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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六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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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要去打篮球。”
十六岁的白寻安朝气蓬勃，完全没有了初见时候的拘谨。
一身蓝色拼白的篮球服，宽宽松松的罩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漏出了鲜明的锁骨线。下身是同款色系的篮球速干短裤，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手腕上带着的是白邵霆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个全新的运动手环，额前的碎发在白寻安做投篮动作时，上下晃动，就这样晃进了某人的心里。
白邵霆从楼上看到的白寻安就是这样，永远充满热情，对学习，对生活。
白邵霆轻轻点头，白寻安朝着白邵霆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家。
两人已经在一起已经相处了六年，如今白寻安在圣恩崇文学校的高中部读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白邵霆学到的英语还没有用上，白寻安就已经以他赶不上的速度飞快的成长。
回想起往日，自己的十六岁已经在会所卖酒，跟人打架动刀，像极了一个地痞流氓，只为了能够得到白崇山的赏识，而白寻安的十六岁，真的如白邵霆所希望的无忧无虑快乐成长。
白寻安出了门，白邵霆紧跟其后。
晚上跟荆明轩有聚会，两人坐在澜璟会所顶层的包厢，欣赏着独属于十字门的景色。
夜色还没变浓，天边的晚霞照在濠江的见面，泛起了层层金光，濠江上的游艇坐满了人，举起手机，按下快门，记录着这一刻的美好。
两人看着底下码头来来往往的人，荆明轩笑着说，“听说你买了游艇，准备干什么？”
“送人的礼物。”
“送给谁？”荆明轩有些好奇。
白邵霆喝了口酒，没有说话。
荆明轩便也不再追问，随口问道，“你家小孩儿呢？”
“打篮球”，说完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回家了。”白邵霆凭着这些年的相处，对白寻安可谓是了如指掌。
白寻安在家的时候，就是个小话唠，白邵霆在家的时候喜欢这样的热闹，显得家里不是那么冷清。
荆明轩轻轻“嗯”了声，看着白邵霆的眼神却意味深长，便故意问道，“小桐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不给人一个名分？”
白邵霆摆了摆手，“什么名分？老板和员工的名分算不算？”
荆明轩笑了笑，“怎么不算？哈哈哈，这可是要伤了我们小桐的心。”
白邵霆冷哼一声，点了支烟，“最近怎么样？沈知寒愿意跟你回来么？”
荆明轩沉默的想了想，喝了口酒，酒的辛辣刺激到喉咙，剌的人生生有些发疼。
白邵霆没有再追问，但是荆明轩突然扭过脸说，“邵霆，我没他…不行…”语气里的自言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
白邵霆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坐在一旁没有开口。
没过片刻，荆明轩看着白邵霆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白邵霆摇了摇头 ，长叹了口气，仔细想了想，今年已经二十八岁，身边接触的人也不少，也不乏有主动追求的女生，但是自己却从来也没有感觉，有时候，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被荆明轩传染，自己也是同性恋。
但是当身边坐了一个身娇柔软的男性时，自己也不能接受，总是感觉两个男人很奇怪。
荆明轩有时候说他自己是个性冷淡，但是白邵霆知道他不是，只是笑笑不搭话。
他清楚的知道，人不对罢了。
荆明轩看白邵霆有些出神，“想什么呢？”
“没什么。”白邵霆苦笑了一声。
突然，白邵霆的手机响了，接起手机，是白寻安。
“哥，你还不回家？”
白邵霆说，“马上回去。”
白寻安活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哥，我有事跟你说，你快回来。”
“等哥回去再说。”白邵霆应了声，表示自己马上回去。
两人挂了电话，一旁的荆明轩打趣道，“这么多年，没有喜欢的，不如就跟他在一起呗，相处的这么自然。”
白邵霆腻了他一眼，“不跟未成年处对象。”
说着拿起外套就要起身离开。
荆明轩切了一声，明显不信，“舍不得吧你是！”
白邵霆没有搭话，摆摆手说再见。
荆明轩接着说，“还真走…还以为今天有你陪我呢！”
“下次，家里小孩有事。”
荆明轩看着人离开包厢，点了一支烟，夹在手间，两年了，整整两年了，沈知寒的心真的很冷，怎么也捂不热…
夜色渐浓，荆明轩心中思绪万千，吸了一口烟，吐出厚重的烟雾，伴着夜色，显得人愈发的惆怅。
白邵霆路过顺兴居，打包了一盒白寻安爱吃的马蹄糕，正要上车，突然发现，车前蹲着一个人，看上去年纪不大，看起来跟白寻安一般大的样子，浑身哆哆嗦嗦。
白邵霆留意了一下，但他不是心软的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渐行渐远，后视镜里看到的人越来越小，那个男孩依旧蹲在那里，直至人消失。
白邵霆回了家，白寻安正在餐桌前吃饭，便把糕点放到桌子上，上楼换了衣服下来，坐到白寻安旁边，“怎么样，好吃吗？”
白寻安点了点头，“刘妈做的都好吃。”
饭后，白寻安打开了马蹄糕，“顺兴居的！”
白邵霆点点头。
“谢谢哥！”
说完就往嘴里塞了一块。
“慢点吃，都是你的。”白邵霆看着人狼吞虎咽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怕人噎着。
饭后，两人坐到客厅，白寻安掏着书包里的东西，是交流学习的名单，没想到一个粉色的信封，掉了出来。
白寻安伸手正要捡，白邵霆先他一步拿在了手上。
“哥，这…哈哈，应该是别人塞错了…”声音越来越小。
白邵霆拿起来并没有拆开，原封不动的放到了桌上，“好好学习。”说完就上了楼。
白寻安怀疑白邵霆在生气，下个月就要去国外交流学习，名单还没拿出来，白邵霆就离开了。
看着一旁的信封，虽然没有拆，但是白寻安坐在客厅里心神不宁。
就连着掏出来的交流名单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分享的人走了，白寻安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楼上紧闭的房门，白寻安如坐针毡，便收拾起东西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邵霆坐在椅子上，点起了烟，想着白寻安有人喜欢是好事，想来十六岁也该到青春期了，可是白邵霆心里却觉得苦涩，说好要当人哥哥的，如今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在别扭什么，看着那个粉色的信封，不打开都知道是些什么话语，心中像扎了跟刺，有些疼，也有些发苦。
烟燃尽的时候，白邵霆灭了烟，去了浴室，打开窗户散了散味儿。
躺在床上的时候，白邵霆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想起白天荆明轩说的话，或许自己真的单身太久。
白邵霆正要入睡的时候，房门轻轻的推开，是白寻安。
“哥，你睡了吗？”声音轻悄悄的。
“哥，我进来啦…”
“…”
白邵霆没有说话，闭上眼假寐。白寻安亦步亦趋的靠近床边，房间里太黑，白寻安这才翻身上了床。
这个时候，白邵霆拉开灯，看着身边鬼鬼祟祟的人，问道，“干什么？”
白寻安眨了眨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遮住自己嘴，“哥，你还没睡呀？”然后自己尬笑了两声。
白邵霆无奈，跟人在床上并排躺着，“什么事？”
白寻安趴在床上，身上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白邵霆垂眼看过去，眼神又移开，看向别处。
白寻安没有注意到这些，仍自顾自的说，“哥，我没有早恋…刚刚你是生气了吗？”
白邵霆没有回他这话，“说完了就回去睡吧。”
白寻安见白邵霆根本不接茬，就开始在床上翻滚，耍起了无赖。
“哎呀，…哥，你不许生气…不许生气…”
白邵霆被他这个模样逗笑，一把按住身旁的人，“都十六岁了，还这么孩子气。”
白寻安见人笑了，抬头看着白邵霆，“哥都二十八了，不还是跟我生气！哥是大人气！”
白邵霆轻揉了一下白寻安的头发，“哥没有生气，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好就可以，哥相信你。”
白寻安点点头，总觉得白邵霆眼神里的温柔就要溢出来，撞进了自己的心里，咚咚直跳。
白寻安翻了身，平躺着，“哥，下个月有一个国外交流学习的项目，我想去。我本来是要给你掏交流名单的，那封信我也没看…”
后面的话没说，白邵霆心下了然，“这是好事，去吧，哥支持你。”
白寻安不确定的又问一句，“真的吗？”
白邵霆又耐心回了一句，“真的，缺什么东西让刘妈去给你准备。”
白寻安差点就要在白邵霆的床上欢呼。
“没别的事，回自己屋睡觉去。”
白邵霆赶人了，没成想，白寻安全然不在意，“不要，我今天在这儿睡。”
白邵霆也由着他，起身关了灯躺下。
一旁的白寻安开口说，“哥，少抽点烟。”
原来那么淡的烟味他闻到了，白邵霆轻轻“嗯”了声，没再说话。
六年了，即使是最初的时候，也只是在自己身边睡了一个多月，后来，回的晚，也总要去白寻安房里，看人睡得安不安稳，踏不踏实，是不是又踢了被子，是不是又做了噩梦，全然这么多年，也早成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