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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完美礼物 要这样的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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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出现这样的状况,是要上报给高层的。
按照A星际对外公布的那样,A星际不是皇权掌控,是由民主制决定的,所有权利都是属于A星际的子民。皇权和塔只是一个幌子,而破域联盟的建立,只是为了抵抗外敌,美其名曰为“正义军队”。
……
放TM的狗屁!
现实不是这样!前世玄渊没有理解,没有看透,现在他才看得清清楚楚。
只有在阳光下的尘埃才颗颗分明。
玄渊起身想外走,却被朔拦下。
但他所说的话并不是对着玄渊说的。头微微侧着,向着‘清除组’ 的人员说道:“这次行动我并没有帮忙,我的出现不必要写入报告中。”
玄渊扬起头看向朔,只见他的侧脸,看不清他的表情。
‘清除组’行动队长不知为何,呆滞的点点头,然后机械般的转身。
等玄渊向后看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原样。
朔看向玄渊,“玄渊向导,不知昨晚塔的高层是不是向你发了我和你的匹配度报表?”
“嗯?”玄渊下意识问道,视线重新移回朔身上的时候,微微皱着眉。两人的视线对上。
“没看吗?”朔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眼中也带着些许的朦胧。
“看了。”玄渊简单的回复道。然后就想绕开,可朔又是一步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玄渊已经有些怒气,打了个响指,指尖燃出火焰,一弹,就一小团地飞到了朔的脸上。
灼烧感袭来,朔向后退了一步,急忙抬手擦掉。而此时玄渊已经离开了。
朔看着他的背影,水已经侵染了白色实验服而漫进了里面,背部漂亮的线条展露无疑,但大多都被玄渊的长发挡住,只有朔这样的变态才会想一些不存在的画面。
朔低声轻笑,低声轻笑:“真是个小坏蛋~”
玄渊回到自己的公寓,将湿衣服换了下来,结果意识空间里的小狐狸突然伏地嘶吼,这是防御敌人的常有的姿态。
“怎么了,费恩亚?”玄渊刚脱掉实验室的白大褂,手还在内衬的扣子上。下一秒,一股陌生的味道飘进了他的鼻中。
玄渊皱眉,看向卧室的方向,明显有人。那股属于哨兵的气味正丝丝缕缕往外渗,味道强势,烦躁。
他将小狐狸放了出来,在意识空间里道:“去吧,费恩亚。”
小狐狸立刻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客厅光线下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它轻盈无声地跃起,蓬松的大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卧室门缝。
玄渊没有立刻跟进去。他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摩挲着白衬衣最后一颗纽扣。
闯入者是个哨兵,而且大概率是处于某种非正常状态下的哨兵。能绕过公寓的基础安防,要么是权限极高,要么就是用了非常规手段。
结合这异常浓烈的信息素和……那股若有似无、被他敏锐捕捉到的、属于Z星际皇室中专属服侍才会使用的“诱导花粉”的残余气息……他心中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卧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是重物坠地,接着是布料摩擦和一声压抑的痛哼。费恩亚低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呼噜声响起。
玄渊这才推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印证了他的猜测。
一个陌生的男性哨兵仰面倒在他的床脚边,似乎是被费恩亚出其不意地撞中了膝窝或别的关节,暂时失去了行动力。但这显然不是最引人注目的部分。
这名哨兵衣衫凌乱,联盟制式的外套被胡乱扯开扔在地上,里面的衬衫扣子崩掉了好几颗,露出大片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胸膛。
他眼神涣散,瞳孔扩张,呼吸粗重,浓烈的、充满攻击性和求偶意味的哨兵信息素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
更糟糕的是,他的精神体。
一只毛色斑驳、同样显得焦躁不安的丛林猞猁,正被费恩亚用前爪牢牢按在地毯上,赤狐尖利的牙齿虚悬在猞猁脆弱的脖颈旁,冰冷的威慑不言而喻。
“费恩亚,不能吃它。”玄渊急忙说道,先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小狐狸。
小狐狸也听话,收起来獠牙和前爪锋利的爪子,只是用肉乎乎的爪垫压着猞猁。
玄渊的目光扫过哨兵潮红的脸、失焦的眼睛、微微颤抖的身体,最后落在他脖颈侧面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的针孔痕迹上,以及空气中那缕快要散尽的“诱导花粉”甜香。
“谁派你来的?”玄渊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Z星际皇室?”
地上的哨兵似乎努力想聚焦视线看向他,但眼神依旧迷乱。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断断续续地道:“派?不……没人派我……是我自己从见到玄渊向导的第一眼……就被……迷住了……”他的话语颠三倒四,充斥着不受控制的情欲和狂热。
“……我是来……服侍玄渊向导的……是来让玄渊向导,爽的!”
玄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冰冷的厌恶。
果然是被下了“吐真剂”的变种混合型诱导剂,这类药物会放大使用者内心最深层的欲望,削弱理智和判断力,同时催发信息素,使人做出平时绝不敢做的荒唐事。
这手段低劣却有效,尤其用在某些意志不坚或早有邪念的哨兵身上。
他的目光掠过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性晶石摆件。
此刻那摆件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感知的精神力波动,构成一个简陋却针对性很强的“迷情屏障”,这种屏障能进一步催化范围内的欲望和信息素,营造出暧昧诱惑的氛围,同时轻微干扰外界对室内情况的探查。
“无聊的把戏。”玄渊低语一句,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精神力,只是屈指一弹,一缕精纯冰寒的精神力细丝如针般刺入那晶石的核心。
“咔嚓”一声轻响,晶石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微弱的精神力波动瞬间溃散。
屏障破碎的刹那,床上哨兵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亢奋潮红的脸迅速褪色,眼神骤然空洞,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他那只被费恩亚压制着的猞猁精神体也哀鸣一声,化作光点消散。
房间内令人窒息的燥热信息素开始缓缓消散,但那股甜腻的诱导剂余味和陌生哨兵的气息依然令人不适。
玄渊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闯入者,完全没有亲手触碰的打算。
他环顾房间,从衣柜里扯出一条备用薄被,用精神力操控着,将昏迷的哨兵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手法利落得像在打包一件需要特殊处理的污染废弃物。
被子卷成一个长条,一端被他用精神力凝成的无形绳索扎紧,另一端露出一个头来。
接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晚的风吹散屋内最后一丝浑浊。
玄渊的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栋专供外星际访客及部分高级哨兵居住的公寓楼。
裹成蚕蛹般的包裹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平稳而迅疾地划过夜空,悄无声息地挂在了那公寓门口上。
做完这一切,玄渊抬手,指尖凝聚精神力,凌空在那雪白的被卷旁边“写”下一行凌厉的精神力刻字。
字迹泛着微光,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再晃到我面前,就把那玩意给剁了!——玄渊】
给所有哨兵一个警示。
写完,他关上窗,拉好窗帘。
费恩亚跳回他身边,蹭了蹭他的小腿。玄渊弯腰摸了摸赤狐的头,眼底的冰寒略微化开一丝。
“做得不错。”他声音很轻,“一会奖励你吃肉。”
洗完澡后,玄渊的头发还没有吹干,裹着浴袍就去从冰箱里拿出了之前琉萨刻带过来的一块牛肉。然后不熟练的拿起很久很久以前公寓配置的锅。
然后很不熟练找油,煎牛排……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但好在小狐狸吃的时候是津津有味的。
次日清晨。
那栋高级哨兵公寓里,早起的哨兵和少数住在此处的文职向导们,很快发现了这堪称奇景的一幕。
一个被子裹得密不透风的长条“物体”,像节庆装饰品一样,晃晃悠悠地挂在公寓大门口上。
被卷捆扎得极其结实,只露出一个看不太清楚的头。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那行浮空闪烁、带着鲜明个人风格和精神力印记的警告语。
“……我去,这是什么?”一个哨兵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
“好像……是个人?”他的同伴凑近了些,随即被那行字的内容和落款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玄渊向导?!这……这是谁啊?胆子这么肥,敢去招惹那位?”
窃窃私语声迅速汇聚成小小的声浪。
有人试图用精神力探查被卷里的情况,却被一股残留的、冰冷而拒绝的力量弹开。
那是玄渊刻意留下的印记,防止有人提前“拆包”,扰了他的安排。
“他动了!里面的人好像醒了!”有人低呼。
果然,被卷开始轻微地挣扎扭动,发出含糊的呜咽声,但因为捆得太紧,嘴似乎也被堵着,只能像真正的蚕蛹一样无助地晃荡。
“这到底是谁?看着不像咱们A星际的制服布料啊……”
“脸都看不到,谁知道。不过能被玄渊向导亲自‘打包’送回来……啧啧,怕是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还能是什么事?看那行字……”一个年纪稍长的哨兵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心照不宣又略带鄙夷的神情,“肯定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摸到玄渊向导房间里去了呗。以前不是没有过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
“可之前那个在玄渊向导营养剂里动手脚的家伙,不是被……”说话的人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带着敬畏,“这位怎么只是被捆了送回来?还‘留件’?”
“蠢,玄渊向导就算再……也不可能直接对友邦的代表动手吧?那不成外交事件了?”
“有道理……”
议论纷纷中,人群忽然自发地安静下来,向两边分开。
那头带着金发的哨兵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正是卡恩尔·烬。
他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毫不意外,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还在微微晃动的“被卷”,以及旁边那行杀气腾腾的字。
烬嘴角带着笑,声音里听不出多少诚意,“看来是我管教不严,让底下的人冒犯了玄渊向导。”他转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微微颔首,“抱歉,让大家见笑了。这是我们Z星际来访队伍里的人,不懂规矩,冲撞了玄渊向导。我们一定会带回去,严加审查,给玄渊向导和联盟一个交代。”
说着,他走上前,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指尖似乎有灰色的光芒一闪,捆缚被卷的精神力绳索就悄然消散。
他单手接住软下来的被卷,另一只手随意地扯开一角,露出里面一张因为窒息和羞愧涨成猪肝色、眼神惊恐茫然的年轻哨兵的脸。
果然是Z星际的某个低级军官。
烬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未达眼底。“丢人现眼的东西。”他低声说了一句。
随即像拎个破布袋一样,将人轻松提起,对着众人再次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
主角退场,看客们的议论却更热烈了。
“还真是Z星际的人!”
“烬亲自来领人……看来事情不小。”
“你们说,玄渊向导昨晚是怎么制服这家伙的?我记得这家伙是个A级哨兵吧?”
“你忘了玄渊向导是干什么的了?首席向导!就算现在……咳咳,那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能近身的。估计一个精神冲击就够受的了。”
“也是……不过,玄渊向导这处理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挂门口示众,还留那种话……这下Z星际的脸可丢大了。”
“要我说,干得挺漂亮!我们那高岭之花岂是外人能够肖想的?”
“可是玄渊向导与Z星际那位指挥官不是100%的匹配度吗?就算现在不喜欢,那种吸引力,都是可以直接到/床/上去的!”
“还别说,这种匹配度没见……”
“说什么呢!都不用训练吗?聚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一个清朗却带着威严的声音打断了逐渐跑偏的议论。
众人回头,只见琉萨刻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后方,眉头微蹙,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哨兵们顿时噤声,面面相觑,灰溜溜地迅速散开。
公寓楼下很快恢复了安静。
琉萨刻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烬消失的走廊尽头,向来温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沉淀着复杂的晦暗光影。
烬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处理精神力绳索的手法……还有他看似轻松,实则精准控制着不让那丢人哨兵当场瘫软的力道……这个Z星际的皇子,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不可测。
而他放任甚至可能促成了手下对阿渊的冒犯,却又在事后第一时间赶来“擦屁股”。到底想干什么?是试探阿渊的底线和现状?还是另有图谋?
琉萨刻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同一时间,联盟总部高层会议室。
关于近期边境摩擦和资源配给的会议正在进行,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着芙蕾雅·斯瑶将军、几位塔的高层代表、外交部官员,以及作为重要军事指挥官列席的伊卡洛斯·朔。
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背脊挺直,金黄的眼眸看似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全息星图,但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放空,指尖在桌面下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关于那个Z星际哨兵被挂在门口的消息,天还没亮就传到了他这里。是玄渊亲自传给他的。
愤怒的后怕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
他知道玄渊有能力处理,但一想到有人竟敢用那种下作手段接近他的向导,暴虐的杀意就几乎要冲破冷静的外壳。
他正在脑海里反复斟酌着待会儿该如何不经意地提起此事,既给Z星际施压,又不会显得过于维护以至于让玄渊反感……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一道身影带着清晨的微凉和一丝压抑的怒意,径直闯了进来。
棕色长发因快步行走而微微飘扬,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锐利如刀,直直射向长桌某处。
是卡俄斯·玄渊。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斯瑶将军蹙起眉,塔的代表面露不悦,外交官则有些无措,而朔,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玄渊却对所有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朔的面前,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朔没起身,只是抬头看着他:“玄渊……找我有事?”
玄渊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却像淬了冰的琉璃,一字一句砸在骤然死寂的会议室里,内容却石破天惊:
“伊卡洛斯·朔,”他盯着朔的眼睛,语气近乎一种冷静的诘问,“你怎么不干脆自己打包好,送到我房间里去?”
“……”
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似乎消失了。斯瑶将军的眼睛微微睁大,几位塔代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外交官手里的电子笔掉在了桌上。
朔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大脑有些兴奋。
可以去玄渊的房间!!
纳吉斯也很兴奋,吐信声源源不断!
玄渊看着朔平静地敛,低声笑了笑,继续用他那平淡无波却又惊世骇俗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双手用精神力镣铐锁在身后,就躺在我床上,最好腰间再系个粉色的蝴蝶结——”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认真构思细节,然后给出了结论:
“——那才叫完美礼物。”
说完,他不再看朔那无味的脸色,也不理会会议室里彻底炸开的、无比精彩的众生相,转身,如来时一般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砰。”
门关上的声音,终于惊醒了石化中的众人。
朔脸上浮现一点笑容,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
心里不禁想:‘原来自己的阿渊喜欢这样的。’
斯瑶将军扶住了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几位塔的代表脸色青白交错,显然被这超出他们理解范围而惊得失去了言语能力。
外交官手忙脚乱地捡起电子笔,眼神飘忽,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隐形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全息星图无声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一种极度古怪、难以言喻的尴尬与震撼交织的气氛,久久不散。
而此刻,已经走远的玄渊,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恶劣的满意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