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安栖浑身一激灵，从头皮麻到脚底。他几乎是弹起来，冲过去“咔哒”一声反锁了门。然后贴着门板，用很小的声音说：“我……我睡觉了。”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门外的人垂眸看了眼门锁响动的位置。知道他抗拒，便不再有动作，声音放得很轻，很温和：
“……你不想我吗？”
哪怕闷闷的，安栖也能听出来，这就是羿颂的声音。
不过除了他，谁又能找上来？
听着这个语气，安栖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拒绝，他很不忍心，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突然想到一个方式。
门内的小孩开始对着空气大声胡编，给自己壮胆：“好，你先洗澡吧，我待会儿就来！”
接着，又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似的，对着门缝说：“诶呀…屋里有人……不方便。”
……
呵。
门外的人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掌心轻轻拢在了门板上。他故意压低了声音，接上他的话茬：“是吗，那是我打扰了。”
顿了顿，又问，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他洗澡的话，你能睡得着吗？”
不知道为什么，外面的人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反而好像逼得更紧了
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冷嘲热讽，安栖感觉浑身有些怪异的，麻麻的。
安栖咽了口口水：“当、当然能！”他开始随口乱造，“你快回家吧，他叫我回去了。”
外面的声音又响起来，平稳地提醒：
“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个人曾经和我说过，他不习惯和别人睡觉。”
诶呀……
安栖急得火烧火燎，快要跳脚了，脑子一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言乱语：“他……他吃安眠药了！刚昏迷，我……我要去抢救他了！你，你快回去吧，可别给你惹上麻烦了！”
男人高挑的站在门外，头几乎要抵上门框，听到这好笑的借口，面上毫无表情，语气却换上了担心：“这么严重。那可快救。你会抢救的方法吗？还是像之前……”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虽然说是假话，但还是不免联想到安栖特殊的体质，他用舌头顶了顶腮帮。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沉着声音，转而问：“你打算怎么做？”
安栖不免也跟着想起一些事，脸颊浮上一抹红晕，踌躇低下头，把话说的磕磕绊绊：“不是那样！就……就普通的，把他拖到床上就好了。”
哪来的力气？
男人终于被他这发言逗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那他第二天可就要口吐白沫，四肢僵直了，小栖。”
“我……我不管！是室友！”安栖急匆匆想要摆脱追问，语气都带上了微微的着急，“你……你出差这么久，你都不回去，看一下寝室吗？”
“我回去了，就是纵容你。”男人站在他门口，不急不缓，娓娓道来。他不往前，也不退后，保持着一个不会吓到他的距离，“我是个善良的人，这让我怎么回去？”
完全不留余地，安栖斗嘴这一块根本斗不过他
无论是学习，还是不揭穿的关心，这都让他开始有些面红耳赤。
安栖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脸色红得不行，嘴里吞吞吐吐，终于把实话说出口：“好啦好啦！其实家里没有人！我睡觉了！晚安！”
他刚说完，准备逃跑，就听见门口的声音再次响起，沉沉的，透过门板：
“门锁打开，我就看看你。”
“我看一眼就走，什么都不做。”
安栖内心是不信的，可羿颂的声音听起来又太认真。他犹豫着，对着门缝小声问：“……真的吗？”
门外传来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嗯。骗你的话，你就打我，骂我，好不好？”
安栖看着那扇门，抿了抿嘴，拖长音“嗯……”了一声，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将门锁拧开，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给自己壮胆：“就、就看一眼哦……我开了啊……”
门缓缓打开一道缝。
羿颂的手掌立刻抵在了门缝边缘，没用力推，只是稳稳地卡着。透过那道缝隙，他垂眸看着门后的安栖，看了半晌。安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睫毛颤了颤。
“我不想骗你，”羿颂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可你不给我机会。”
他说着，手掌用了力，不算粗暴但不容拒绝地，将那半掩的门缝彻底撬开，侧身挤了进来，然后反手关好了门。
安栖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懵，眼睁睁看着他走进来，愣了一愣，眨了眨眼，不知所措地开口：“那……那我给你倒杯水？”
羿颂的目光在简单的小屋里扫了一圈，落回安栖脸上。“你喝过的杯子吗？”他扬起薄唇，有意调侃道，“当然喝。”
带着明显调戏意味的话钻进耳朵，安栖白净的耳垂一下子烧红了。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临时的小屋哪有什么待客的讲究，总共就一个他自己用的杯子。他有点慌，小跑着进到角落简陋的厨房区域，把那个杯子翻出来，在水龙头下冲了又冲，洗得格外仔细，这才倒了杯水，不好意思地递过去：“……我洗过了，不、不脏的。”
“你怎么会脏。”羿颂注视着他，抬手接过杯子，就着安栖刚才可能碰过的边缘，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滚动了一下。
喝完，他把杯子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低声说：“我嫌别人脏，不会嫌你。”
他看着安栖，眼神很认真，没了刚才那点调侃的味道。
“我是真的想你了，所以才会过来找你。”
他顿了顿，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平稳，“我会等你习惯我。在这之前，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得寸进尺。”
安栖怔住了。这么多天以来，好像还是第一次，两个人这样平心静气地，讨论习惯这件事。羿颂身上那种总是扎人的刺好像都收了起来，整个人沉静地站在他这个小屋里，郑重其事地对他说这些话。和刚才在走廊上那副冷硬带刺的样子完全不同。
安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收敛了所有锋芒、诚恳的男人，或许才是羿颂真正想对他展露的样子。
听到对方几乎是服软的话，安栖心里那块硬邦邦的地方，莫名塌了一小块，变得软绵绵的。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羿颂的头发。
羿颂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一下。就在安栖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羿颂已经握住了他的指尖。男人低低笑了一声，就着这个姿势微微俯身，和他面对面。
“好摸吗，”羿颂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小主人？”
安栖整个人瞬间不自在了起来，尤其是听到最后那个称呼，感觉脑袋“嗡”地一下，脸颊烫得吓人。但他还是乖乖地回答了问题，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好……好摸的。”
羿颂的目光几乎完全被他此刻的模样吸住了，难以控制地，用那种既想靠近又强行克制、于是显得格外有分寸的力道，捏着安栖那只白嫩的手，重新放回到自己头顶。
“小栖是第一个碰我头发的人。”他抬起眼，眸子里带着某种清晰的期待，微微眯起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诱哄般的引导，“有没有什么感受？”
安栖羞怯地想把手抽走，指尖却被羿颂松松地握着，并不紧，但就是没让他抽开。他鼓起一点胆子，小声评论：“很柔顺……软软的……”
“喜欢吗？”羿颂问。
安栖垂下眼睫，声音更小了：“我说喜欢……你就放开我吗？”
羿颂的指尖轻微动了一下，然后完全松开了。“我的手一直很放松。”
他说，语气平淡，却认真。“你想抽离，随时都可以。我不会试图控制你。”
掌心一空，安栖反而愣了一下。
他看着羿颂沉静的眼睛，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顺从地，说出了他认为对方想听的答案：“……喜欢。”
乖顺到这个程度……
羿颂心头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不动声色的平静。他甚至往后退开了小半步，拉开了那点暖昧的距离。
“不喜欢我，还顺从我。”他看着安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淡，却没什么笑意，“知道我喜欢你，还拒绝我。”
他顿了顿，看着安栖那双干净得残忍的眼睛，轻轻笑了一声。
“安栖，”他说，“你快杀了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妻子争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