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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三章：第一次收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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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辰那天提着水果出现在门口，纯属临时起意。
收工早，路过水果店，想起沈砚秋上次说想吃橙子，就买了些送过来。他有沈砚秋公寓的密码——上次沈砚秋给的，说万一有事可以直接进来。
他没想到，会撞见那样一幕。
沈砚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他凑过去的时候，清楚地看见那张照片——是他自己，睡着的样子。
他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
可沈砚秋的反应，让他愣了一下。
那脸红的程度，那慌乱的解释，那急着把手机收起来的动作——
太反常了。
反常到陆星辰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没多想。
因为沈砚秋解释得很快，很合理。
“观察不同状态下的表情，当演戏的素材。”
听起来没毛病。演员确实会做这种功课，观察身边的人，记下他们的表情和状态。
而且——他确实挺帅的。
陆星辰把这个理由接受了。
很自然地接受了。
毕竟他从来不怀疑沈砚秋。
十二年了，这个人说什么，他都信。
那天晚上，他提着橙子回去的时候，心情还挺好。
沈砚秋偷拍他，说明什么？说明他帅啊！
他哼着歌进了门，把橙子放进冰箱，然后倒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秋：【到家了？】
他回：【刚到。橙子好吃吗？】
沈砚秋：【还没吃。】
陆星辰：【快吃，新鲜的好吃。】
沈砚秋：【嗯。】
对话结束。
很平常。
陆星辰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那个画面。
沈砚秋脸红的样子。
他很少见沈砚秋脸红。
几乎没见过。
今天这是第一次。
为什么脸红？
因为被他撞见偷拍？还是因为——
他说不清。
但那个画面，像印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也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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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砚秋的公寓里。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已经改好了。
陆星辰的生日。
他试了一遍，确认能打开，又试了一遍，确认别人打不开。
然后他点进去，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些照片。
第一张，是去年在云南拍《少年游》的时候。
那天拍夜戏，陆星辰累得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他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拍了一张。
当时只是想留着，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现在再看，那画面里有什么？
有陆星辰靠在他肩上，睫毛很长，睡得很安静。有自己的侧脸，被灯光照得有点模糊。有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样子，像——
像什么？
他不愿意想。
第二张，是《逆风局》集训的时候。
那天陆星辰练格斗，摔得浑身是汗。他坐在地上休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拿起手机，假装在拍训练场，其实拍的是陆星辰。
那张照片里，陆星辰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点笑，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他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张照片他看了很多遍。
第三张，是《逆风局》拍戏的时候。
陆星辰穿着警服，站在审讯室里，对着镜子练台词。他的表情很专注，眉毛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从门缝里拍到的。
那张照片有点糊，但陆星辰的眼神很清楚。
那是陈锋的眼神。
锐利，专注，像要把人看穿。
他看着那个眼神，想起那天拍审讯室戏的时候，他被那个眼神震得接不住戏。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不是因为陆星辰演得好。
是因为他自己。
是他自己的心，早就乱了。
一张一张翻下去。
上百张照片，记录了他这两年的偷窥史。
有些是工作间隙拍的，有些是私下相处拍的，有些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每一张，都在提醒他一个事实——
他早就陷进去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知道。
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前，从那个男孩把变形金刚塞进他手里的那一刻。
也许是更早。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知道了，已经来不及了。
太晚了。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偶尔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下午那一幕。
陆星辰凑过来看手机的时候，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点汗味。
那是他闻了十二年的味道。
可今天闻起来，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清。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只知道，他脸红得像个傻子。
他只知道，他必须解释，必须掩饰，必须让这一切看起来正常。
所以他编了个理由。
“观察不同状态下的表情，当素材。”
很合理。
陆星辰信了。
陆星辰永远信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庆幸——庆幸他没发现。
有愧疚——愧疚自己骗了他。
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有点甜，又有点苦。
像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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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都有通告。
陆星辰是杂志拍摄，沈砚秋是综艺录制。
收工后，陆星辰给他发消息：【收工了吗？】
沈砚秋回：【刚收。】
陆星辰：【我去找你？】
沈砚秋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几秒。
他想说好。
他想见他。
可他又有点害怕。
怕见了他，会露出什么破绽。
怕见了他，心跳又会不受控制。
怕见了他，会让他发现——
他打字：【今天累了，想早点睡。】
发送。
陆星辰很快回：【行，那你好好休息。】
沈砚秋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空。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想早点睡。
可收到这条回复，他又有点失落。
他把手机放下，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冲走了疲惫。
却冲不走脑子里的画面。
陆星辰的脸。
陆星辰的眼睛。
陆星辰说“我就说我帅吧”时那得意的样子。
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水声哗哗地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还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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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各自忙各自的。
通告一个接一个，见面机会不多。
偶尔在活动现场碰上，也是匆匆打个照面。
陆星辰发消息的次数变多了。
“今天吃什么？”
“累不累？”
“收工没？”
沈砚秋都回。
回的都很简短。
可每次回完，他都会盯着那几行字看很久。
看着那些普通的句子，想象陆星辰打字时的样子。
想着想着，嘴角就会弯起来。
然后他会突然惊醒。
——不能再这样了。
他把手机放下，去做别的事。
可过一会儿，又会忍不住拿起来看。
看看他有没有回。
看看他有没有再发。
这种状态，持续了整整一周。
一周后，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完了。
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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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两人在一个品牌活动上碰面。
这是这一周来第一次长时间相处。
活动现场人很多，媒体记者、品牌方、工作人员，把休息室围得水泄不通。陆星辰和沈砚秋坐在化妆间里，被造型师围着补妆。
陆星辰从镜子里看他。
他瘦了。
比上次见面更瘦了。
眼下的青黑更深，脸色也更苍白。
“阿砚。”他开口。
沈砚秋从镜子里回看他。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陆星辰问。
沈砚秋的睫毛颤了一下。
“还行。”他说。
又是这两个字。
陆星辰皱起眉。
“什么叫还行？”他说，“你脸色很差。”
沈砚秋没回答。
化妆师在旁边小声说：“砚秋，你皮肤状态确实有点差，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沈砚秋点点头。
“还好。”他说，“撑得住。”
又是还好。
又是撑得住。
陆星辰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涌上来。
他想说什么，但工作人员进来了。
“两位准备一下，五分钟后上场。”
活动持续了两个小时。
两人在台上配合默契，该笑的笑，该说的说，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陆星辰注意到，沈砚秋下台的时候，脚步虚浮了一下。
他扶住他。
“没事吧？”
沈砚秋摇摇头。
“站久了，有点晕。”
陆星辰看着他，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活动结束，他跟着沈砚秋上了同一辆车。
“送你回去。”他说。
沈砚秋没有拒绝。
车里很安静。
沈砚秋靠着窗，闭着眼睛。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流过，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陆星辰看着他，忽然开口：
“阿砚。”
沈砚秋睁开眼。
“你老实告诉我，”陆星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砚秋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
“没有。”他说。
陆星辰盯着他，想从那平静里找出什么。
可他什么都找不到。
车在沈砚秋公寓楼下停住。
沈砚秋推开车门。
“星辰。”他忽然说。
陆星辰看着他。
沈砚秋沉默了两秒。
“你拍的戏，我都看了。”他说，“演得很好。”
陆星辰愣了一下。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
“谢谢？”他说。
沈砚秋的嘴角弯了弯。
“上去吧。”他说，“早点睡。”
他关上车门。
陆星辰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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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秋回到公寓，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着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
刚才在车上，他差点就说了。
说了他这些天的煎熬，说了他那些不能说的秘密，说了——
可他没说。
因为不能说。
他走到阳台上，吹着冷风。
北京的冬夜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可他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清醒。
清醒地知道，这一切必须藏起来。
藏得深深的。
深到连自己都找不到。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文件夹。
翻到最新的一张照片。
那是今天活动现场拍的。
陆星辰站在台上，对着镜头笑。他的眼睛很亮，嘴角的弧度刚刚好，整个人像在发光。
他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
转身，回到屋里。
那个加密的文件夹里，又多了一张照片。
每一张，都是证据。
证明他有多喜欢他。
也证明，他有多不能让他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