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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超市的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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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的灯光白得发亮，照得货架上的商品格外清晰。陈永推着购物车，目光快速扫过清单：牛奶、鸡蛋、西兰花、牛排、低筋面粉、蜂蜜……他一边比对价格，一边用余光瞥向身旁的顾言。
说实话，两个大男人肩并肩逛超市，实在有些违和，更何况身边站着的还是自己的老板。虽说顾言性子好、待人随和，没半点老板的架子，但身份摆在那儿，陈永总觉得不自在。他只能一边飞快地在货架间穿梭，积极寻找清单上的物资，一边刻意放慢脚步，配合着顾言的步伐。更让他别扭的是，顾言生得极其俊美，周身还散发着常人没有的贵气，一进超市就吸引了周遭大半人的目光，那些好奇或惊艳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让陈永越发手足无措。他加快脚步，想赶紧把鸡蛋拿上，结果一转身，差点撞进顾言的怀里。“小心点。”顾言伸手扶了他一下，掌心温热地贴在他手臂内侧。
“谢、谢谢。”陈永退后半步，耳根发烫。
顾言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异样，反而饶有兴致地拿起一盒蓝莓，凑近闻了闻：“这蓝莓看着不错，你不是说要做蓝莓山药？”
“您记得？”陈永惊讶。
“我记性不差。”顾言挑眉。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端着购物篮从他们身边走过，目光在顾言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直到撞上货架才回神。顾言终于察觉，抬手摸了摸脸，忽然说：“我是不是应该带个口罩？”
陈永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先生，口罩也挡不住你的魅力哈哈哈。”
顾言挑眉：“是吗？那我可以点个菜吗？”
“这是我该做的事情。”陈永恢复职业性回应，却在说完后自己先笑了。
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两人一边挑菜一边聊，顾言问起陈永老家的风俗，问起他奶奶的身体，甚至问起他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偷过邻居家的馒头被追着打。陈永一边笑一边否认，可眼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你小时候挺野的吧？”顾言笑。
“我那是饿。”陈永瞪他，“而且那馒头还是我自己蒸的，只是没来得及拿。”
“所以你是‘预支’？”顾言笑得更深。眼里尽是温柔。
两人说说笑笑，购物车渐渐堆满。结账时，顾言坚持刷卡，陈永争不过，只好作罢。回程路上，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走回顾宅。
终于到家，陈永放下东西，长舒一口气：“呼，先生，太谢谢您了。”他喘着气，脸颊泛红，眼睛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像只刚从雨里跑回来的小狗。
顾言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本能地移开视线，却在下一秒又忍不住看回去。陈永的发梢被汗浸湿，贴在额角，衬衫后背微微汗湿，勾勒出肩胛的线条。顾言忽然意识到，这个一直被他当作“厨子”“beta”“下属”的人，其实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梦想有温度的男人。
“嗯，先生？”陈永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顾言回神：“没事，进来吧。”
陈永一进屋就直奔厨房，围裙一系，刀铲上手。顾言洗完澡出来时，厨房已飘出焦香。他穿着松软的黑色睡袍，头发半干，毛巾搭在肩上，踱步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陈永的肩很宽，腰却窄，动作利落，颠锅时手臂肌肉绷紧，衬衫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截紧实的腰线。顾言的目光往下，落在那条修身的黑色长裤上——它把陈永的臀型勾得太清楚了。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赶紧移开视线，又忍不住回头。
“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啊？”陈永转身，差点撞上他。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几乎交缠。陈永脸上瞬间泛红，顾言也僵住，喉结动了动。
“每次都一个人吃饭，有点孤独。”顾言退后半步，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天气。
“那您先出去吧，这边油烟味重，我这边快好了。”陈永赶紧把人往外推，动作有点急，像在逃。
顾言站在厨房外，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他走到酒柜前，挑了瓶陈年红酒，指尖在瓶身摩挲。今天，他想喝点特别的。
“先生，饭菜好了哦。”陈永端着两副碗筷出来，脸上还带着汗意。
顾言把酒瓶打开，倒进醒酒器，才说：“以后别叫我先生了，叫我顾言。”
“可是……”陈永愣住。
“可是什么？你来我这边快两年了，还‘先生’‘先生’的，不累？”顾言把椅子拉出，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坐。”
陈永犹豫片刻，终于小心翼翼地坐下。
顾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桌菜，这一盏灯，这个人，都该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
晚餐很丰盛：黄油焗虾、香煎牛排、炒三鲜、清炒时蔬，全是顾言爱吃的。陈永记得他不吃香菜，牛排要七分熟，虾要剪去虾线，连红酒都配得刚刚好。
“你记得真清楚。”顾言举杯。
“该记得的。”陈永也举杯，笑得温和。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到天气，从H市的变化到法国的街景。顾言说起巴黎的清晨，陈永说起老家的集市。话题越聊越远，距离却越靠越近。
陈永爱喝酒，但酒量差。几杯红酒下肚，他眼神就开始发蒙，脸颊红得像晚霞。他忽然说：“老板，你知道吗？我有个梦想，我想回老家开个小饭店。不大，就两三张桌子，能照顾奶奶，能做自己喜欢的菜，就够了。”
顾言握杯的手一顿：“那你有在努力吗？”
“我努力了。”陈永低头，用手指摩挲杯沿，“要不是那场地震，不然我应该也快梦想成真了。”
“不过也快了。”陈永抬头，笑得坦然，“老板您给的多，能给您做饭，真的是我这一生遇到的幸事。”
顾言看着他：“怎么，不想在我这边干到老？”
“不适合。”陈永摇头，比了个“3”的手势，“我都三十多了，该成家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您将来也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或许……不需要我了。”
顾言沉默。
他看着陈永，看着这个总是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却把每顿饭都做到极致的男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不需要别人，他只需要这个beta。
可他不敢说。
酒过三巡，陈永终于撑不住，脑袋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顾言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身边。昏黄的灯光落在陈永脸上，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他毫无防备地露出了后颈细腻的皮肤。顾言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俯下身，轻轻在他的后颈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吻落下的瞬间，他仿佛闻到了陈永信息素的味道——那是一股淡淡的、温暖的面包香气，带着阳光的气息，让他瞬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几分。心底的欲望在疯狂滋生，想把眼前的人彻底拥入怀中，标记他，占有他。但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欲望，顾言强行压下心底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将陈永从餐桌上抱起，陈永的身体坚实而又柔软，顾言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胸口。
顾言动作轻柔地把陈永抱进客房，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又给他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陈永一会儿，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客房，顺手带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