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殿下，请自重！ 我不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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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走向冰冻柜，从冷气中拿出营养剂，放在手中用火焰热了一下，等到温了，才插上吸管。
只喝了几口，就将剩下大半管营养剂丢进回收口，那过分标准化的甜腻味道让他胃里有些不适，甚至泛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靠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
看着嫩绿的枝桠，他还是不禁疑惑，为什么要在A星际种植地球的树木？就在他思绪有些飘远的时候，公寓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节奏有些快，带着点急迫。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琉萨刻。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过去，直接拉开了门。
门外的身影带着温热的气息，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就倾身向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力道不小，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急切。
“阿渊！你真的没事吗？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琉萨刻的声音闷在玄渊肩头，手臂环得很紧。
玄渊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有些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真没事。”
他感觉到琉萨刻身体的紧绷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
可琉萨刻抱着他不撒手，脑袋还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有点痒。“我不放心……那个Z星际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玄渊哭笑不得，只能半拖半拽地把这个大型挂件弄到沙发边，试图让他坐下。“好了，阿刻，该松手了。”
琉萨刻摇头，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像只缺乏安全感的树袋熊。
同时，蓝光一闪，小荒原隼出现在空中，它盘旋了一圈，似乎对玄渊棕色的柔软头发产生了浓厚兴趣，竟直接落了下来，小巧但有力的爪子抓住几缕发丝，还低头用喙好奇地啄了啄。
云鸷很喜欢玄渊的头发。
“云鸷！不许胡闹！快下来！”琉萨刻急忙抬头呵斥自己的精神体。
他自己都还没摸过玄渊的头顶呢！
小隼歪了歪头，不但没下来，反而又啄了一下，仿佛在试探着舒适度。
玄渊轻笑出声，抬手，精准而轻柔地捏住了云鸷的身体，将它从自己头上拿了下来，放在掌心。
“阿刻，”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指尖点了点还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你也该松手了。”
琉萨刻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脸上还有点残留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他撅了噘嘴，在玄渊身边坐下，视线却忍不住往玄渊领口敞开的脖颈处瞟，似乎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痕迹，嘴上嘟囔道：“那个伊卡洛斯·朔，他肯定对你有意思！绝对！”
玄渊正低头逗弄掌心不安分的小隼，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随口反问道：“你喜欢他？”
“谁喜欢他？！”琉萨刻像是被拔了羽毛的鸟，声音陡然拔高，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嫌弃喝被误会的焦急。
他猛地抬起头，面对着玄渊，表情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紧张，“阿渊，你不会……喜欢他吧？”
他仔细观察着玄渊的表情，试图从那双总是过于平静的眼眸里找出一丝端倪和漏洞。
“你之前说过的，不会谈恋爱，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哨兵标记你，你只想做好首席向导的工作……”他的语气越来越急，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追问。
“阿刻。”玄渊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他将掌心的小隼轻轻放到琉萨刻膝上，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我不会喜欢他。”
琉萨刻紧紧盯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
看到玄渊眼中没有丝毫闪躲或犹豫，他才像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另一种担忧又浮了上来，让他清秀的眉头再次蹙起。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织物边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些委屈和无力：“可是……可是现在基因匹配站正在做新一轮的匹配优化，说是为了促进星际合作和优化下一代基因……如果你的基因，和伊卡洛斯·朔的匹配度很高呢？”
玄渊的心猛地一沉。
是了，他差点忘了这件事！上一世，他和朔那高达99%的匹配度，成为了后来联盟高层极力促成他们结合的理由之一。
琉萨刻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忧虑：“到时候，你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那种……那种高匹配度带来的本能吸引和激素影响吗？阿渊，那种匹配度下的结合热和精神共鸣，听说几乎是不可抗拒的……”
琉萨刻还没遇到高匹配度的人，所以他也并不清楚那种结合之下的欲望。仅仅只靠听说而来的东西，并足以为玄渊这样极优基因的担忧。
玄渊的指尖微微发凉。他当然知道那有多可怕。
那种仿佛灵魂都被对方牵引、渴望融入彼此骨髓的强烈冲动，曾经让他沉沦，也最终让他窒息。
可这一世，不能如愿。
他的脸色严肃起来，而是一种冷硬坚定：“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更清晰有力，“就算是匹配度高又怎样？匹配度只是数据，不是命运。我不愿意，难道联盟还能强行把我绑去标记不成？”
他说这话时，下颌微微扬起，带着一种近乎的挑衅。
这一世，他早就下定了决心，要完全掌控自己的选择和命运，绝不再受任何外力摆布，即使是这个养他长大的A星际和联盟。
琉萨刻看着这样的玄渊，恍惚间觉得他有些不同。不是外表，而是内里透出的那股劲儿，像冰层下燃烧的冷火。他点了点头。
气氛稍微缓和。琉萨刻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旁边的垃圾桶，看到了里面那管几乎没动的营养剂，冷不丁问：“饿吗？要不要我去食堂给你弄点别的？”
玄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不是身体上，更多是精神上的耗损。
“不用了，我有些累。今早讨论的那个方案细节上还需要大量完善，尤其是对玉骨山环境变量的实时监控和诱导触发机制，需要更精确的模型。”
他看向琉萨刻，语气缓和下来，“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你再去资料库和星网深网里，尽可能查找一些关于C星际边境、特别是类似玉骨山这种极端星域的历史气候数据、地质活动记录，还有他们过往在类似环境下的战术偏好分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之前在会上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有负担，也别觉得你欠我什么，也不要不愿接受。”
“阿刻，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他知道琉萨刻性格有些敏感，但人是正直而又可爱。
琉萨刻听了，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阿渊。你放心，我这就去查！”
他伸手召回还在好奇打量玄渊茶杯的云鸷，精神体化作光点没入他身体。“那你好好休息。”说完，他站起身，又看了玄渊一眼，才转身离开了玄渊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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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琉萨刻抱着数据板，来到了基地最大的中央图书资料室。
这里收藏着海量的实体书籍、加密数据晶片和星际网络接入端口，是查找古老或冷门资料的好地方。
他按照玄渊的要求，开始在各种星际地理志、军事档案库和深网数据库中筛选信息。
就在他埋头于一堆古老星图扫描件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琉萨刻向导，好巧。”
琉萨刻抬起头，看到了卡恩尔·烬。
他依旧穿着那身整洁的A星际制服，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站在两步开外，手中还抱着一些书，似乎也是来查阅资料的。
“……烬哨兵。”琉萨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准备继续自己的工作。
他现在并不想与烬有太多的牵扯。
然而，卡恩尔·烬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走近了几步，视线扫过他面前打开的那些关于C星际边境和极端星域的页面。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琉萨刻向导想了解一些关于C星际不那么容易查到的事情，或许可以来问我。毕竟，Z星际和C星际打交道的历史，可比A星际要久远和深入得多。”
琉萨刻敲击数据板的手指停住了。他侧过头，看向卡恩尔·烬，眼神里带着审视，狐疑地问道：“什么都知道？”
卡恩尔·烬笑了笑，那笑容在玻璃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知无不言。”
琉萨刻心中疑窦更深，他决定先试探一下。
他随口报了几个玉骨山星域附近有名的、适合埋伏的引力异常点，又问了问该星域周期性离子风暴的活跃规律，甚至还问了在那种突变的环境下，哪种特殊材料的炸药包稳定性最好，且爆炸后残留痕迹最不易被常规手段检测。
让他意外的是，卡恩尔·烬几乎没有思考，便流利而精准地回答了所有问题。
不仅提供了星际网上实时更新的数据，还补充了一些听起来像是来自前线士兵口耳相传的“古老考察日志”，而对于那个炸药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地说道：“玄渊向导的每一个设计都是那么的精妙，即使在那样突变的环境下，我相信，玄渊向导的炸药研制没有任何的问题。”
琉萨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收起数据板，看着卡恩尔·烬，笑着道：“烬哨兵……对C星际可真是了如指掌。”
卡恩尔·烬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探究：“家学渊源，加上个人兴趣罢了。希望能帮到琉萨刻向导，”然后在琉萨刻的注视下，又继续补充道：“……和玄渊向导。”
最后那个名字，他念得格外清晰，目光也似乎别有深意。
琉萨刻心中一凛，不再多问，道了声谢，便抱着满腹疑惑和刚刚获得的信息，匆匆离开了图书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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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临。
公寓里，玄渊午睡一会后就开始处理一些训练营里面的考察报告。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意识空间里，费恩亚依旧把自己团在角落，拒绝沟通。
玄渊尝试用精神触须轻轻碰了碰那团毛球，得到的依旧是沉默和一点点委屈的抗拒波动。
玄渊也就收回了精神触须，丢下一句话，“什么时候认错了再来找我！”
他决定去一趟医疗协会，再做一次精神治疗。
他换上外出的便服，离开了公寓楼。医疗协会位于联盟的另一侧，需要穿过一片模拟生态园区，那里夜晚光线昏暗，植被茂密，通常是情侣或需要安静独处的人喜欢去的地方。
玄渊沿着蜿蜒的小径快步走着，夜风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
就在他即将穿过一个光线尤其黯淡的转角，靠近一片茂密的观赏性灌木丛时。
意识深处，那团沉寂了一下午的毛球，突然动了！
不是回应自己主人的反应，而是一种骤然升兴奋！
与此同时，玄渊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绝不可能错认的气息。
玄渊脚步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下一秒，前方的阴影中，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不是风吹树叶，更像是某种光滑的鳞片摩擦过草叶。
一道修长、漆黑的身影，缓缓从灌木丛最深的暗影里游弋而出。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身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鳞片也清晰可辨。它昂起头颅，暗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如同两盏冰冷的灯火，静静地、专注地锁定了玄渊。
玄渊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快速摸向腰间，拔出防身经常用的合金短刃，反手握住，下一瞬，短刃脱手，直射向黑曼巴！
“铛——！”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短刃精准地命中目标，却像是撞上了一块超合金钢板，刀刃甚至溅起了几点火星，随即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飞，旋转着插进了旁边的泥土里。
黑曼巴只是微微晃了晃脑袋，冰冷的竖瞳里似乎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毫发无损的鳞片，又抬头看向玄渊，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些许委屈，仿佛在问：
你为什么打我？
玄渊心头一沉，但不能改变他的态度。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精神触手，将那把短刃从泥土中拔出，收回手中握紧。冰冷的刀柄让他略微安心。
他不再看那条装无辜的蛇，目光锐利地扫向纳吉斯出现的灌木丛阴影深处。
初春的风还是冷的，但玄渊的声音比这风更冷：
“殿下，该出来了。”
短暂的寂静。
然后，阴影晃动，伊卡洛斯·朔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身便于行动的训练服，只是外面随意套了件外套，仿佛真的是散步偶遇。
他看到玄渊，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化为那副无可挑剔的、带着点疏离礼貌的笑容。
“玄渊向导？”朔的语气里带着点的意外，“这么晚了，您也在这里散步？真是好巧。”
玄渊冷笑。这生态园虽然不小，但通往医疗协会的路就这么几条，这个转角更是僻静。
这能叫“巧”？
他突然觉得，朔很有心机。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语气冷淡而客气：“殿下，您挡到我的路了。”
朔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却更深地落在玄渊脸上，仿佛在欣赏他那强装镇定的模样。
他从善如流地侧身，让开了小径中间的位置，动作甚至称得上绅士。“请。”
玄渊握紧刀柄，目不斜视，径直向前走去。就在他与朔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揽住了他的腰！
力道之大，瞬间将他带得一个趔趄，后背撞进了一个坚实灼热的胸膛。
与此同时，朔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贴上了玄渊的发丝，深深地、毫不避讳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混合着干净皂角气息和玄渊自身特有的冷冽向导素的味道涌入鼻腔。
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几乎是贴着玄渊的耳廓，用那种低沉而带着明显侵略性的嗓音，吐出一句毫不掩饰、堪称轻佻的话：
“真香。”
玄渊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冲上了头顶！不是害羞，而是恼怒。他竟不知道，朔那么变态。
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恶心感瞬间炸开！他几乎没有思考，左手手臂猛地曲起，肘部狠狠向后撞向朔的胸腹！同时右手握着短刃的手反手就向身后划去，目标直指对方脆弱的脖颈！
然而，朔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揽着他腰的手如同铁箍，纹丝不动，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精准地截住了玄渊握刀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卸掉了他的力道，将短刃轻易夺下，随手丢在旁边的草丛里。
“脾气这么大？”
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并未达眼底，反而更显幽深。他将玄渊箍得更紧，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还大言不惭地道：“我只是闻一下而已，至于生气吗？”
“殿下！”玄渊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挣扎而微微发颤，眸中不快，“请自重！”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见挣脱不开手臂的束缚，玄渊毫不犹豫，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地踩在了朔穿着军靴的脚背上！
“唔！”朔猝不及防，吃痛地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玄渊抓住这瞬间的空隙，猛地发力挣脱出来，向旁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他胸膛微微起伏，气息不稳，瞪着朔的眼神冰冷刺骨，仿佛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前世和别的向导勾搭上的东西。
他不再试图去捡那把被丢掉的短刃，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还盘踞在旁，被这突发状况弄得有些无措的纳吉斯，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收起你的味道，我不喜欢！”
说完，他不再看朔瞬间晦暗下去的脸色，也无视了纳吉斯那双陡然黯淡而委屈地金色竖瞳，转身，加快脚步，消失在小径的另一头，朝着医疗协会灯火通明的方向奔去。
夜风吹过，带走了一丝残留的冷香。
朔站在原地，脚背的疼痛还在持续，但更让他心头窒闷的，是玄渊最后那个冰冷厌恶的眼神，和那句斩钉截铁的“我不喜欢”。
他低头，看着慢慢游弋到他脚边、显得有些垂头丧气的纳吉斯。黑曼巴蛇抬起头，用冰凉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难过。
朔蹲下身，摸了摸纳吉斯光滑冰凉的脑袋，低低地、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落寞：
“看，他也不喜欢我呀。”
纳吉斯蹭了蹭他的手心，在安慰他们同时受伤的心。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殿下，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