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暗处的危险 叶零榆和齐 ...
-
叶零榆和齐郁泽约在周二晚上七点见面。
但周二中午,意外发生了。
叶零榆结束上午的实验,正准备去食堂吃饭,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去见他,危险。”
她盯着屏幕,心脏猛地一跳。短信没有署名,号码也是完全陌生的。她试着回拨,提示是空号。
是恶作剧吗?还是……警告?
叶零榆握着手机,站在实验室门口,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窗外阳光正好,研究所里人来人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进了她心里。
“零榆,怎么了?”沈逸川从走廊那头走来,看见她脸色不对,“不舒服?”
“没什么。”叶零榆迅速收起手机,“就是有点累。”
“那你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带饭。”沈逸川体贴地说。
叶零榆点点头,回到实验室。她坐在操作台前,盯着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齐郁泽。
但转念一想,如果发短信的人说的是真的,如果齐郁泽真的有什么问题……
她最终没有联系他。
下午的实验,叶零榆总是心神不宁。加试剂时手抖,记录数据时写错行,连沈逸川都看出来了:“零榆,你今天状态真的不对。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没事。”叶零榆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这批样本今天必须处理完。”
但她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那条短信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危险?什么危险?来自谁?
五点半,实验终于做完。叶零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他在监视你,小心。”
叶零榆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研究所的大院里人来人往,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她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仿佛真的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她快步走到沈逸川的实验室:“逸川,你……能送我回家吗?”
沈逸川正在整理器材,听见她的话,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怎么了?”
“我……”叶零榆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觉得有人跟着我。”
沈逸川的脸色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中午。”叶零榆没有提短信的事,“就是……感觉不对劲。”
“走,我送你。”沈逸川拿起外套,“需要报警吗?”
“不用,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叶零榆知道不是。那条短信,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都太真实了。
沈逸川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他几次从后视镜观察后面,确认没有车辆尾随。
“零榆,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等红灯时,他问,“和齐郁泽有关吗?”
叶零榆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沈逸川说,“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谢谢你,逸川。”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沈逸川坚持送她上楼,确认她安全进屋才离开。
叶零榆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拿出手机,看着那两条短信,最终决定给齐郁泽发消息:“今晚我有点不舒服,见面改天吧。”
消息发出去后,她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叶零榆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下看。街灯已经亮了,街道上车来车往,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她忽然注意到,对面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那里停了很久。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手机响了,是齐郁泽打来的。叶零榆犹豫了一下,接起。
“零榆?你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叶零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就是有点头疼,睡一觉就好。”
“真的没事?”齐郁泽追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真的没事。我们改天再约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齐郁泽说:“好。那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挂断电话,叶零榆再次看向窗外。那辆黑色轿车还在那里。
她拉上窗帘,走到客厅坐下。茶几上放着那本莳萝的册子,那枚木雕杜鹃,还有她一直戴着的叶片项链。这些物件串联起来,像一张网,把她网在中央。
而她不知道,这张网到底是谁布的。
同一时间,齐郁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脸色阴沉。
他刚挂断叶零榆的电话,助理就敲门进来了:“齐总,查到了。那辆车是鼎鑫实业的,车主登记在一个叫赵志强的人名下。”
“赵志强。”齐郁泽重复这个名字,眼神冰冷,“果然是他们。”
“需要处理吗?”助理问。
“先别动。”齐郁泽转身走回办公桌,“他们只是监视,还没动手。打草惊蛇反而会更麻烦。”
“可是叶研究员那边……”
“我会处理。”齐郁泽打断他,“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助理递上一份文件:“查到了。十五年前那批从云岫寨流出的样本,最终流向了鼎鑫实业旗下的生物研究所。他们一直在进行稀有植物基因的非法研究,月亮山杜鹃是重点目标之一。”
齐郁泽翻看着文件,眼神越来越冷。
十五年前,云岫寨的老祭司与山外人勾结,将寨子周围的稀有植物样本偷运出去贩卖。其中就包括月亮山杜鹃的活体植株和种子。养父母当年去云岫寨,表面上是寻找被拐卖的孩子,实际上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但他们没想到,找到的不只是孩子,还有一个危险的秘密。
“莳萝当年发现的就是这个?”齐郁泽问。
“应该是。”助理说,“竹昭说的‘不该被烧出来的东西’,指的就是这批交易的记录。老祭司把它们藏在神庙里,所以莳萝才放了那把火。”
“但她没烧干净。”齐郁泽合上文件,“有人把剩下的记录拿走了。”
“是鼎鑫的人。他们发现老祭司死了,记录丢了,就开始追查。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找莳萝,想拿回那些东西。”助理顿了顿,“现在他们可能怀疑,东西在叶研究员手里。”
齐郁泽的手指收紧,文件边缘皱了起来。
这就是他不能相认的原因。如果鼎鑫的人知道他就是莳萝,知道他手里有那些证据,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对付他。而叶零榆,会被牵连。
“增派保护她的人手。”齐郁泽下令,“24小时轮班,不能让她离开视线。还有,查清楚鼎鑫这次派了谁过来。”
“是。”助理刚要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齐郁泽犹豫了一下,“想办法给她一点暗示,让她近期注意安全。但别太明显,别让她怀疑。”
助理离开后,齐郁泽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他想起十年前离开云岫寨的那个早晨,也是这样冰冷的夜晚,他独自走在山路上,怀里揣着那些偷出来的交易记录。
他以为烧掉神庙,毁掉大部分证据,就能切断这一切。但他错了。有些秘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手机震动,是叶零榆发来的消息:“你姐姐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比如……一些文件之类的?”
齐郁泽的心一沉。她开始怀疑了。
他回复:“为什么这么问?”
过了一会儿,叶零榆回复:“就是突然想到。如果她发现了什么秘密,可能会留下线索。”
齐郁泽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他该怎么回答?承认?那会让她更深入险境。否认?那她会继续调查。
最终,他回复:“姐姐只留下了那本册子和一些私人物品。其他的,都被大火烧掉了。”
发送后,他闭上眼睛。
对不起,零榆。他又一次骗了她。
但他必须这样做。在解决鼎鑫这个麻烦之前,他不能让她知道任何事。
深夜十一点,叶零榆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齐郁泽最后那条回复让她心里的疑虑更深了——他说“都被大火烧掉了”,听起来太绝对,太刻意。
而且,如果莳萝真的只是发现了老祭司的一些不法交易,为什么会引来“危险”?为什么会有人监视她?
除非,那些交易涉及的人,现在还在,还在害怕被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