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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程序里的隐形彩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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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系的计算物理实验室，空气中弥漫着电子元件散发的微弱焦糊味和廉价咖啡的香气。
此时，实验室的大屏幕上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那是陆锡卿和田载今共同负责的“量子纠缠态模拟”课题的核心程序。按照原定计划，今天应该进行关键的“退相干”模块测试，但此刻，两人却隔着一张实验桌，像两个即将决斗的西部牛仔，气氛剑拔弩张。
“陆锡卿，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田载今双手抱胸，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臂膀，眼神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试图剖开他那副惯有的高冷面具，“为什么模拟参数里，会混进一组‘非物理’的初始值？”
陆锡卿正慢条斯理地调试着键盘，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哦，那个啊。那是我加的‘优化模块’。”
“优化？”田载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陆锡卿，你管把普朗克常数乘以一个随机的‘爱情系数’，叫优化？你是不是觉得物理定律，是可以随便被你篡改的玩具？”
“爱情系数？”陆锡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你是指，我用你生日数字设定的那个权重因子？”
田载今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但她迅速压下那股燥热，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别转移话题！陆锡卿，我们是在做严肃的学术研究，不是在写言情小说！你这种‘儿戏’的行为，会直接导致模拟结果的崩塌！”
“崩塌？”陆锡卿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逼近她，“田载今，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眼中的‘崩塌’，在另一个维度，恰恰是‘新生’？”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田载今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薄荷和旧书页的味道。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腰抵住冰冷的实验台，退无可退。
“你……你别想用这种‘伪哲学’来糊弄我。”她强撑着底气，仰起头瞪着他，“陆锡卿，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想看我因为你的‘恶作剧’而手忙脚乱！”
“手忙脚乱？”陆锡卿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可是，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手忙脚乱’。反而……很可爱。”
“陆锡卿！”田载今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抓起桌上的鼠标，作势要砸过去，“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台破电脑，变成真正的‘量子尘埃’？”
“信。”陆锡卿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干脆，他甚至微微侧身，给她让出了一个更方便的“攻击角度”，“不过，在你动手之前，不如先看看，我这组‘优化模块’跑出来的结果？”
田载今的手僵在半空。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她把鼠标狠狠地扔回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转身瞪向大屏幕。
屏幕上，原本应该呈现出稳定纠缠态的波函数图像，此刻却像是一团被搅乱的星云，疯狂地旋转、碰撞，最终，竟然在中心位置，凝聚出了一朵……矢车菊的形状。
“这是……”田载今愣住了。矢车菊，是她最喜欢，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花。
“看，我说了，是‘新生’。”陆锡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用你的‘爱情系数’，重新定义了系统的势能面。结果，它就变成了这样。”
田载今死死地盯着那朵矢车菊，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这在物理学上，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个简单的权重因子，怎么可能引导出如此具象的图像？这简直就像是……魔法。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这不符合逻辑……”
“逻辑？”陆锡卿轻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朵矢车菊瞬间散开，化作无数光点，重新汇聚成一行字：
“田载今，你就是我的，唯一的，逻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田载今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这一次，她再也无法用“生气”来掩饰。她猛地转过身，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却被陆锡卿一把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刚才不是还要把电脑变成‘量子尘埃’吗？怎么，现在怂了？”
“陆锡卿，你……你这个……”田载今结结巴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我什么？”陆锡卿挑眉，眼神里满是笑意，“我什么？‘无赖’？‘混蛋’？还是……‘喜欢的人’？”
“谁……谁喜欢你了？”田载今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细若蚊蝇。
“是吗？”陆锡卿凑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这朵矢车菊，是怎么回事？嗯？”
田载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慌乱地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不知道！也许是……也许是巧合！对，巧合！”
“巧合？”陆锡卿低笑一声，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向门口，“田载今，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但骗不了物理定律。就像这台电脑，不管你怎么修改代码，它的核心程序，永远只有一个。”
“什么核心程序？”田载今下意识地问。
陆锡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陆锡卿喜欢田载今’的，不可逆程序。”
说完，他拉开实验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田载今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着那行闪烁的字，和满室的寂静。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又迅速板起脸，小声嘀咕：“自恋狂……”
然而，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那朵矢车菊上，久久无法移开。
远处，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