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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集训3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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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仙林校区的鸟叫声格外清脆。
但在仙林宾馆308房间里，气氛却紧张得像是在打仗。
“陆驰！快点！还有十五分钟！”苏砚坐在床边，一边穿鞋一边看表，急得不行。卫生间里传来陆驰含糊不清的声音：“别急别急，发型不能乱……这就好了！”
昨晚两人挤在那张拼起来的大床上，聊到半夜才睡。结果就是——闹钟响了三遍都没人听见。
等陆驰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冲出来时，已经是七点五十了。
“走！”
陆驰一把抄起苏砚的书包，另一只手把苏砚从床上捞起来，也不管什么公主抱雅不雅观了，直接冲向电梯。
楼下，那辆薄荷绿的小电驴正静静地等着。
陆驰跨上车，苏砚还没坐稳，车子就“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坐稳了！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仙林车神！”
清晨的校园大道上，一辆绿色电动车风驰电掣。陆驰一边拧油门一边狂按喇叭：“借过借过！要迟到了！江湖救急！”
路上的大学生纷纷侧目，看着这俩风一样的少年绝尘而去。苏砚紧紧抱着陆驰的腰，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但他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为了上课而狂奔的感觉，久违而鲜活。
八点整。
行健楼的大阶梯教室里，铃声准时响起。
南师大物理系的王教授正站在讲台上，准备开始第一堂课。就在这时，后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全班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陆驰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一手还架着苏砚的胳膊。两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活像是刚去哪个玉米地里滚了一圈。
“报……报告！”陆驰大喊一声，声音洪亮。
王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看着这俩迟到的学生，板起脸：“怎么回事？第一天就迟到？”
“老师，冤枉啊！”陆驰立刻开启影帝模式，指着苏砚的石膏腿，“为了赶您的课，我们这……这是身残志坚，一路狂奔过来的。您看，我这汗都出来了。”
王教授看了一眼苏砚那条确实不太方便的腿，又看了看陆驰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严厉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行了，下不为例。找个空位坐下。”
“谢谢老师！”
陆驰扶着苏砚，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硬是挤到了第三排的一个空位。
刚坐下，苏砚就松了一口气，拿出笔记本和笔。而陆驰则是瘫在椅子上，拿过苏砚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这教授看着挺凶啊。”陆驰小声嘀咕。“嘘，别说话。”苏砚用笔尾敲了敲他的手背。
课堂开始了。
王教授不愧是大牛，讲课风格极快，根本不按课本来，上来就是几个高难度的经典模型。黑板上很快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内卷。全省的高手都在这儿，没人敢走神，所有人都在疯狂记笔记，生怕漏掉一个字。
只有陆驰是个例外。
他听了五分钟就放弃了。那些公式对他来说就是天书。他百无聊赖地转着笔，视线最后落在了苏砚的侧脸上。
苏砚听得很认真，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陆驰从未见过的光芒。
“好，这道题是去年的国际奥赛（IPhO）预选真题。”王教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双滑块+弹簧+斜面”的复合模型，“给你们五分钟，谁能解出来？”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这可是国际奥赛的难度。全省的高手都在这儿，谁不想在第一堂课露脸？
很快，一个来自省实验中学的男生举手了。他戴着厚厚的眼镜，一脸自信地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开始板书。
“我们可以用动能定理，分别对两个滑块列方程……”
他写了满满一黑板的公式，算得满头大汗。然而，写到最后一步时，他卡住了。方程组太复杂，根本解不出解析解。
“思路是对的，但太笨了。”王教授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点评，“考场上你要是这么算，黄花菜都凉了。下一个。”
眼镜男灰溜溜地回去了。
接着又有两个女生尝试，一个把受力分析搞错了，另一个掉进了摩擦力方向变化的陷阱，被教授当场指正，羞得满脸通红。
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原本那些心高气傲的尖子生们，此刻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再轻易举手。这道题就像一座大山，横在所有人面前。
“没人了吗？”王教授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来这届的水平……”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举了起来。
“老师，我想试试。”苏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王教授眼睛一亮：“好，这位同学，你来说说思路。”
苏砚拖着伤腿缓缓站起来，看着黑板，条理清晰地开口：“这道题的关键在于参考系的选择。如果以滑块为非惯性系，引入惯性力，方程会简化很多。动量守恒在水平方向依然成立，但能量守恒需要考虑……”
随着他的讲述，王教授频频点头，最后甚至带头鼓起了掌。
“精彩！非常精彩！”王教授赞叹道，“不仅思路清晰，而且用到了拉格朗日量的方法，这是大学物理的内容。你叫什么名字？”
“苏砚。金川中学。”
“好，苏砚，我记住你了。”
全班同学都投来了敬佩的目光。陆驰坐在旁边，比自己考了满分还高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用手肘撞了撞苏砚，压低声音：“行啊苏老师，深藏不露啊。刚才那几个眼高手低的外校生都看傻了。”
苏砚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就在陆驰得意洋洋的时候，王教授的目光突然转到了他身上。
“旁边那位笑得很开心的同学。”王教授指了指陆驰，“我看你一直盯着苏砚同学看，是不是也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来，你补充一下。”
陆驰瞬间僵住了。
补充？补充个鬼啊！他连题目都没看懂！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这次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陆驰硬着头皮站起来。他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又看了一眼憋笑的苏砚，心一横，决定发挥自己的特长——胡说八道。
“老师，我觉得吧……”陆驰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这道题体现了一个深刻的哲理。滑块之所以能滑下去，是因为它……它向往自由！就像我们追求知识一样，虽然有摩擦力（阻力），但只要动能（动力）足够大，就能冲向终点！”
全班静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连王教授都忍不住笑了，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是物理课还是语文课？行了，坐下吧。看在你长得帅、还知道照顾伤员的份上，这次就不难为你了。”
陆驰如蒙大赦，赶紧坐下，还不忘冲苏砚眨了眨眼：“怎么样？哥这临场应变能力，牛不牛？”
苏砚忍着笑，在桌子底下偷偷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窗外，阳光正好。在这个充满学术气息和青春躁动的阶梯教室里，一个是惊艳四座的学霸，一个是逗笑全场的校霸。他们截然不同，却又如此契合。
上午的课程终于在一片“烧脑”的氛围中结束了。
虽然苏砚听得津津有味，但陆驰觉得自己脑细胞都快死光了。一听下课铃，他比谁都积极，推着苏砚就往食堂冲。
仙林校区的食堂很大，分好几层。正值饭点，人声鼎沸。
两人一进门，原本嘈杂的食堂似乎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
没办法，这两人实在太扎眼了。
陆驰一米八九的大高个，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宽肩窄腰，走路带风，那张脸更是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痞帅。而坐在轮椅上的苏砚，虽然穿着简单的白T恤，但那种清冷如玉的气质和苍白病态的美感，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他们看起来完全不像高中生，倒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大学校草。
“那是哪个系的？以前没见过啊。”
“应该是新来的研究生学长吧？好帅啊！”
“那个坐轮椅的小哥哥好有气质，是受伤了吗？好想去帮他推车。”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陆驰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苏砚安顿好：“你在这儿等着，占座。我去打饭，想吃什么？”
“清淡点的就行。”
“行，等着。”
陆驰卷起袖子，杀进了排队的人群中。苏砚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竞赛资料，试图屏蔽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
但总有人不死心。
“那个……同学，你好。”
一道略显羞涩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苏砚抬起头，看见两个穿着时尚的女生正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手机，满脸通红地看着他。
“有事吗？”苏砚礼貌地问。
“请问图书馆怎么走啊？我们是外校来交流的，有点迷路了。”其中一个女生指了指窗外，眼神却一直往苏砚脸上飘。其实图书馆出门不多远就能看到，这不是明知故问是什么？
苏砚虽然不想理，但出于礼貌还是指了个方向：“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就到了。”
“哦，谢谢啊！”女生并没有走的意思，反而顺势聊了起来。
“请问……你是昨天那个骑绿色电动车的帅哥吗？”其中一个女生有些激动地问，“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有人发帖捞人，没想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苏砚愣了一下。昨天骑车的明明是陆驰，他只是坐在后面。
“不是我。”苏砚否认道，“是他骑的。”
“哎呀没关系，反正都在一辆车上嘛！”另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语气更加热情，“你是哪个系的呀？以前没见过你。这腿……是受伤了吗？要不要帮忙打饭？”
苏砚正想说不用，那女生已经掏出了手机，笑得一脸灿烂：“那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们。
“不好意思，借过。”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陆驰端着两个堆成小山的餐盘，像座大山一样挡在了苏砚面前，彻底隔绝了那两个女生的视线。
他把餐盘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哐”的一声。
“同学，这儿有人了。”陆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女生，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而且，他微信满了，加不了。”
“啊……这样啊。”两个女生被他的气场吓了一跳，有些尴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那、那打扰了。”
说完，两人灰溜溜地跑了。
其实在不远处的打饭窗口，陆驰刚端起餐盘，一回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那两个女生几乎要贴到苏砚身上了，笑得花枝乱颤。而苏砚看起来也笑得跟一朵花儿一样。
陆驰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好啊，我在这儿辛辛苦苦排队打饭，你倒好，在这儿聊得火热？
陆驰冷哼一声，在苏砚对面坐下，把那盘全是肉的饭推到他面前：“招蜂引蝶。”
苏砚有些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才更招人。”陆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苏砚嘴里，像是在发泄某种不满，“快吃！把嘴堵上，省得以后被人拐跑了。”
苏砚嚼着肉，看着陆驰那副吃醋的样子，忍不住喷饭。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
吃完饭，两人刚走出食堂大门，就被一个穿着红马甲的热情阿姨拦住了。
“哎哟，这两个小伙子，长得真俊啊！”阿姨手里拿着两杯奶茶，笑得合不拢嘴，“来来来，我是食堂宣传部的。我们正在搞‘光盘行动’的宣传，能不能请你们拍张照？这两杯奶茶送你们喝！”
陆驰本来想拒绝，但一看那奶茶是苏砚喜欢的口味，立刻改了主意。
“行啊阿姨。”陆驰接过奶茶，极其自然地插进吸管递给苏砚，“怎么拍？”
“就站那儿，笑一笑就行！”阿姨举起手机，“哎对，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陆驰侧过身，一手搭在苏砚的轮椅背上，一手比了个耶。他微微低头，视线并没有看镜头，而是温柔地落在苏砚正在喝奶茶的侧脸上。
“咔嚓！”
画面定格。
阳光下，高大的少年守护着轮椅上的少年，眼神拉丝，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粉红色。
阿姨看着照片，满意得直点头：“真好看！这照片要是发出去，咱们食堂肯定火！你们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哎，小伙子，这是你弟弟吧？这哥俩感情真好！”
苏砚刚喝了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陆驰却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阿姨，您眼神真好。不过他不是我弟弟。”
“那是？”
“他是我家属。”陆驰冲阿姨眨了眨眼，“管得严的那种。”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哎哟，现在的小年轻真会开玩笑！行行行，家属好，家属好！祝你们……那个，友谊长存啊！”
陆驰推着苏砚，在阿姨热情的目送中离开了。
走出很远，苏砚才红着脸瞪了他一眼：“谁是你家属？”
“喝了我的奶茶就是我家属。”陆驰心情大好，推着轮椅跑得飞快，“走！回宿舍睡午觉！”
下午是实验操作课，地点在行健楼的顶层实验室。
这里的气氛比上午的理论课更加紧张。几十台精密的仪器摆放在实验台上，学生们分组进行光学和电学的实验。
对于腿脚不便的苏砚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挑战。实验台很高，需要长时间站立操作，还要不停地走动去拿器材。
但好在他有陆驰。
“这个光具座怎么这么沉？”陆驰单手拎起那个几十斤重的铁家伙，轻松地放在苏砚面前，“放这儿行吗？”
“嗯，正好。”苏砚坐在陆驰特意搬来的高脚凳上，调整着透镜的位置。“还要什么？”陆驰像个敬业的实验助手，随时待命。
“那个……示波器的探头，在隔壁柜子里。”“等着。”
陆驰腿长，两步就跨过去拿了回来。
周围的同学都在手忙脚乱地调试仪器，只有苏砚这一组，显得格外从容。苏砚只负责动脑和动手操作核心部分，所有的体力活都被陆驰包圆了。
偶尔苏砚需要站起来观察读数，刚一动，陆驰的手臂就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他的腰：“慢点，别摔了。”
隔壁组的两个女生一边做实验，一边偷偷往这边瞟，眼神里满是羡慕：“天呐，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不是，生活助理。”
晚自习的氛围比白天更压抑，苏砚刷了一晚上的题，陆驰则在一旁画了一晚上的……猪头（苏砚的Q版画像）。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
行健楼里涌出大批的学生，像归巢的鸟群。陆驰推着苏砚，刻意避开了拥挤的人流，绕了一条远路。这条路通往仙林校区著名的栖霞坡——也就是传说中的情人坡。
今晚的月色很好。月光不再是清冷的银白，而是透着一种淡淡的暖黄，像是被人精心调过的滤镜，温柔地覆盖在连绵起伏的草坡上。远处的树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团团晕开的墨迹，将这片天地与喧嚣的教学区隔绝开来。
仙林校区的夜晚很美。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将两旁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那是独属于金陵秋夜的味道。
“累不累？”陆驰低头问，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还行。”苏砚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虽然腿不用动，但这一整天高强度的脑力轰炸，还是让他有些疲惫。
“那……带你去那边坐会儿？吹吹风，清醒一下。”
陆驰把轮椅停在坡底，看了看那道不算陡峭的长坡。草坪上零星坐着几对情侣，都在低声细语。
“我想上去看看。”苏砚看着坡顶，眼里闪过一丝向往。
“行，听你的。”
陆驰弯下腰，一手穿过苏砚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背，把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抓紧了。”
他抱着苏砚，一步步走上草坡。脚下的草地柔软而厚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苏砚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这大概是世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
到了坡顶，陆驰找了一张背对着路灯的长椅，把苏砚放下。
他找了一个相对偏僻、背对着路灯的长椅，把轮椅停好，然后弯下腰，不由分说地把苏砚抱到了长椅上。
“坐这儿舒服点。”陆驰紧挨着他坐下，长腿一伸，两条大长腿几乎无处安放。
两人肩并肩坐着，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周围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模糊的谈笑声。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苏砚的脸上。
从这里望去，大半个仙林校区尽收眼底。远处的敬文图书馆灯火通明，像是一艘停泊在夜色中的巨轮；近处的德风湖波光粼粼，倒映着破碎的星光。
风吹过，草浪起伏，仿佛整座山坡都在呼吸。
“真美。”苏砚轻声感叹。
“是啊，真美。”陆驰侧过头，目光却并没有落在风景上，而是定格在苏砚的侧脸上。
月光洒在苏砚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的皮肤在夜色中白得有些透明，睫毛低垂。整个人看起来清俊挺拔，像是一幅就要融化在月光里的画。
陆驰侧过头，看着苏砚。
“今天开心吗？”陆驰问。
“嗯。”苏砚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王教授很厉害，讲了很多我没接触过的模型。还有……那个食堂的麻辣香锅，确实挺好吃的。”
“还有呢？”陆驰不依不饶地追问，“就没有别的了？”
苏砚转过头，对上陆驰那双深邃的桃花眼。他看懂了里面的期待，也看懂了那底下藏着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还有……”苏砚抿了抿嘴，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你。”
陆驰的嘴角含笑，他伸出手，在长椅上慢慢挪动，最后覆在了苏砚的手背上，轻轻握住。
“苏砚。”
“嗯？”
“那个阿姨说得对。”陆驰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我们挺般配的。”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要抽回手，却被陆驰握得更紧了。
“别躲。”陆驰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砚的脸颊上，“既然都承认是家属了，是不是该……行使一下家属权利？”
苏砚的睫毛颤了颤，脸颊迅速升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仰起了头。
陆驰看着他那副乖顺的样子，喉结滚了滚。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扣住苏砚的后脑勺，然后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很轻，带着少年的青涩和试探。
双唇相贴的瞬间，苏砚感觉到了一阵电流般的酥麻。陆驰的嘴唇很软，很热，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他没有深入，只是在唇瓣上轻轻摩挲、碾压。
苏砚的手抓紧了陆驰的衣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笨拙地回应着，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点，触碰到了陆驰的唇缝。
这一点点的主动，瞬间点燃了陆驰压抑已久的火。
陆驰的手臂猛地收紧，将苏砚狠狠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试探，而是热烈的索取。
唇齿交缠间，苏砚感觉自己像是要融化在这个吻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驰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都在剧烈地喘息着。
苏砚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眼尾泛着湿漉漉的水光，看起来好欺负极了。
陆驰看着他，眼底满是深情和占有欲。他伸出拇指，轻轻擦去苏砚嘴角的津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砚，我栽了。”
“栽在你手里，这辈子都不想爬出来了。”
苏砚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环住陆驰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