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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妻子争夺战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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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的嗓音从门口传来。鹤昉不知何时立在门口，深蓝长袍一丝不苟，单手背在身后，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灰蓝色的短发微向内扣，刘海下平直的眼睛却一眨不眨，高大的身影极有压迫感，立在黑暗中活像个森冷可怖的邪神。
教室内骤然安静。家主目光扫过被困的恶灵，又落在两位争执的学者身上：
"一个要根基，一个求实效。不如问问学生自己的意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安栖身上。
而安栖死死盯着鹤昉的步伐，跪坐的姿势突然变得难以动弹。
鹤昉每靠近一步，安栖的心脏就剧烈震颤一次。
他想后退，四肢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端庄威严的身影逼近。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大脑阵阵发麻。
男人步伐缓慢而有力，站定在他面前，俯下身，冰凉的指尖托起安栖的下巴，安栖浑身一颤。
鹤昉俯身与他平视，那双金色瞳孔竟旋转着诡异的漩涡，中央一点猩红如同深渊的入口。
"既然难分高下，"鹤昉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不如让我来教你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安栖怔怔地望着那点猩红，意识逐渐模糊。
周围变成了不断下落的小星星，安栖好像看见了来到这里最开始的时候，第一个他打过去的副本，拥挤，吵闹，一间只提供给少爷们的教室……
鹤昉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他感觉浑身颤栗。
控制不住身体的感觉再度来临，就在他即将要点头的瞬间，体内突然涌起本能的恐惧。
安栖猛地后仰，慌乱中抓住羿颂的裤腿缩到对方身后，像只受惊的幼兽般发出带着哭腔的喘息：“不…不要……”
鹤昉缓缓直起身，眼底上了一层阴霾，但也不妨碍他仍旧看起来像一个神父，唇红齿白倒显得他此刻阴冷至极，他眯起双眸：“可惜。”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安栖。”
男人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平稳，但目光狠狠盯着惊惧的人。
抓着羿颂裤腿的举动，让他感到异常烦躁。
漂亮的小男生，像从未认识过他，跪坐的样子，还在往后瑟缩。
他压紧眉眼，冷哼一声，声音冷冽道：“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男人指尖收拢，恶灵残魂化作黑雾没入袖中，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他蓦然很轻地看了男孩一眼。
他的下半张脸隐在阴翳里，柔软的发丝和修长的身形却沐浴在光下。阴郁而圣洁。
“不过，我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男人居高临下，眼神当中尽是审判之色，对着安栖缓慢道：“来忏悔室找我。”
“别让我等你太久。”
教室门被重重甩上的瞬间，所有猩红褪尽。
安栖脱力地跌坐在地，手指还紧紧攥着羿颂的衣角，泪水无声地落在满是碎屑的地面上。
这件事之后，安栖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一样，呆呆懵懵的状态，走路也有些不稳。
直到夜幕降临，安栖跟在羿颂身后，走在返回宿舍的廊道上。他低着头，脚尖偶尔会蹭到过长的袍角，心思显然还沉浸在白日的纷扰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鹤昉的到来，如同打破了什么似的，安栖甚至觉得，鹤昉可能本不该出现在教室里。
其实仔细一想，真的有些奇怪。
恶灵是怎么突然就来了？而且，好像很有指向性的，前面的攻击，难道都在分散他的警惕吗？
他记得很清楚，没有看错，最后是鹤昉收走的恶灵，而且好像也是奔着他来的。
……难道他和这一切也有什么关系吗？安栖拧着眉，小脸很凝重。
羿颂不着痕迹的再次看了眼安栖，把安栖踉跄的步伐牵引回正轨。
男人面容冷淡，有些突兀的第一次开口：“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走神差点摔倒，需要我扶着你走么？”
安栖的思绪突然被拽回来，立即摇了摇头，但很快又犹豫了，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步入了宿舍里。
宿舍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夜的清冷隔绝在外。温暖的魔法灯光充盈着空间，驱散了部分寒意。
俩人牵合的手衔接在中间，羿颂径直走向书桌，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衣。
安栖盯着羿颂的动作，本是犹豫着的，此时突然灵光乍现。
男人刚把手放在长袍上的银扣，就被一只小手给按住了。
“羿颂。”安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不像之前那样怯生生，而是带着一种寻求解答的平静。
羿颂动作未停，只是偏过头，用眼神示意他在听。
“你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我没有魔力的？”安栖问，他站在房间中央，灯光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打出一圈光晕，“一个没有魔力的人，留在这里，真的合适吗？”
最后一颗银扣解开，羿颂将黑袍脱下，动作流畅地将其搭在椅背上，这才完全转过身，正面看向安栖。他的姿态放松，带着学者特有的审慎。
“魔力如同空气，”他开口，声音平稳，用着最朴素的类比，“它无处不在，大多数人都身在其中，习以为常。”
他的目光落在安栖身上，带着分析性的专注，“在你周围，安栖，我感知到的是一种真空的状态。”
他向前走了半步，距离拉近，“至于合适与否？”羿颂始终平稳，面色波澜不惊，轻抬起手，“这也不是由任何人去判断的，既来之，则安之。”
安栖认真听完后点了点头，思索一会又问到：“今天那个人说的，根本的解决之道，你了解吗？”
羿颂眨了眨眼，眼里带着信任的欣赏，“看来你愿意把一整天纠结的心事与我诉说了。”
原来早看出来了……。安栖抿起红唇。
“不清楚。”羿颂答得干脆，没有任何迂回，“他的路径与我的研究方向不同。”
学者话锋微转，回到逻辑的轨道，“但这确实引出了一个明确的问题，你的体质，如何与力量建立联系？这值得探索。”
男人目光变得更具穿透力，落在安栖脸上，神色淡然，“你似乎，对他的提议很上心？”
安栖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抿了下唇，像是在组织语言。“也不是上心……”他抬起眼，眼神干净，带着点纯粹的困惑，“就是觉得，好像必须去弄明白。有种……非去不可的感觉。”
羿颂静默地看了他两秒。
在学者直视的目光中，安栖感觉灵魂都在他的审视里荡然无存。随即，他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带着了然。
“你的存在本身，就与周遭的规则不甚协调。”羿颂语出平静，却精准地命中了核心，“我早有察觉。”
安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触及掌心，才意识到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些许湿意。
但羿颂并未深究，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务实，带着一种包容。“你的来历是你自己的事。”他语气淡然，“重要的是你当下的选择。如果你认为探寻此事是必要的——”他微微颔首，“那就去。”
这干脆的支持反而让安栖有些意外。
漂亮的小男生眨了眨眼，刚才的些许不安瞬间被一种被信任和支持的亮光所取代，那双杏眼里像是落进了细碎的星星。
他立刻行动起来，跑到房间一角的终端前，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我找找那个忏悔室到底在哪儿……”他小声嘀咕着，单只手专注地搜索起来。
羿颂被他牵着，也冷静地看着屏幕上闪过的网页。
官方地图依旧一片空白。安栖不死心，转而潜入那些学生间流传的非官方论坛和资料库，在各种真伪难辨的奇闻异谈中费力地筛选着。
【校园百怪谈第一：隧道红衣女，极凶之凶，严禁靠近！！！古书附图！有图有真相！！】
【隧道为何变为禁区？学校最开始的版图远远不止现在如此！！地图里禁录的地方到底有多邪！！？】
奇怪……这些是什么？和“忏悔室”有什么联系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语气带着不确定：“地图上还是没有。但是……在一些奇怪的帖子里，很多人都提到一个地方，说很邪门，是禁区……”
他把光屏转向羿颂，上面显示着一个模糊的影像和耸动的标题——那是一条隐藏在学院边缘，靠近古老禁林的废弃隧道入口，周围弥漫着不祥的传说。
照片拍得黑压压的，而且很糊，根本看不清什么，整个构图透着一种仓促和躲藏的感觉，仿佛拍摄者在慌忙中只想记录下什么，却不敢久留。
安栖后背渗出一身冷汗，但试着定了定心神，眨掉睫毛上因紧张而泛起的水汽。
羿颂走近，目光在光屏上停留片刻，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
“官方刻意抹去，流言却指向同一地点。”他声音平稳，分析得直截了当，“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鹤昉把‘忏悔室’放在这种被常规摒弃的地方，倒也说的通。”
他抬眸，看向安栖，结论清晰：“既然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那就去亲眼确认。”
“现在？”安栖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咽了口唾沫。
“夜晚干扰最少。”羿颂已经转身，动作利落地拿起外套，“跟紧我。遇到危险，按我说的做。”
安栖点点头，看着羿颂披上黑袍，银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芒。
安栖紧跟在他身侧，两人沿着寂静的廊道前行。
月光透过彩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越往学院边缘走，灯火越是稀疏，空气中也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气息。
“羿颂，”安栖小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个隧道……如果真是忏悔室，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
羿颂步伐未停，声音平稳：“有些事物，本就属于不被阳光直射的角落。”
他们穿过一道几乎被藤蔓覆盖的拱门，脚下的石板路变得斑驳不平。
前方，学院的围墙隐约可见，更远处，是一片深沉的黑影，那是古老禁林的轮廓。而在围墙与禁林之间，一个幽深的、如同巨兽开口般的隧道入口，静静地伫立在月光下。
然而，眼前的景象与论坛上那张模糊照片给人的想象截然不同。
根本没有所谓的“入口”。
那里只有一面被彻底封死的、布满诡异暗沉纹路的石壁，厚重的、贴着泛黄符咒的木质封条交叉钉死在上面，层层叠叠，如同给什么凶物缠上了束缚的绷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土气息，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魔力残留，让人皮肤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
安栖的心沉了下去。他目光扫过地面，忽然瞥见封条边缘的碎石间，半掩着几张残破的纸片。
小男生文静蹲下身，双膝并拢小心地捡起一张。
是一张寻人启事的一角。
纸张泛黄脆化，边缘染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那形状和颜色，让人无法不联想到血。
上面模糊的照片和名字都残缺了，只剩下“……于隧道附近失踪，若有线索……”等断断续续的字样，透着一股绝望。
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未知的，就连寻人启事上的名字，长相，都浑然失踪。
安栖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向身旁沉默的羿颂，声音不自觉地发紧：“……这里，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他下意识的认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大魔法师，肯定也知道。
他确实知道。但他不选择最开始说是因为，不想吓到他。
如果一旦概念进行灌输了，所有的一切将变成心理作用，正所谓人吓人吓死人，不如不知道，还能好一些。
但看来现在，无论说不说结果都一样了。
羿颂的目光扫过那些封条和咒文，静默几秒后道：“百年前，一所学院近半的学生与教授在此失踪，无人归还。自此，这里便被永久封锁。”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红衣女子，大抵是后世的传言。但邪异二字，此地当之无愧。封锁之后，无人再进去过，里面有什么，是未知。”
羿颂平静如水的蓝色瞳孔，和他所说的话有些奇异的交错感，安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近半的学生和教授……安栖看着手里染血的寻人启事残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找错地方了，鹤昉再怎么神秘，也不该和这种恐怖传说联系在一起吧？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心脏。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那、那个……要不，我们明天早上……天亮了再来……”
“看”字还未出口。
从血管里渗出的寒意从安栖背后穿透了。
那面被死死封住的石壁仿佛活了过来，中心骤然扭曲，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啊——！”安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猛地拽向漩涡中心！
千钧一发之际，那始终将他们连接在一起的胶咒发挥了作用——两人的手一直牢牢握紧，这股巨力也将羿颂一同扯了过去！
羿颂眼中凛冽一闪，瞬间做出了某种判断，他没有强行抵抗，反而顺着吸力，另一只手迅速环过安栖的腰背，将惊惶的少年紧紧护在身前。
嗖——
两人的身影被黑暗彻底吞噬。
那恐怖的吸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在他们进入的下一秒，漩涡便消失了，石壁恢复原状，依旧是被封死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
短暂的天旋地转后，是骤然降临的失重感，随即双脚落到了实处。
预想中的碰撞或攻击并未到来。
安栖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羿颂稳稳地护在怀里。感受到的全是冷冷的清香。
他慌忙站直，环顾四周，然后愣住了。
隧道内部，与他想象的任何阴森、狭窄、布满蛛网的景象都不同。
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悸。
眼前是一条无比宽阔、仿佛望不到尽头的通道，一直向前延伸，没入远方深邃的黑暗，根本看不到终点。脚下的地面和两侧的墙壁都是由粗糙的、暗沉色的巨石砌成，严丝合缝，透着一股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更诡异的是环境。隧道里并非漆黑一片，头顶上方，每隔很长一段距离，便悬挂着一盏老旧的、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灯。
这些灯光并不稳定，忽明忽灭，滋滋作响，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却让更远处的阴影显得更加浓郁和不可测。
闪烁不定的昏黄光线，在无限延长的空旷隧道里投下摇曳扭曲的影子，寂静中只有灯丝接触不良的细微电流声，反而营造出一种比纯粹黑暗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里，安静得可怕，也空得可怕。
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那光影交错的尽头，静静地等待着。
安栖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又强行压住了始于内心的、源源不断的恐惧：“……羿颂。”
“我们…这是来到哪里了呀……”
羿颂没有立刻回答。
安栖即刻看过去，发现他没有丝毫紧张，银白色的长发在昏黄光线下流泻着冷静的光泽。
呼………还好还好，牵着的人没变。
男人垂眸望向前，那双洞察世事的蓝眸中察觉到什么，薄唇自然平直，视线又缓慢而极具穿透力地扫过前方幽深的黑暗。
“这里能量异常。”他开口，声音平稳如常，在这吞噬声音的环境里却奇异地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穿透力。
男人抬起空着的左手，冷静的分析道：“时空也产生了微妙的偏移，应该是一个不属于任何地域的空间。”
平稳说完这些，他才侧过头，看向身旁有些不安的少年，语气带着一贯的淡然与笃定：“不用怕。无论看到什么，有我在。”
这话语里没有安慰，而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的镇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稍稍阻隔了安栖内心不断滋生的恐慌。安栖用力点头，手指更紧地回握住他。
他们开始在这条仿佛永无止境的隧道中前行。脚步声被寂静吞没，时间感变得模糊。
就在安栖逐渐适应这令人压抑的静谧时，走在前方半步的羿颂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几乎同时，安栖也感觉到了，前方右侧的隧道壁附近，空气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夏日远方的热浪扭曲了景象，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袭来。
“羿颂！”安栖下意识地惊呼，更紧地抓住了羿颂的手。
“嗯，看到了。”
紧接着，那变化的中心，光线开始不自然地汇聚、扭曲，一片模糊的、色彩黯淡的影像如同显影液中的相纸般，逐渐浮现出来。
影像中，隐约可见一位穿着旧式教授长袍的老者，正对着一群年轻的学生们激昂地讲述着什么，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探索的兴奋，背景正是这个隧道未被封死的入口……
这诡异的“海市蜃楼”仅仅维持了数秒，便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悄无声息地淡去，隧道恢复了死寂的空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但手心的冷汗和加速的心跳，都在提醒安栖那并非幻觉。
羿颂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幻影消失的地方，淡道：“呵，强烈的能量残留干涉了现实感知么，看来，百年前的惨剧，没有那么简单。”
安栖真的做不到羿颂那么游刃有余。
一侧的学者好像无论到哪都能做到完全镇定和冷静。
他感觉自己现在心跳快的都快吐出来了。
能出来一个影像，说明……接下来陆陆续续，会把所有的事情重现一遍。
一个幻影的出现，只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他们继续前行。然而，没走多远，安栖就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发白。
他声音有些干涩，声音颤颤巍巍，“我们……是不是又走回来了？”
很不对，无论是空间还是结构，完全是刚刚经历过的…！
羿颂停下脚步，眼眸扫过周围熟悉的划痕，又抬眼望向似乎毫无变化的、向前无限延伸的隧道深处。
“嗯，空间改变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实验现象，“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循环。”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空气再次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
这次的景象与之前的兴奋探索截然不同。影像中，依旧是那位教授和那些学生，但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困惑、焦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们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有人指着前方，有人指着身后，动作中透露出明显的慌乱。他们不停地行走，但周围的隧道景象却在重复——相同的石壁纹理，相同角度出现的岔路口。
他们像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无论朝哪个方向，最终都会回到某个似曾相识的原点。绝望的情绪，即使隔着百年的时光和虚幻的影像，也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幻影闪烁了几下，再次消散。
安栖咽了口唾液。
影像就像残酷的预告，告诉他们即将面对什么。
“嗯，我们正在经历他们经历过的一部分。”羿颂的声音依旧平稳，他甚至微微阖眼，似乎在感知着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有趣的空间折叠方式，并非单纯的幻术。”
他重新睁开眼，锐光一闪而逝。“既然知道了是循环，盲目疾走毫无意义。放慢速度，留意所有细节，尤其是那些影像出现的位置和环境特征。”
“累了就和我说。”他看向在一旁小口喘气的小男生。
“哦哦……好……”
安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惶惑，紧紧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们行走在这条似乎永无止境的环形隧道中，两侧开始出现更多黑黢黢的岔路口，如同巨兽身上增生的丑陋孔洞，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