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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离开 “逸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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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川，”她开口打破僵局，“谢谢你帮忙。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就行，你先回去吧。”
沈逸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齐郁泽，最终点头：“好。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
他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叶零榆和齐郁泽两个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零榆，”齐郁泽先开口，“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叶零榆的心提了起来。
“鼎鑫实业的人，在找你。”齐郁泽的声音很低，“他们可能以为，你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交易记录。”齐郁泽看着她，“十五年前，云岫寨老祭司和鼎鑫之间的非法交易记录。当年那场大火，没有完全烧掉它们。”
叶零榆的呼吸停滞了：“你是说……莳萝拿走了那些记录？”
“可能。”齐郁泽没有正面回答，“所以鼎鑫的人一直在找她，找那些东西。现在他们可能以为，东西在你手里。”
这个解释，和外婆说的，和她的猜测，都对得上。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叶零榆问，“如果你早就知道……”
“因为我不想让你卷进来。”齐郁泽的眼神很复杂，“但现在，他们已经盯上你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让你提高警惕。”
“那莳萝呢？”叶零榆追问，“她还活着吗？那些东西在哪里？”
齐郁泽沉默了。良久，他才说：“我不知道。姐姐……没有告诉我。”
又是这个答案。叶零榆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齐郁泽的表情很坦然，坦然得让人无法怀疑。
“所以现在，我该怎么做？”她问。
“暂时离开上海，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齐郁泽说，“我在杭州有个安全的住处，你可以去那里住一段时间。等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再接你回来。”
离开上海？叶零榆犹豫了。她的工作在这里，她的生活在这里。而且，如果她现在离开，不正好说明她心里有鬼吗？
“我考虑一下。”她说。
齐郁泽点点头，没有勉强：“好。但请你答应我，这段时间不要单独行动，不要去见陌生人，不要相信任何可疑的信息。”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设备：“这个，随身带着。如果遇到危险，按这个按钮，我会立刻知道。”
叶零榆接过那个像钥匙扣一样的东西，心情复杂。他在保护她，她能感觉到。但这种保护，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看护的孩子。
“齐郁泽，”她忽然问，“你对我好，真的只是因为莳萝吗？”
这个问题让齐郁泽怔住了。他看着叶零榆，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告诉她，告诉她一切。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全是。”他最终说，“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这个承诺，像一颗定心丸，让叶零榆的心安定了一些。
“好。”她说，“我等你。”
齐郁泽离开后，叶零榆继续收拾实验室。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她拿起齐郁泽给的那个警报器，仔细看了看。小小的，很轻，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她知道，这是他对她的保护。
手机震动，又是一条陌生短信：“别相信他。他在骗你。”
叶零榆盯着这条短信，手指收紧。她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深陷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是一个十年前就该解开的秘密。
晚上七点，叶零榆终于收拾完实验室，准备回家。刚走到研究所门口，她就感觉到不对劲——那辆黑色轿车，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没有停在远处，而是缓缓开了过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叶零榆研究员？”男人微笑，“能谈谈吗？关于齐郁泽，也关于……莳萝。”
叶零榆的心脏狂跳起来。她下意识地握紧口袋里的警报器，但犹豫着没有按下去。
“你是谁？”她问。
“赵志强。”男人递出一张名片，“鼎鑫实业，生物资源部总监。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话可以聊。”
名片上的名字，和齐郁泽助理查到的一样。
叶零榆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看车里的人，心里涌起强烈的危机感。但她知道，如果现在拒绝，可能就错过了解真相的机会。
“就在这里谈。”她说。
赵志强笑了笑：“这里不太方便。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安静的咖啡馆，我们可以去那里。”
“我说，就在这里。”叶零榆坚持。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志强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锐利。
“好吧。”他说，“那我就直说了——齐郁泽在利用你。他想通过你，找到莳萝留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些……能让他控制整个稀有植物交易市场的东西。”赵志强说，“叶研究员，你是个单纯的学者，不懂这些商业上的肮脏事。齐郁泽表面上是个正人君子，实际上，他和他姐姐一样，都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叶零榆的心脏像被狠狠攥紧：“你认识莳萝？”
“当然。”赵志强笑了笑，“十年前，我们就认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可惜，太不识时务了。”
这句话里透出的信息，让叶零榆浑身发冷。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发抖。
“我们没做什么。”赵志强推了推眼镜，“是她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叶研究员，我劝你也别走那条路。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叶零榆后退了一步，手伸进口袋，按下了警报器。
几乎在同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齐郁泽带着几个人快步跑来，挡在了叶零榆面前。
“赵志强，”齐郁泽的声音冰冷，“离她远点。”
赵志强看见齐郁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齐总，这么巧。我正和叶研究员聊你呢。”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齐郁泽拉住叶零榆的手腕，“零榆，我们走。”
但赵志强没有让开：“齐总，何必这么着急？有些事，迟早要说清楚的。比如，你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比如，那些失踪的交易记录，到底在哪里？”
齐郁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叶零榆能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郁泽说，“让开。”
“你真的不知道吗？”赵志强慢悠悠地说，“还是说，你不敢让叶研究员知道？”
两人的对峙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保安也走了过来：“几位，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请不要在这里聚集。”
赵志强看了看保安，又看了看齐郁泽，最终笑了笑：“好吧，今天就这样。叶研究员，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我的联系方式，名片上有。”
说完，他关上车窗，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齐郁泽拉着叶零榆快步走到自己的车前，把她塞进副驾驶，然后迅速开车离开。
车上，两人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是真的吗？”叶零榆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齐郁泽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不是。”
“那真相是什么？”
“真相……”齐郁泽的声音嘶哑，“真相很残忍。零榆，我不想让你知道。”
“但我必须知道。”叶零榆转过头，看着他，“齐郁泽，我已经卷进来了。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我只能相信赵志强的话。”
车子猛地停在路边。齐郁泽转过头，看着叶零榆，眼神里有痛苦，有挣扎，有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好。”他最终说，“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知道真相后，立刻离开上海，去安全的地方。”
叶零榆点头。
齐郁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姐姐……不是病死的。她是被杀的。”
叶零榆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鼎鑫的人找到了她，逼她交出那些交易记录。她不肯，他们就把她……”齐郁泽的声音哽住了，“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叶零榆眼中涌出。
“那些记录，”齐郁泽继续说，“姐姐临死前给了我。她说，这是她能留给我的唯一遗产。让我用这些，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所以你才创建了齐生生物？”叶零榆问，“用那些记录威胁鼎鑫，获得发展空间？”
齐郁泽没有否认：“这是姐姐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我不能浪费。”
真相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叶零榆心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齐郁泽要隐瞒，为什么要说谎。
因为真相太沉重，太残忍。
“现在，他们以为记录在你手里。”齐郁泽看着她，“所以才会接近你，威胁你。零榆，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叶零榆摇摇头，擦掉眼泪：“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齐郁泽的声音很低，“我不该接近你，不该让你卷入这些事。但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零榆，你必须离开。”
“那你呢？”
“我会处理好一切。”齐郁泽说，“等我解决了鼎鑫，等你安全了，我会去找你。到那时……”
他没有说完，但叶零榆懂了。
到那时，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也许还有未来。
如果不顺利……
“好。”叶零榆听见自己说，“我听你的。”
齐郁泽重新发动车子：“我现在送你去机场。机票已经订好了，去昆明。我在那边安排了人接你，你先在那边住一段时间。”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上海灯火辉煌，像一座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叶零榆看着窗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恐惧，但也有一种奇异的坚定。
她知道，这场危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和齐郁泽，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只是她不知道，下棋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这场棋局，最终会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