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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番外十二: 红酒的使用方法 ...

  •   产假像指缝里的沙,不知不觉就溜走了三个月。司念的生活渐渐从最初的手忙脚乱、昼夜颠倒,过渡到一种虽然依旧忙碌但总算有了些章法的节奏。
      二二不再是那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小肉团,开始会咿咿呀呀,会对人笑,会挥舞着小手想要抓东西,一天一个样,给家里带来了无穷的乐趣和……更多的“工作量”。
      司念的身体在精心调理下恢复得不错,孕期和产后的一些浮肿、虚弱感逐渐消退。为了能以更好的状态回归职场,也为了甩掉身上最后那点“幸福的负担”,她开始尝试进行一些简单的产后恢复训练。
      此刻,她刚在客厅的瑜伽垫上完成一组凯格尔运动和温和的拉伸,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但感觉通体舒泰。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视线落在了客厅另一角的地毯上。
      那里,江唯一小朋友正四仰八叉地趴着,面前摆着他的儿童平板电脑,小手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小嘴还时不时发出“嘿嘿”、“冲呀”的兴奋低语,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看那架势,绝对不是刚玩一会儿。
      司念心里的火“噌”一下就冒上来了。早就三令五申,严格控制江唯一玩平板的时间,这小家伙,居然又阳奉阴违!
      她深呼吸一下,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玩吗?”
      平平淡淡的三个字,却让沉浸在游戏世界的江唯一猛地一个激灵。他飞快地抬起头,小心脏顿时“咯噔”一下。糟糕!被抓包了!
      “妈妈,你别误会嘛!老师说了,学习要劳逸结合!这叫……这叫恢复课余时间!”
      小家伙脸上切换成了乖巧无辜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引用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理论”,企图为自己的超时游戏行为披上合理的外衣。
      这小混蛋,歪理一套一套的。司念双手抱臂,挑了挑眉,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分明写着:继续编,我看着你编。
      江唯一被妈妈的眼神看得心虚,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他知道糊弄不过去了。眼珠子一转,立刻采取了Plan B——撒娇耍赖加转移注意力。
      “哎呀~~~妈妈~~~” 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眼睛眨呀眨,试图发射“可爱光波”,“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我不玩了还不成嘛~~~你看,我这就关掉!”
      说着,他松开一只手,迅速地在平板屏幕上戳了几下,退出了游戏,然后仰着脸,继续用湿漉漉的、充满“悔意”和“渴望原谅”的大眼睛看着司念。
      这还没完。他抱着司念的腿,像只无尾熊一样轻轻晃了晃,用更甜、更软、更充满诱惑的声音说:
      “妈妈,你累不累呀?你刚运动完,肯定饿了吧?我们……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呀?我知道一家甜品店,有可~大~可~大的彩虹蛋糕了!还有会冒烟的冰激凌!我请客!用我的压岁钱!”
      他使出了杀手锏——美食诱惑,试图用“糖衣炮弹”轰垮妈妈可能仅存的那点怒火。
      司念低头,看着儿子紧紧抱着自己、写满“求放过、求投喂”的小脸,心里那点火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得差不多了。
      打?舍不得。骂?看着这双眼睛,重话都说不出口。讲道理?他比你还“有理”。她真是拿这个小不点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妈妈脸色似乎有所缓和,江唯一立刻打蛇随棍上,抱着她的腿,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继续加码,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妈妈,你最好啦~~~你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最温柔、最讲道理的妈妈啦!”
      司念最终败下阵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儿子细软的头发,带着点认命和纵容:
      “下次不许这样了哦。”
      “嗯嗯嗯!” 江唯一见妈妈松口,立刻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态度“诚恳”得不得了,“都听妈妈的!”
      至于下次他会不会再犯?
      嗯,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吧。
      反正,她大概、可能、也许……永远也逃不过儿子这“糖衣炮弹”加“抱大腿”的攻势了。
      司念坐在婴儿床边,看着襁褓里睡得香甜的江唯二,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额发,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你可真能哭。”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抱怨,“从傍晚闹到现在,现在终于老实了。”指尖顿在女儿小巧的鼻尖上,她轻轻点了点,“等你爸回来,让他好好收拾你,看他还疼不疼你这个小哭包。
      调暗了夜灯,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和肩膀,司念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江唯一还没睡,拿着一根羽毛逗猫棒,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棉花糖。
      “棉花糖,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嘛。”
      司念笑了笑,进了浴室,给浴缸放水,准备好好泡个澡。
      门口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江唯一耳朵尖,立刻丢开逗猫棒,像“噌”地从地毯上弹起来。
      “爸爸回来了!”不等江祁换好鞋,就一头扑过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小脑袋在他的裤腿上蹭了蹭,“爸爸!”
      江祁低头,揉了揉儿子细软的头发,“说吧,今天又趁妈妈忙着带妹妹,悄悄闯什么祸了?” 他太了解这小子了,平时这个点早该睡了,今天这么精神地等着,多半是心里有事,或者……干了什么“好事”。
      他蹲下身,指尖刮了刮江唯一的小鼻子,“我可是听说,某人今天又悄悄偷玩平板了?”
      江唯小嘴一撅:“妈妈今天都罚过我了!爸爸你还提!我生气了啊?”
      “行行行,是爸爸不对,下次不许这样了啊。”江祁笑着妥协。
      江唯一拉着江祁的手,把他往客厅里带,然后自己爬到沙发上坐好,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爸爸也坐。
      “爸爸,快到宝宝生日了吧?对吧对吧?”
      “对啊,快到了呢。” 江祁点头,看着儿子难得这么“郑重”地提起自己的生日,心里有点好笑,“这次蛋糕可以让你自己去挑哦。”
      “NoNoNo!” 江唯一立刻摇头,伸出小手指摆了摆,“蛋糕当然要挑!但是爸爸你要送我礼物的啊!”
      江祁心里“咯噔”一下。这熟悉的开场白,这充满暗示的眼神……结合这小子近一年来锲而不舍的诉求,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那个“惊喜的礼物”可能是什么。
      他感觉有点头疼。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江唯一见爸爸不说话,眨了眨大眼睛,脸上的兴奋和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委屈、失落和“我懂,我都懂”的、超越年龄的“懂事”。
      “爸爸,”你不会……不打算送我礼物了吧?”
      江祁:“我没……” 他试图解释,礼物当然会准备,但不是狗。
      “爸爸,我知道的。” 江唯一打断了他,抬起小脸,那双和司念极为相似的眼睛里,竟然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演技惊人,“你们有了妹妹,你们……就不会像以前那么重视我了,我明白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坚强”地抿了抿小嘴,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努力表现得“无所谓”:
      “电视上都说过的,有了弟弟妹妹,大宝就会被忽略。原来……原来电视上说的都是真的。爸爸连生日礼物……都不想送了。”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委屈的阴影:
      “没关系的,爸爸。你们高兴就好。只要……只要你和妈妈,还有妹妹,高兴就好了。我……我没关系的。”
      说完,他还“坚强”地吸了吸鼻子,把头扭向一边,只留给江祁一个写满“落寞”和“强颜欢笑”的侧脸。
      江祁:“……”
      他看着儿子这全套行云流水、从暗示到委屈、从懂事到“自虐”的表演,心里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这如出一辙的“戏精”附体!简直和司念一脉相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江祁按了按额角,伸出手,一把将还在那“顾影自怜”的儿子捞过来,夹在胳肢窝下,开始毫不客气地哈他痒痒。
      “我不重视你?嗯?小戏精!” 江祁一边挠一边“恶狠狠”地说,“生日礼物能少得了你的?蛋糕能少得了你的?还电视上说的都是真的?你爸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啊?”
      江唯一被挠得“咯咯”直笑,手脚乱蹬,刚才那副“委屈小白菜”的模样瞬间破功:“哈哈哈……爸爸我错了……哈哈哈……痒!放手!”
      父子俩闹成一团。等江唯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江祁才松了手,把他重新抱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儿子笑得通红的小脸,语气缓和下来,但带着认真:
      “行了,别演了。你不就是想要狗狗吗?”
      江唯一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擦笑出来的眼泪,连连点头:“嗯嗯嗯!”
      “让我想想……” 江祁故作沉吟,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江唯一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爸爸。
      “这样吧。”江祁故意拖长了语气,“只要你乖乖的,不偷偷玩平板,好好吃饭,听我和妈妈的话,我就考虑养狗。”他话锋一转,“不过考察期限,我说了算,从现在开始。”
      这等于是一张没有明确兑现日期的、全凭“甲方”心情的“空头支票”。
      江唯一立刻伸出小手指:“说话算话!拉钩!”
      “拉钩。” 江祁也伸出小指,和他勾了勾,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耶!爸爸最好啦!” 江唯一达成初步目标,心满意足,抱着江祁的脖子亲了一口,然后从他腿上滑下来,欢快地跑向自己的卧室,“爸爸晚安!我去睡觉啦!我会乖乖的!”
      棉花糖懒洋洋地抬了抬头,瞥了一眼父子俩,又趴在了地毯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仿佛在无声地吐槽:一个在那边费尽心机画大饼,一个在这边欢天喜地吃大饼。人类幼崽,真好忽悠。
      司念整个人放松地沉在宽大的按摩浴缸里,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浴枕上,长发放下,浸湿的发尾贴在浴缸边缘。水流按摩着有些酸软的腰背,让她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对卧室外悄然发生的归家一幕,一无所知。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婴儿床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祁推开房门,目光第一时间扫过那张空着的大床,眉峰微挑。二二在婴儿床里,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人不在屋里,去哪了?
      浴室的门关着,但磨砂玻璃后透出暖黄的光晕,还有隐约的水声。他微微挑眉,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没锁。
      推开门,更浓的水汽混合着香气扑面而来,水面下的身体曲线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湿漉漉的长发,泛着水光的肩膀,闭目休憩的安然侧脸……像一幅静谧又诱人的油画。
      江祁的眼神瞬间幽深了几分。他没有出声,反而反手,轻轻“咔哒”一声,关掉了浴室的主灯。只留下镜前灯和浴缸边的一盏小夜灯,光线变得更加暧昧朦胧。
      突然的黑暗让司念从半梦半醒的舒适中惊醒:
      “江祁?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关的灯?”
      “水够多了,等下溢出来。”江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他走到浴缸边,俯身道:“我帮你。”他抓住她的手,关了花洒。
      然后俯身,手臂撑在浴缸边缘,另一只手准确地扣住她的后脑,吻,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司念被吻得猝不及防,但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你手凉……”
      “那你给我暖暖。” 那只微凉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带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和水波。
      就在司念意乱情迷之际,他却忽然停了下来,撑起身:“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你……”
      “很快。你……记得锁门。”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极轻的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他居然带了钥匙!然后,门被推开,江祁又闪了进来,酒瓶在他手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红酒?你要喝吗?”
      “你干嘛?”
      “啊……”
      “嘘……我刚才……好像忘了锁卧室门了。”
      “所以……你小点声……”
      窗外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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