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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100%的匹配度 重活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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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渊刚踏入医协会门口，身上还有朔淡淡地味道。他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淡淡的红痕，是朔那强大的力度遗留下来的。
而此时意识空间里本来安静的小狐狸却开心地在草地上打滚。
玄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废物。
就只是一点味道就可以让他的小狐狸那么高兴，玄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来了？”亚莉雅思的声音响起，她早就收到了玄渊预约治疗的消息，已经在此等候。她依旧抬手抬了抬眼镜，从头到脚地打量了玄渊一番。
“嗯……”她挑眉，淡淡笑了笑，显然闻到了哨兵的味道：“味道有些浓。”
玄渊身体一僵，不禁想，哪浓了，走过来的这些路，风早就吞噬了大半的味道。
亚莉雅思见玄渊眉头微皱，主动挑开了这个话题，将手中的轻薄本子递了过去，“你知道你和伊卡洛斯·朔的匹配度有多高吗？”
“这么快？”玄渊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还是带有些惊讶地问道。
装也要装一下。
“多少？”
不就是99%的匹配度嘛。
然而，亚莉雅思接下来的话，直接让玄渊愣在原地。
“100%。”亚莉雅思轻声地说道，但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在寂静的湖面。
100%？！
玄渊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空白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上一世是99%，虽然无限接近，但那1%的差距，曾是他心中微弱却顽固可以证明他们并非“天作之合”的依据。
这一世……怎么会不降反升，达到了理论上都不可能存在的完美匹配度？
而这1%的增加，仿佛在嘲弄他所有的挣扎和重生的意义。
“这是基因匹配站刚刚传送过来的最终复核结果。”
亚莉雅思看着他失神的样子，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完全消化的惊异，“……他们为了确保准确性，前后匹配演算了五次。五次的结果，完全一致。”
五次……都是100%！
像是命中注定！
无法抗拒……重活一世，老天仍是要让玄渊和朔绑定到一起。
玄渊感觉指尖有些发麻。他几乎是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轻薄却仿佛重若千斤的数据本。
打开，目光落在第一页那简洁却触目惊心的数据列表上：
基因谱系互补优化度：100%
引诱型特殊向导素活性峰值：20%
精神力场共振匹配度：100%
预估结合后优秀基因因子传承概率：99%
理论结合稳固度：100%
每一个不可能的百分比，都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他试图隐藏和否定的可能性。
引诱型向导素活性20%，就足以证明玄渊的特殊性，也解释了他的向导素为何对朔有那样异常的吸引力？解释了他的费恩亚为何会不受控制地亲近？
高于90%就已经是传说中的“天作之合”，会引发联盟高层的重点关注和建议，最好就是结合。
而100%……这已经不是建议了，这简直是基因层面发出的、不容置疑的最高指令！
他的身体，他的信息素，他的精神波动，早在他的心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就已经叛变，为他选定了那个唯一的哨兵。
纸张的边角在他无意识收紧的指间微微变形。
“所以呢？”玄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所有震惊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尖锐的平静，他看向亚莉雅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联盟是打算直接把我打包，和伊卡洛斯·朔强制结合吗？”
亚莉雅思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甚至带着攻击性地问出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震惊。
但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治疗师，很快调整了情绪，微微低下头，避开玄渊过于锐利的视线，声音依旧平稳：“玄渊，你误会了。联盟……至少医疗协会和基因伦理委员会，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强制结合是违背基本……”
“是么？”玄渊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笑容冰冷，未达眼底。
他从上一世就知道，A星际并不是他熟知的样子，而他所崇拜一直为其竭尽忠诚的联盟也不是他熟知的样子。
上一世结果没出来得那么快，况且那时玄渊和朔早已互生情愫，所以面对联盟“建议性”结合，两人自然就都答应了。
玄渊只觉得无比可笑。
“联盟心里怎么想的，我知道。从我分化成S级向导，直到之前那次意外检测出特殊信息素谱系那天起，我就知道，等我成年，状态稳定之后，迟早会被与某个匹配度足够高的哨兵结合，为A星际为联盟的所谓优质基因库做出贡献。只是这次，意外地匹配到了身份更特殊，价值更高的伊卡洛斯·朔而已。不是吗？”
他的话语像刀子一样锋利，剖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伪饰。
亚莉雅思张了张嘴，想要辩解，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有无奈，也有某种不忍。
“玄渊，你要理解，联盟需要强大的哨兵和向导，尤其是S级，这关乎星际间的实力平衡和A星际的未来。我们……”
“够了。”玄渊不想再听下去。他猛地将数据本翻转，手指捏住显示着匹配结果的那一页纸张边缘。
然后，在亚莉雅思惊愕的目光中，他手指用力，轻轻撕下了第一页。
只要彻底撕毁这带有正式签章的页面，在联盟中央数据库同步更新前造成短暂的数据逻辑冲突和失效。
“玄渊！你做什么！”亚莉雅思低呼一声，几乎是同时，她的精神体，几片翠绿欲滴、边缘流转着柔和白光的竹叶，凭空浮现，瞬间出现在那些正在飘落的纸张碎片下方，稳稳地将它们托住。
竹叶上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精神力，所有的纸张在空中停留。
“联盟需要，A星际需要……”玄渊看着那些被竹叶托住的碎片，眼神里满是冰冷的讽刺，“所以我就必须牺牲自己的意愿，是吗？”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振翅声传来。
一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蓝宝石雕琢而成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入了两人之间。
它翅膀轻轻扇动，洒落下点点闪烁着微光的、带着奇异镇静效果的鳞粉。
这些鳞粉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幕，柔和却有效地阻隔了玄渊与亚莉雅思之间愈发激烈的精神对峙和言语冲突。
“玄渊。”芙蕾雅·斯瑶将军的声音随之响起，平静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身影从医疗协会内厅的另一侧通道中显现，那只蓝色的宝石蝶轻盈地落在她的肩头。
而身边拥护着更多的蝴蝶。
她走到近前，目光先是扫过被竹叶托住的、尚未完全消散的数据碎片，然后落在玄渊紧绷的脸上。
“如果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你。即使是100%的匹配度，也只是数据。你们可以……慢慢相处，自然发展。”
玄渊侧过头，避开了斯瑶将军的目光，声音硬邦邦的：“哪怕只是要求我和他做临时搭档，协同作战，那也不可能。”
斯瑶将军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据我所知，你和伊卡洛斯·朔哨兵，在这之前并无交集，更谈不上有什么过节。为何对他如此抗拒？甚至不愿尝试合作？”
玄渊沉默了几秒，给出了一个近乎任性却又无法证伪的理由：“我讨厌他的味道。他的信息素让我感到不适。”
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斯瑶将军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洞察一切的了然笑意。
她肩头的宝石蝶忽然振翅飞起，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蓝光轨迹，在玄渊还没反应过来时，竟如同幻影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
高层次的精神共鸣与探查。
玄渊身体一僵，但他立刻感知到，意识空间里，那只原本还在为朔的气息打滚的费恩亚，在这只奇异的宝石蝶掠过时，非但没有警惕或排斥，反而好奇地凑了过去，用鼻子闻了闻，因为粉末，还打了个小喷嚏。
随后甚至伸出爪子想去触碰那梦幻的蓝光，传递出清晰的亲近和愉悦的情绪。
“可是，你的精神体似乎并不讨厌，”斯瑶将军的声音温和却一针见血。
“甚至……很喜欢。精神体与主人精神同源，一定程度上反映着主人潜意识深处的真实倾向。玄渊，你在欺骗你自己。”
“不！”玄渊猛地转回头，他并不这样认为。
“精神体是精神体，我是我！费恩亚的喜好不代表我的选择！”玄渊几乎是喊出来的，有些失敬。
斯瑶将军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知道此刻再多的劝说也是徒劳。
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对年轻向导倔强心性的理解，玄渊现在还没到A星际成年的要求。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试图说服。
“罢了。”斯瑶将军最终说道，“联盟不会，至少在我的权限范围内，不会对你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你想如何，便如何吧。塔那边关于这次匹配的强制结合建议流程，我会去处理，暂时压下。”
这个承诺，让玄渊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但他知道，这仅仅只是暂时。
“但是，”斯瑶将军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远，“在对C星际的战场上，作为A星际的首席向导，和作为Z星际援军最高指挥官的伊卡洛斯·朔，你们之间的接触和协作，恐怕是免不了的。这是大局。”
玄渊的指尖再次收紧。他当然知道这一点。战场不是儿戏，个人的好恶在星际冲突面前微不足道。
“……那就到时候再说。”玄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却又坚守着最后的底线，“如果战况需要，我可以为他，或者为联军提供必要的精神疏导和支持。但是，成为他的专属向导，建立长期稳定的精神链接，我做不到。”
斯瑶将军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她点了点头：“好。记住你今天的话。也记住，身为首席，你的责任。”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蓝色的宝石蝶翩然跟随，消失在走廊尽头。
紧张的气氛随着斯瑶将军的离开而缓和，但压抑感并未完全消失。
亚莉雅思收回了自己的竹叶精神体，那些数据碎片也终于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她看向玄渊，眼神里带着担忧：“玄渊，你的精神力波动非常不稳定，情绪起伏也很大，这很危险，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今天的治疗了吗？”
玄渊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他此刻没有丝毫接受精密治疗的心情和耐心。
“不了，下次吧。”他有些烦躁地挥了下手，目光掠过亚莉雅思身边飘着用于辅助宁神、散发清冽香气的凝神竹叶。
那翠绿的竹叶在空中微微摇曳。
玄渊伸手过去，直接揪下了几片最鲜嫩的竹叶，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嘴里，胡乱咀嚼了几下。
清苦微涩的汁液在口中蔓延开来，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凉意，勉强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烦躁和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朔的信息素带来的异样感。
亚莉雅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野的动作惊得愣住了。
好好的一个美人……怎么就嚼叶子吃？！
玄渊咽下竹叶，冰冷的汁液划过喉咙。
他避开亚莉雅思惊愕的目光，低声匆匆说了一句“抱歉，改天再约时间”，便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医疗协会。
这次的匹配情况肯定也与朔说了，按照朔的性格，肯定不会顺从接纳其他星际的向导，可无论是上一次的吻还是这一次的亲密接触，朔一定对他感兴趣。
他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个人终端的通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是琉萨刻发来的消息，一连好几条：
【阿渊！你在哪？】
【我查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关于玉骨山，还有……卡恩尔·烬！】
【情况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
【如果你方便，能来我宿舍一趟吗？或者我去找你？】
玄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深吸了一口气，将嘴里残留的竹叶苦涩和心头纷乱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迅速回复：【我过去找你。】
然后调整方向，朝着向导住宿区，琉萨刻的宿舍快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