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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叮叮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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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烤炉发出三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午后慵懒的沉默。没一会儿，一股温热的面包香气便从厨房漫出，裹着橙皮的微辛与糖浆的甜润，悄然钻入鼻尖。
“先生，你要尝尝香橙面包吗？”陈永探出身子，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发尾微湿，是刚从烤箱前退开的模样。他声音不高，像怕惊扰了这屋里的宁静。
沙发上的人影没动，只轻轻“嗯”了一声。
顾言窝在深灰色亚麻质地的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旧书，封面是褪色的深蓝布面，书页边缘已磨出毛边。他穿着件宽松的黑色棉质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锁骨。他轻点了头，视线却没从书页上移开。阳光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勾出高挺鼻梁与微抿的薄唇，下颌线紧绷，像在克制什么。
陈永笑了笑，转身去切面包。他动作熟练，刀锋划过金黄松软的面包体，橙皮碎粒簌簌掉落，热气腾腾的香气更浓了。他端着瓷盘与一只骨瓷杯走出厨房，杯里是刚煮好的红茶，茶汤红亮，浮着一层薄油光——这是特调的舒缓茶，加了洋甘菊与肉桂，据说能缓解放松神经。
他弯腰，将面包与茶轻轻放在顾言面前的实木茶几上。动作轻柔而规矩。
“先生，听说热茶可以缓解您的不适，我这边给您煮了一壶，需要的话再告诉我。”他声音温和，像这杯茶的温度。
顾言终于抬了眼，目光从书页滑到他脸上，又迅速下移，落在他后颈处。
那里，有一小块微微鼓起的皮肤——Beta的腺体，发育不完全，几乎看不见，只有在极近的距离，才能察觉那一丁点突起。对大多数Alpha而言，这腺体毫无吸引力，可对正处于发情期的顾言来说，它像一颗沉睡的星，安静、脆弱、却散发着令他心悸的信号。
他呼吸一滞。
视线缓缓下移：陈永的脖颈线条干净，肩背结实，因下厨而练出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他转身时，腰线收紧，臀部带着一点肉感的弧度，被棉质裤子包裹着，走动间微微晃动。顾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住了书页一角。
他缓缓合上书，放在腿上，然后慢慢坐直身体，伸手去拿面包。
“小心烫。”陈永提醒。
顾言没应，只是低头，借着拿面包的动作，将脸贴近陈永的后颈。他的呼吸轻缓地拂过那块皮肤，温热的气息像羽毛扫过。
腺体对Beta而言几乎无感，陈永只觉得后颈一阵发痒，像是有小虫爬过，他下意识抬手挠了挠，眉头微皱的想：“怎么了？有蚊子？”
顾言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暗色。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面包拿在手里，轻轻咬了一口。橙香在舌尖炸开，甜中带酸。他闭了闭眼，将身体陷进沙发里，任由自己释放出那股浓郁的檀木味信息素——沉郁、厚重、带着森林深处的压迫感。这味道缓缓弥漫，将陈永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知道，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几乎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存在。正因如此，他才如此明目张胆。
就在顾言沉浸在这个温暖的时空中，一声电话铃打破了这份沉静。他无奈的接起电话“谁？”
“哥！听说你不舒服，是不是......”顾准--顾言的堂弟，一惊一乍的问。
“是来关心我还是让我变聋子的。”顾言把电话举得远远的。
“哥，你怎么不来京华，我给你安排几个优质的Omega呀。”
“顾准，我说过我不喜欢这样。”顾言无奈的说。
“你总不能一直打抑制剂把，这样对身体不好，不然你就多去认识下omega，定下来也好......”顾准还要继续说，“好了，我有自己的解决方法，你要是心疼我，就少骚扰我，好好读书，别让家里人操心，知道吗。”顾准一听怂了，“好吧，哥，等你发情期过了，我去看看你，带个好酒，让你家厨子做几道好菜，我想永哥的手艺了。”
“你是想我还是陈永？”顾言无奈的笑了。
“我是关心你。”电话那头有点心虚的回答。
“到时候找个时间吧，我和陈永说。”说完，两个人有闲聊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电话挂断后，屋子重归寂静。
“顾准说找个时间再来尝下你的手艺。”顾言说。
厨房里，陈永正弯腰清洗烤盘，听见声音便直起身，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眉角。他回头一笑，眼底亮亮的：“真的吗？小准上次就安排要我准备拔丝地瓜和糖醋排骨给他试试了，先生你到时候记得提前和我说下哈。”
他语气轻快，像在谈论一场早已约定的节日。水珠从他指间滑落，滴进不锈钢水槽，溅起细小的水花。顾言看着他，没说话。
“他来你就那么开心？”顾言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眼底暗暗的，像在随口一问。
陈永没听出那话里的落寞，只当是玩笑，一边擦手一边笑：“你们能喜欢我，我都开心。”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再说小准多可爱啊，说话甜，有礼貌，一来就‘永哥长永哥短’地叫，吃完饭还抢着洗碗。”
顾言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静静的看着这个Beta毫不设防地提起另一个Alpha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期待。内心竟然有点发酸，那种感觉，他不懂。
“先生，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陈永提着垃圾袋开门离开了。开门的风吹淡了房间内信息素的味道，顾言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把自己着突然的悸动，归结于发情期的不受控制，于是他准备给自己在补一针抑制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