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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初赛 周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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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晨，金川中学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还没睡醒的慵懒和焦躁。
高二（1）班的教室里，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后排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滋啦——”
全班同学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陆驰正单手拖着自己的课桌，大摇大摆地从最后一排往前挪。他没管地上被桌腿划出的印子，径直把桌子推到了苏砚的轮椅旁边，跟苏砚的课桌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往里点。”陆驰用脚踢了踢前面陈阳的凳子，“给哥腾个地儿。”
陈阳正叼着包子，一脸懵逼：“驰哥，你这是……搬家呢？”
“搬什么家。”陆驰把自己那张那张刻满了涂鸦的桌子摆正，又把苏砚桌上乱糟糟的书本整理好，“最后一排光线不好，看不清黑板。我要跟苏学霸坐同桌，好好学习。”
“噗——”前排的女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看是为了方便照顾苏砚吧？”不知道谁在角落里起哄了一句，“驰哥这服务太到位了，又是轮椅又是换座的，这得是五星级护工了吧？”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陆驰对苏砚的这种“特殊关照”，甚至有人开始在底下偷偷磕起了这对“学霸校霸”的CP。
苏砚坐在轮椅上，看着陆驰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耳根有些发烫。
“你疯了？”苏砚压低声音，“老师来了会骂人的。”
“骂就骂呗。”陆驰一屁股在苏砚旁边坐下，长腿一伸，习惯性地把脚搭在苏砚的轮椅横杠上，“再说了，我这是为了照顾伤员，为了班级荣誉，老师夸我还来不及呢。”
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献宝似的递给苏砚：“刚买的网红饭团，还是热的。快吃。”
苏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从早上进教室到现在，他因为林溪那张照片带来的阴影，一直刻意跟陆驰保持着距离。但陆驰就像是一团火，不管他怎么躲，都会不管不顾地贴上来，把他周围那些冰冷的空气全部烧热。
“我不饿。”苏砚嘴硬道。
“不饿也得吃。”陆驰不由分说地撕开包装，递到他嘴边，“张嘴。不然我就当着全班的面喂你。”
苏砚看着周围那些假装读书实则竖着耳朵听八卦的同学，脸一红，最后还是妥协了，低头咬了一口。
糯米的香气混合着肉松的味道在嘴里化开，那种踏实的感觉，终于让他从昨晚那个噩梦里稍微透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前门传来张慧的大嗓门：“苏砚，来一下办公室。”
苏砚立刻放下笔，抓起拐杖就要站起来。陆驰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慢点。要我陪你吗？”
“不用。”苏砚拒绝得很快，“老师找我可能有事。”
看着苏砚一瘸一拐走出教室的背影，陆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他眯了眯眼，随手把还没吃完的饭团往嘴里一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张慧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表情有些复杂。
“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砚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老师，您找我？”
“嗯，两件事。”张慧叹了口气，似乎在斟酌措辞，“第一件，是关于刘伟的。”
听到这个名字，苏砚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学校的处理结果下来了。”张慧看着苏砚，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记大过处分，不予开除。不过……他家里给他办了转学，今天手续已经办完了，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为什么？”苏砚的声音很冷，“他剪断鞋带，害我受伤，这已经是故意伤害了。”
“苏砚，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张慧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指了指天花板，“那个仓库的监控‘恰好’坏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剪的。而且……他一口咬定是意外。学校也要考虑影响，既然他愿意转学，这事儿……只能到此为止。”
苏砚沉默了。
他懂了。监控坏了是假，有人不想让真相曝光是真。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行了，别想了。”张慧见他不说话，便转移了话题，“第二件事，关于竞赛。”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报名表：“这周六，就在本校，举行物理竞赛初赛。这只是个过场，以你的水平肯定没问题。重点是初赛之后。”
张慧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下周一，通过初赛的学生要统一去南师大进行为期一周的封闭集训，备战复赛。复赛有实验操作，南师大的实验室条件是最好的。这对你能不能拿保送名额至关重要。”
“集训？”苏砚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封闭式管理，住校。”张慧看着他的腿，“不过你这腿……能行吗？生活上可能会有点不方便。”
“能行！”苏砚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有些急切，“我可以照顾自己。老师，我要去。”
只要能离开顾家，别说是一周，就算是一年他也愿意。
门外，躲在走廊拐角处的陆驰，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听到了刘伟处理结果时的愤怒，也听到了苏砚对集训那种迫切的渴望。
“这傻子。”陆驰在心里骂了一句，“腿都那样了还要去遭罪。”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传来另一个老师的声音：“哎，张老师，你们班那个陆驰最近是不是转性了？上次月考物理居然及格了，那几道大题思路还挺清晰的。”
“是啊。”张慧笑了笑，“我也纳闷呢，以前上课只知道睡觉，最近居然开始听讲了。估计是……受了某些同学的影响吧。”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苏砚。
苏砚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
“报告！”
一声洪亮的喊声打断了办公室的闲聊。陆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没心没肺的笑。
“陆驰？你来干嘛？”张慧瞪了他一眼。
“老师，我刚在门口听见了。”陆驰走到苏砚身边，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苏砚的椅背上，“我也要去那个集训。”
“你去？”张慧气笑了，“那是物理竞赛集训，你去干嘛？去当吉祥物啊？”
“我去学习啊！”陆驰理直气壮，“您刚才不还夸我进步了吗？再说了，苏砚这腿，没人照顾怎么行？我是去当……当生活委员的！专门负责给他打饭、背他上楼。”
“胡闹！”张慧板起脸，“集训那是闹着玩的吗？那是尖子生去冲刺的地方，名额有限。再说了，你那点成绩，连初赛都过不了。”
“谁说我过不了？”陆驰急了，“老师，咱打个赌怎么样？这周六初赛，我要是考过了，您就让我去。”
张慧看着他那副无赖样，有些头疼。她当然知道陆驰过不了，但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只能敷衍道：“行行行，你看这次月考成绩吧。要是你能考进年级前五十，我就考虑考虑。”
年级前五十？
对于常年倒数第一的陆驰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一言为定！”陆驰却答应得极爽快。
说完，他扶起苏砚，冲张慧挥了挥手：“老师再见！我们回去复习了！”
走出办公室，苏砚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年级前五十……陆驰，你疯了？”
“骗她的。”陆驰压低声音，凑到苏砚耳边，语气里透着一股狡黠的得意，“灭绝师太那人死板得很，肯定不会答应。我也就是走个过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