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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篮球 “下周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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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就是校运会了啊！咱们高二（1）班是重点班，学习不输人，体育也不能当软脚虾！体委，报名表赶紧填满，别最后让我点名抓壮丁！”体育老师强哥吼道。
体委立马应声去安排。顾辰站在第一排，挺得笔直，金丝眼镜在阳光下反着光，积极地报了三千米和接力赛，引得旁边几个女生侧目。
苏砚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尽量把自己缩在前面高个子男生的影子里。他刚刚缓过那口气，只希望能安安静静地混过这节体育课。
“行了，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男生打球，女生……哎，那边篮球场空着，陆驰，带几个人去热热身！”强哥大手一挥。
陆驰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球，闻言吹了声口哨，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苏砚身上。
“顾辰，陈阳，王浩，走，打球。”陆驰喊完人，突然似笑非笑，指了指苏砚，“哎，新来的，你也来。咱们班男生少，凑个人数。”
苏砚皱了皱眉，刚想拒绝，王浩已经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半推半搡地把他往球场上赶：“走吧苏少爷，别这么不合群嘛，大家都是同学，交流交流感情。”
苏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有些磨损的帆布鞋，又看了一眼陆驰脚上那双限量版AJ，抿了抿嘴，最终没说什么，默默走上了球场。
一开始只是热身性质的半场攻防。
分组很随意，苏砚拿到了球。
王浩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扑过来防守：“苏少爷，会拍球吗？别砸着脚……”
话音未落，苏砚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是一个极快的压肩变向，重心压得极低，瞬间就晃过了轻敌的王浩。紧接着，他带球切入内线，在三分线内一步起跳，手腕柔和地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抛物线。
“唰——”
空心入网。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陈阳的大嗓门：“卧槽！可以啊苏砚！这球漂亮！”
陆驰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了。他眯起眼，看着那个进球后依然面无表情、转身回防的瘦削背影。那种干净利落的动作，绝对不是新手。
“运气好吧。”旁边的顾辰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接下来的几分钟，局势变了。陆驰不再在场边看戏，他走了上来，开始死死地盯防苏砚。
“砰、砰、砰。”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变得急促而沉重。
苏砚持球。陆驰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张开双臂，侵略性极强地压迫着苏砚的运球空间。
“挺能装啊。”陆驰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苏砚的耳侧，带着一股薄荷烟草味，语气极其恶劣，“刚才不是挺能投吗？再投一个试试？”
苏砚没说话，抿着唇，试图用假动作晃开陆驰。但陆驰的身体素质太强了，那是纯粹的力量压制。
陆驰坚硬的胸膛一次次撞击在苏砚单薄的肩膀上，带着一种近乎霸凌的凶狠。
又一次进攻。
苏砚接到传球，想要利用速度强行突破。他一个急停，试图晃开重心，但脚下的帆布鞋在塑胶地上打滑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陆驰看准时机，猛地贴身逼抢。
“吱——”
鞋底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
苏砚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而挡在他前面的，正是如同一座山般的陆驰。
“砰！”
并没有预想中摔在地上的疼痛。
苏砚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他的脸颊擦过陆驰被汗水浸湿的球衣，鼻尖瞬间被那股浓烈的、属于少年的荷尔蒙气息包围。那是汗水、阳光、还有那种该死的薄荷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烫得人发慌。
陆驰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苏砚的腰，防止他摔倒。
那腰太细了。
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陆驰能清晰地摸到苏砚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那突出的脊椎骨。手掌下的触感温凉如玉，和他自己滚烫的体温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远去了，苏砚只能听到头顶上方陆驰那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在敲鼓。
苏砚猛地回过神，像是触电一般想要推开陆驰。
但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进陆驰那双深邃得有些发暗的眼睛里。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呼吸交融。
苏砚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泛起了一层薄红，但更明显的是他的耳朵——那原本白得近乎透明的耳垂，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在这张清冷的脸上显得格外色气。
陆驰盯着那只红得滴血的耳朵，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刚才那股想要“教训”他的戾气，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这人……怎么这么容易红？
撞一下就红成这样？
“没长眼啊？”
陆驰率先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些哑，带着点掩饰不住的不自在，“投怀送抱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苏砚站稳身子，迅速拉开了距离。他低着头，伸手胡乱地捋了一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试图遮住那只发烫的耳朵。
“是你犯规。”苏砚的声音很冷，却因为喘息而显得有些不稳，“阻挡犯规。”
扔下这四个字，苏砚转身就走，连球都不打了，径直走向场边的休息区。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脚步显得有些仓促。
陆驰站在原地，看着苏砚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扣过他腰的那只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温凉细腻的触感，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让人忍不住想把它……捂热。
“驰哥？发什么呆呢？球出界了！”王浩在后面喊。
陆驰回过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骂了一句：“闭嘴，老子知道。”
他不着痕迹地把那只手在球衣上蹭了蹭，仿佛要蹭掉那股奇怪的感觉。但那只红透了的耳朵，却像个烙印一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越发烦躁。
这股火没处发，必须得找个出口。
就在这时，体育老师吹响了集合哨。
“嘟——！集合！打全场！陆驰，你当队长，挑几个人！”
陆驰把手里的矿泉水瓶一扔，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他大步走到休息区，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坐下喝了口水、还没缓过劲儿来的苏砚。
“喂，苏砚。”
陆驰勾了勾手指，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心慌全部转化为了恶劣的挑衅，“休息够了吗？刚才不是说我犯规吗？来，正赛，教教你什么是规则。”
苏砚放下水瓶，抬头看着他。
“敢不敢？”陆驰逼近一步，“别是个只会死读书的软蛋吧？”
苏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平日里看不见的凌厉。刚才那个拥抱带来的尴尬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激起的胜负欲。
他站起身，重新走回场上。
“随便。”
分组结果充满了恶意。
陆驰那边是“全明星阵容”：陆驰、周凯、陈阳，外加王浩。
苏砚这边：苏砚、李博文，还有三个只会读书的瘦弱男生。
比赛一开始，陆驰就彻底撕下了伪装。他现在的动作比刚才热身时更狠，更具有攻击性，仿佛是要把刚才心里那股莫名的燥热全部发泄在苏砚身上。
“我防你。”
陆驰死死贴住了苏砚。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陆驰不再给苏砚任何投篮的机会。他像一头暴躁的野兽，每一次身体对抗都用尽全力。
“砰！”
陆驰直接用肩膀狠狠撞在苏砚胸口。苏砚被撞得倒退三步，差点摔倒。
“嘟！”李博文举手，“犯规了吧？”
“犯什么规？合理冲撞！”王浩在旁边起哄，“新来的身板脆怪谁？”
苏砚揉了揉胸口，没说话，只是眼神越来越冷。他一次次摔倒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手肘、膝盖都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但他一次都没有喊疼，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每次摔倒，他都会立刻爬起来，眼神反而越来越亮，越来越狠。
比分来到了 20:4。
陆驰看着苏砚那副“死都不服软”的样子，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刚才抱一下还会耳朵红，现在怎么就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又一次进攻。陆驰带球突破，苏砚死死贴防。
两人的身体再次紧紧贴在一起，汗水交织。苏砚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喷洒在陆驰的脖颈间。
这熟悉的感觉让陆驰动作滞了一瞬，但他随即猛地发力，一个转身过人，肩膀狠狠地撞向苏砚的胸口。
然而，这一次，苏砚没有硬抗。
就在撞击的一瞬间，苏砚突然侧身，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陆驰腋下钻了过去。
同时，他的手极快地一探——
“啪！”
一声脆响。
篮球被苏砚从陆驰手中断了下来！
全场惊呼。
陆驰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被他碾压了十分钟、浑身是伤的书呆子，竟然还能断球？
苏砚断球后并没有传球，而是带着球疯狂冲向对面的篮筐。他的速度极快，爆发力惊人。
陆驰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追了上去：“休想！”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过半场。
就在苏砚起跳上篮的一瞬间，陆驰也跳了起来，大手狠狠地扇向篮球，同时也带着十足的恶意封死了苏砚所有的落地空间。
空中的苏砚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他在空中强行扭腰，做了一个极其高难度的拉杆动作，避开了陆驰的封盖。
然后，手腕轻轻一挑。
“唰！”
篮球空心入网。
与此同时——
“砰！”
两具身体在空中狠狠相撞。
苏砚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了两米远。他的手掌在本就粗糙的水泥地上蹭过，瞬间磨掉了一层皮，鲜血淋漓。
而陆驰虽然落地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身形。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还在地上滚动的篮球，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苏砚。
苏砚趴在地上缓了几秒，才慢慢撑着手臂坐起来。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掌，眉头终于皱了一下。但他很快把手藏在身后，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他看向站在篮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陆驰。
苏砚喘着粗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笑。
他用口型对着陆驰说了两个字：
“垃圾。”
陆驰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浑身是伤却依然笑得出来的少年，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是被挑衅后的暴怒，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棋逢对手的战栗感。
当然，还有掌心里那挥之不去的、腰肢的触感。
“操。”
陆驰骂了一句，狠狠地踹了一脚篮球架。
苏砚走出球场的时候，并没有回头。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那道平日里被刻意遮掩的断眉此刻若隐若现，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书卷气，多了几分凌厉的野性。加上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耳垂和脖颈，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他在下午的操场上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少在旁边休息的女生都在偷偷看他。
刚走到场边的树荫下，一个穿着隔壁二班校服的女生红着脸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瓶还没开封的脉动，有些局促地递到苏砚面前：“同学……那个，请你喝水。”
苏砚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那个女生。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礼貌却疏离地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女生的脸更红了，有些失落地收回手。
不远处的球场上，顾辰正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刚才一直试图表现，结果球没进几个，反倒累得半死。看到这一幕，他死死地捏住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塑料瓶身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原本这些目光，应该是属于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