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别越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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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回过神来，低头拍了一下一旁的位置，顺带一脚踢开脚边盘踞的纳吉斯，朝着玄渊扬了扬，“来，过来坐。”
纳吉斯抬起头，吐出舌信，嘶～嘶～了两声，似乎委屈告状，看向玄渊。
玄渊的目光与那双金色的蛇瞳对上。但很快就移开视线，上一世没让它陪葬还保护了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个位置太过暧昧了些，玄渊不打算过去。只是微微挪动了些步子，走近了些，站着低头看向朔，居高临下，“这样说就行。”更何况这样能看得清朔的所有情绪。
朔仰头看着他，没有强求，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无奈:“好，听你的。”
这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顺模样，若是让那些在战场上被他冷酷指挥过的士兵们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但玄渊只是神色不变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东西，丢给了朔——是一个手环。
同一个配色的手环已经戴在了玄渊的手腕上，指尖在个人终端上轻点几下，一道加密数据传输请求便发送到了朔的终端上。
“这是我拟定的，关于我们结合的相关条款。”玄渊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你可以先看看里面的条件，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我们协商修改。”
朔挑了挑眉，低头把手环戴上，点开终端。光屏在他眼前展开，一份排版清晰、条款分明的电子合同映入眼帘。
玄渊原本的手环是A星际联盟在他成为首席向导后送的，里面所有的消息以及个人隐私，联盟可以随意查看，就怕出了叛徒。
而现在这个手环不出自联盟，属于玄渊个人。
这个合约不能让联盟知道，不能让任何高层知道。全是双方的“赌注”。
朔逐条往下看，一开始神色还算平静，但越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便越发幽深，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第一条:双方仅保持名义上的结合关系，不涉及任何实质性的情感绑定。
第二条:哨兵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向导进行标记，包括但不限于精神力临时标记、信息素诱导标记及终身标记。
第三条:未经对方明确同意，不得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及其他亲密行为。
第四条:双方私人生活完全独立，不得干涉对方社交、研究及军事行动自由。
第五条:……
共有十条！
朔的指尖停在光屏上，没有再往下翻。他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看向玄渊，那双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这合同……”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是认真的？”
玄渊神色不变:“当然。如果你觉得某些条款需要调整，现在可以提。”
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噗”地轻笑出声。那笑容极淡，却让他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如果只是签订双方有利的条约，直接发就可以，为什么要见面详谈，还让自己定？
朔抬头盯着他。玄渊也没有躲，坦荡地看着朔。
朔道：“玄渊向导没有其他想说的？”
玄渊思考了一下，直接道：“我不喜欢你。”
如果是朔，直接挑明比较好，毕竟他这样高冷不近人情的哨兵，只要向导表明，并不会强求和纠缠不清。
玄渊已经没有精力和朔在纠缠一次，朔喜欢谁都行，想标记谁都可以，他不在意。玄渊现在只是以搭档的身份，以后也只能是搭档的身份。
哨兵骨子里就是强者姿态的高位着，不会委曲求全，不会以低位者的姿态来讨好向导。
朔道：“我们的匹配度100%，没人能拒绝这种绝对匹配……”
玄渊直接打断了他：“我能！”
在朔微动的神色中，玄渊继续说道：“我是卡俄斯·玄渊，A星际的首席向导。什么绝对匹配，完美标记，在我眼中只是数据库中一串数字，一个无关紧要的行为。”
朔没有说话，只是叹了一声，关闭了终端光屏，随手将那份合同保存，不在讨论这个问题，回答了刚才玄渊最开始的问题，声音很轻:“合同不用调整了。我回去再签。”
回去再签？
玄渊微微蹙眉。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三天内给我答复。”
“不用三天。”朔站起身，目光投向一旁的热潭，眼中异常亮，“今晚回去就签。”
玄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热潭此刻正袅袅升腾着白色的雾气，潭水在模拟阳光下泛着碧莹莹的光泽，周围环绕着仿真蕨类植物，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境。
“这里的热潭不错。”朔漫不经心地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玄渊的脸，“听说对缓解精神力疲劳很有效。”
玄渊预感不妙，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朔。朔似乎对水有很大的热情。
话音未落，林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只毛茸茸的机械松鼠不知从何处窜出，动作迅捷地朝着玄渊所在的方向直扑过来，两只电子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小心！”
朔的声音与他的动作几乎同步。他猛地跨前一步，长臂一伸，一把揽住玄渊的腰，以惊人的速度带着他向侧方闪避。然而那机械松鼠似乎被设定了某种追踪程序，竟在空中一个急转，再次向他们扑来！
朔眉头一皱，直接抱着玄渊纵身一跃——
“哗啦——！”
巨大的水声在寂静的林间炸开。
冰冷的潭水瞬间淹没两人。玄渊只觉得眼前一花，口鼻间便被温热的液体灌入。热潭温度本身不高，约莫三十八度出头，但对于毫无准备的他而言，依然带来瞬间的窒息感。他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却感到腰间那只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禁锢在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水波荡漾，模糊了视线。等玄渊终于稳住身形、挣出水面时，才发现自己正被朔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揽在怀中。两人贴得太近，近到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能看清朔湿透的发丝贴在额角、水珠沿着冷硬的下颌线滑落的模样。
“没事吧？”朔低下头，目光带着明显的关切，还有一丝愉悦。
玄渊皱眉，手掌抵在朔胸前，用力拉开距离。“没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可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腰线和精致的锁骨，棕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这般狼狈模样配上那张清冷的脸，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和实验室里那时一样美……只是没有那么湿。
玄渊试图转身离开，因为某个强烈的存在，让玄渊根本就忽视不了。
他想往岸边走去。然而转身才转了一半，腰间便再次一紧——朔的手臂不知何时又环了上来，将他重新拉回那个滚烫的怀抱。
面对面。
“殿下！”玄渊的声音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朔没有回应。他只是垂下眼，目光落在玄渊沾满水珠的唇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蒸腾的水雾中显得格外幽深，在引诱着朔。
下一秒，朔低头，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吻。
朔的唇带着微凉的水意，却炽热得惊人。他一手扣住玄渊的后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中，吻得霸道而虔诚。
玄渊愣了一瞬，随即恼怒地试图推开他，可朔的力气大得惊人，S级哨兵的力量压制，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舌尖撬开齿关，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玄渊心一横，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这是玄渊第二次咬朔了。
上次是唇，这次是舌。如若再过分，下次不知道该咬哪了！
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朔的反应也如出一辙。
他微微皱眉，舌尖的伤口传来刺痛，血腥味在口中扩散，但他依然没有放开。相反，他吻得更深、裹着血就往玄渊口中送。
如上次一样。
玄渊被吻得几乎窒息。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掠夺，意识在缺氧中变得模糊，只剩下唇舌间滚烫的触感和越来越浓的铁锈味。
玄渊想要动用精神力将人甩开，可精神触手刚探出，便被朔的精神力轻柔却坚定地包裹、压制！血液中的味道浓烈，正窜进玄渊血液，又被送往身体各处。
身体好热！
好热！
朔违反了那个合同里的条约！他对玄渊进行了浅/性/标记。
终于，在玄渊即将彻底缺氧的前一秒，朔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起。玄渊大口喘息着，瓷白的脸上因缺氧和恼怒泛起不正常的薄红，唇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朔看着他，身体早有反应：“阿渊咬人也那么好看！”
玄渊快速伸出触手，将朔甩开，又一声“哗啦”……，落在了一旁。玄渊瞪了他一眼，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过唇边，看着手背上那一抹殷红，冰蓝色的眼眸里寒意凝结成霜。
“伊卡洛斯·朔。”他的声音因喘息而有些沙哑，但其中的冷意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降温，“别越界。”
“我今年才十七，告你性骚扰！还有，合约里写得清清楚楚，朔哨兵应该遵守！”
朔没有立刻回应。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自己的唇，裹着血，尝到那股腥甜的味道，眼底竟闪过一丝餍足的光芒。
他抬起手，做了个无辜的姿势，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我还没签合约。”
言下之意:合同没签，条款就不算生效，刚才的行为自然也不算违约。
况且A星际法律不针对外族，接吻又不过分，顶多就算安抚，舔一口罢了。
玄渊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他不再看朔，转身朝岸边走去。这一次，朔没有再拦他。
湿透的衣服沉重地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滴落一串水珠。玄渊爬上岸，没有回头。只是在即将消失在林间小径的拐角处时，他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狠狠瞪了一眼在岸上的纳吉斯。
那条黑曼巴蛇正昂着蛇头，金色的竖瞳幽幽地望着他，蛇信吞吐。
被玄渊一瞪，纳吉斯似乎瑟缩了一下，缓缓沉入水中，只露出一截漆黑的蛇尾，在水面上轻轻摆动，在摇尾巴。
玄渊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生态区。
身后，朔依旧泡在潭水中，望着那道消失在林间的清瘦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抬手摸了摸唇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底的笑意愈发幽深。
“嘶~”纳吉斯从水里冒出来，游到他身边，蛇头蹭了蹭他的手臂，似乎在询问什么。
“没事。”朔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宠溺和笃定，“他会属于我的。”
纳吉斯吐了吐蛇信，在说它喜欢费恩亚。
*
回程的飞行器上。
玄渊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模拟森林上。
头顶一颗颗恒星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闪烁，遥远而冰冷。
朔不在乎那些条件。
玄渊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精神图景中，费恩亚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天后，第一批队伍将开赴边境。玄渊作为首席向导，此次的炸药埋伏点，要他亲自布设。
布置合适位置，形成覆盖整个战区的火力封锁线。更关键的是，前世，他曾在那里发现过一个隐藏的密道，可惜当时遇见了正在处于狂躁边界的朔，等他们进去的时候，这条密道里面的所有设施都被破坏。
虽然胜了这场战役，但是在五年时间内，玄渊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所以，这个密道里的东西不能被破坏。
边境战场，玉骨山。
玄渊带着第一支队，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抵达了玉骨山脚下。这支队伍是他亲自挑选的，都是他信得过的、能力出众的年轻哨兵和向导，没有一个是Z星际的。忠诚度足够，且不会多嘴多舌。
“按原计划，三人一组，分区域排查。”玄渊压低声音下达指令，“发现异常立即汇报，不要轻举妄动。记住，我们要的是布防，不是交战。”
“是！”队员们低声应道。
玄渊独自带着费恩亚，沿着山脊向预定的核心区域前进。他的脚步极轻，在满是碎石的山坡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费恩亚的赤狐身影在前方若隐若现，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为他探路。
三个小时后，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玄渊已经完成了核心区域的炸药布设。新型的隐形炸药被巧妙地嵌入岩石缝隙和土层之下，触发方式经过特殊设计，可以通过他的精神力远程激活。一旦引爆，足以将整个山脊夷为平地，将任何来犯之敌埋葬在碎石之下。
“收队。”他通过加密频道下达指令。
队员们陆续返回集合点，脸上都带着任务完成的轻松。然而，就在玄渊准备带领队伍撤离的瞬间，发生了意外。
无数哨兵的目光、武器的瞄准、以及杀意汇聚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袭来……
“警戒！”
话音未落，密集的能量光束便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轰——！！”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几名来不及躲避的队员闷哼着倒下。玄渊就地一滚，躲开一道直射面门的能量束，同时精神力瞬间扩散，构建出一个临时的防护屏障，将剩余队员笼罩其中。
“敌袭！是C星际的埋伏！”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嘶哑的喊声。
玄渊抬起眼，透过弥漫的烟尘，看到了山坡上密密麻麻涌来的黑色身影。
那些人的制服上，赫然印着C星际的标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支叛军出现的时间、地点，太巧了。刚布置好炸药就出现这般情况。
上一世没有出现……所以的一切，都出现了最原始的偏离！
玄渊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内鬼。
玄渊迅速做出判断:“分散突围！不要恋战！在东侧集合点汇合！”
队员们立刻四散开来，与涌来的叛军交火。能量束在晨光中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爆炸声、喊杀声、痛苦的闷哼声此起彼伏。
玄渊带着费恩亚，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灵活的身法，在山石间快速穿梭，躲避着追兵。他一边撤，一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引爆器。
如果叛军是冲着他来的，那么……他眼底闪过一丝冷芒。他不介意，提前送这些人一份大礼。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引爆按钮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侧方冲出，挡在了他和一道致命的能量束之间！
“小心！”
那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喘息，却让玄渊的动作猛然一滞——
是白斯若。
清除组的领头人！
我以为是上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别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