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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此学校非彼学校 道门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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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乾牵着张天执进入了路尽头的那道小门，门那边风和日丽鸟语花香，几幢独立的小楼错落有致的围着一块大空坪，小楼外是一层厚厚的铁丝网。
“哪个学校装铁丝网？”张天执很不解，“要把逃学的娃娃电死？”
“是不太正常。”
最中间的那栋五层教学楼隐约有抑扬顿挫的讲课声，一个保安从门卫室里走出来打电话，刚好看见俩人，保安面色一变，五官都挤在了一堆，手指颤抖。
“你们两个！！从哪跑出来的！！！”
这一声河东狮吼极大，每个窗户几乎都探出了头，张天执被吓了一大跳，右手要去抓背后剑，陈元乾马上扯胸口的雷击木令牌，两人突然都愣住了。
这身迷彩服，什么时候穿上的？
嗯？？？？？
道袍呢？！！！！
法衣呢？！！！！
几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大块头提着棍子，甩开膀子冲过来，张天执是血和火里闯出来的，使得一手借力打力，陈元乾虽然武术不精，好歹也是童子功，两人各自撂倒一个大块头后，张天执一个蹲身仆步躲过一记棍子，陈元乾将手递过去，张天执抓住陈元乾的手腕借力起身，陈元乾借张天执的势一个飞踢又踹到一个。
“这啥子学校，体育老师楞个凶火！”
“不知道啊！卧曹！”
“啷个，师侄！我×你，先人！”
一阵强烈的电流滚过全身，两人像被电的死鱼在地上抽动，从头顶麻到脚尖，一个黑影走过来扯走了陈元乾的脖子上的雷击木。
“你踏马，还，给我！”
那黑影狠狠踹了陈元乾两脚，一脚踹头，一脚踹脸，他偏头呸了口痰，平淡的吩咐旁边的几人。
“把这两个，死玻璃，关起来。”
一人问：“关多久。”
“先关。”
陈元乾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瞎了，一片漆黑，全身都痛，尤其是头和脸，挨不得碰不得。
“师伯？张师伯？”
一道模糊的声音传来。
“哎，我在，不过在你隔壁。”
陈元乾撑起身体，果然摸到了一堵墙。
“师伯你没事吧？”
“大事没有，小伤一堆，有个憨包儿踢了老子几脚，把我头皮踢裂咯。师侄啊，你不是说是学校乜？现代人的学校打人这么狠的？”
“我晕了多久了？”
“两个小时吧。”
“这里没灯，我摸到门了，但是没有门栓。”
“师侄。”
“怎么了？”
“啥子是玻璃？”
“晚清就有玻璃了，你没见过？”
“不是嘞个玻璃，是那个憨包儿，边打边叫我玻璃，啥子意思？”
“玻璃...是同性恋的意思。”
“啥子是同性恋，哪三个字？”
“就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相恋。”
“.....哦，这个同性恋。”
“这里应该不是学校，唐娇娇以为错了。”
“肯定不是。”
“唐娇娇记忆太混乱了，一直和我说是学校，还说有老师体罚她，又说学校很小，这里像是...训诫类的地方。”
“训诫？”
“嗯，我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比如帮助网瘾少年解除网瘾，帮助同性恋恢复正常，这里很像。”
“网上，啥子网？”
“互联网，以后您慢慢了解去吧。我们通过唐娇娇与这个幻境建立了联系，所以我们的身份也发生了转变，我们和唐娇娇一样，变成了这所训诫学校里的学生。”
“你的雷击木咧。”
“口袋里。”
“那就好。”
“我叫了救兵，他应该快赶过来了。”
“哪个？”
“鹭城精神病院的安医生，真身是地藏菩萨的摩尼宝珠。”
“安医生，是叫安太子吗？”
“您认识？”
“嗯，你说啥子精神病院我不晓得，他以前是做援边医生的，你啷个叫得动他？”
“他曾经，我们曾经联手抓过一只鬼。”
“...就你？是现在的鬼质量下降了吗，你这种水平，能和安太子一起，你莫不是遭骗了？”
“上一次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增损二将的乩童，肖阎、肖罗两兄弟。”
“名字没听过，増损乩童换人了？所以安太子啥子时候来？”
“不知道，打电话说到一半，信号就被掐断了，我只来得及报地址。”
“那你说个锤子...”
陈元乾又饿又渴，遂盘腿而坐，慢慢的调息并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墙那边也没了声音。
一小时后，陈元乾房间的大门从外面打开，房间里的灯也亮了，而且亮的吓人，差点把他眼睛闪瞎，一个大块头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本子和笔，这个人他认得，就是踹他的。
“姓名？”
“陈元乾。”
“年龄？”
“十九。”
“嗯，看来是进宫次数多了，小黑屋都不怕了。我问你，我是谁？”
陈元乾没回答，看了看大块头身后，只跟着一个拿钥匙的中年门卫，没有电棍，凭他的身手，跑出去不成问题。
正想着呢，一个结实的大耳光将他扇倒在地上，打在太阳穴附近，陈元乾眼前出现了一片黑麻麻的点。
“你看什么呢，死玻璃。我问你，我是谁？”
陈元乾呕出一摊秽物，本能的摇头。
“不，不知道。”
“被电成傻比了吗？我是刘辉，是你的老师，同时也是你的教官！早就教过你们，回答问题时要喊报告，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呢！”
“刘老师...嘶...”
“知道痛就好！”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吵嚷和打斗声，把刘辉也吸引了过去，陈元乾看见有人提着电棍和防暴工具上来，忙拍打墙壁喊到。
“他们有电棍，别和他们起冲突！”
张天执听见了，立刻偃旗息鼓，两人被拖到走廊，对视一眼，然后都不忍直视的撇开头。
打的太惨了。
张天执第一次在小辈面前丢脸成这样，陈元乾接收到了，指了指电棍，眼神安慰对方，没事的师伯，功夫再好，也怕菜刀！
几个和刘辉做一样打扮的教官，拎着他们俩人的衣领子，像老鹰拎小鸡一样带到操场。
操场上整整齐齐站了很多人，穿着迷彩服，带着鸭舌帽，垂着头，看不清脸。
刘辉把手上两个瘦弱的“小鸡崽”扔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话筒，深紫色的嘴唇开合，一句句难听的话在操场四方的几个扩音喇叭中回想。
“你们抬起头！”
“看看前面这两个你们的同学！”
“殴打老师，不服管教，公然在学校里面牵手，这种嚣张至极的行为是我们柏樟学院决不能容忍的！”
“你们每个人，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有些人的毛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有些人的毛病是因为自身意志不坚定！你们的父母家人，信任我们，把你们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学院把你们治好，我们全体教职工不能辜负这个信任！”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的学费是多少钱！”
“四千一个月！还不包括吃，不包括住，不包括诊疗费和电击费！”
“四千是什么概念，你们真的知道吗？”
刘辉往队列的方向走，最前排的几个矮个子女生肉眼可见的身体发抖，一个留齐耳短发的小姑娘帽檐被狠狠拍了一下。
“王盼，你说，四千块是什么概念？！”
“...报告！四千块是我妈一个月的工资！”
刘辉大声吼道，表情也变得非常痛心。
“对！四千块是你妈妈一个月的工资，她一个农村妇女，在厨房给人做帮工，一门心思把你养大，你在这里的学费和治疗费用，都是她一个盘子一个盘子洗出来的！”
叫王盼的小女孩哭的像个泪人。
“报告！是！”
刘辉很满意这样的眼泪，走回刚才的位置继续说。
“你们中间，有的人是新进来的，这些同学暂且不说！可有的人是治好后回家又故态复萌被送回来的，有的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年了！作为你们的总教官！我很失望，非常地失望！！！”
“我和你们父母的年纪差不多，家里也有孩子，父母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希望你们好好听话好好长大，可你们这些老同学又是怎么回报父母的呢！”刘辉的语气突然从激昂变成了沉痛，“上网、早恋，不听话，不好好读书！”
“我多希望，从樟柏学院走出去的每个孩子，能成为真正的樟树和柏树，能真正的变正常！！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正是我们樟柏学院一以贯之的校训！！！”
陈元乾眯缝着眼看见刘辉蹲在自己面前。
“陈同学，刚才我对你说的话有什么触动吗？”
陈元乾看着他手上的电棍。
“有...报告！有的！”
“来，和大家说一说！咱们说说心里话！”
陈元乾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换上一脸真诚的笑容。
“我有病，只有樟柏学院能帮我治病！感谢我的教官，用电棍和拳脚制止了我错误的行为！我为我自己感到羞愧！”
张天执听得咋舌，好一个能屈能伸！
“这位同学说的很好，在来校的第二天就能有这样的觉悟！”刘辉的满脸欣慰的拍着陈元乾干瘦的肩膀，指着围墙外三三两两的站着的人，“你的爸爸妈妈听见了也会非常开心！你看，他们是不是在对你招手！”
一对年轻的夫妇被守着铁丝网的门卫放了进来，男人的眼睛和女人的轮廓，一看就像极了陈元乾，张天执的目力极好，一眼就看见了两人手腕处的黑绳，又闻见淡淡的腥味。
“噗嘶噗嘶～黑狗血绳？”
陈元乾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