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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过来 他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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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会那个终于沉入梦乡的麻烦精，然后，才真正放松下来，合上了眼。
房间里，两个小宝宝的呼吸声，在暖气的包裹下，终于同步，交织成一片宁静。
次日，天色将明未明，室内光线熹微。王橹杰先一步从沉睡中醒来。高烧已退，头脑格外清晰。
他不动，默默回味着昨夜每一个细节，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破这偷来的温存。
然而，细微的窸窣声还是从另一张床传来。
王橹杰心脏一紧，立刻闭上了眼睛。可那窸窣声停了，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空气里弥漫起微妙张力。
几秒钟后，王橹杰溃败般睁开眼，对上了师兄朦胧的视线。他迅速坐起身，避开那目光，声音客气：
“师…哥哥……昨晚，谢谢你了。”
语速很快，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收到什么不好的通知。“我……我先回自己房间了，不打扰你休息。”
说完，慌不择路翻身下床。眼神慌乱地扫过房间，然后，一把抓起了椅背上那条仿佛与他长在了一起的围巾。
低头，走向房门，手指搭上门把手，触感冰凉。
就在他即将拧开门的瞬间——
“等等。”
穆祉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王橹杰像被无形的丝线牵住，他握着门把的手松了力道。
身后传来细微声响。穆祉丞慢慢坐起身，柔软的被子滑落，露出穿着深蓝睡衣的上半身。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勾勒出他流畅的肩颈线条和慵懒的侧影，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睡眼惺忪，美得像一幅刚刚苏醒的静谧油画，不容亵渎又引人堕落。
“过来。” 那声音又响起，比刚才清晰了些。
王橹杰缓慢地，转过身，朝着那幅“画”挪了过去，每一步都轻飘飘的。他在穆祉丞面前站定，垂着眼，不敢直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掌心的围巾。
坐着的人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移开，慢悠悠转向旁边的床头柜，声音平静无波：“把体温计拿过来。”
王橹杰怔了一下，依言照做。他走到那张空着的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又走回来，递过去。
穆祉丞接过来：“手。”
王橹杰明白了，他乖顺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将手腕内侧递到穆祉丞面前。
“滴。”
仪器发出轻微鸣响。穆祉丞垂眸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正常的体温。
他“嗯”了一声，算是确认。
整个过程，王橹杰都屏着呼吸，像一个被主人检查身体状况的小狗。直到师兄将体温计随手放在自己床边，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可以了。” 穆祉丞说，声音听不出情绪，“走吧。”
王橹杰如蒙大赦，转身，脚步凌乱地走向门口，出去后，门被轻轻带上。
坐着那人，看着这一切，那双尚带着睡意的眼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