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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试下眼妆 王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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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醒来时，阳光已经铺满了半边床。
他乖乖地回：知道了哥哥。
这一天的联排，仍然争分夺秒。
一个舞台接一个舞台，像上了发条的机器，转个不停。
王橹杰在各个侧台之间穿梭，偶尔远远看见哥哥的身影——台上、台下。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工作人员喊走了。
直到晚上。
终于轮到他们的双人舞台。
音乐响起，两人站在台上，配合默契，动作流畅。只是——
穆祉丞有点别别扭扭的。
彩排结束。
时间还早。后续没有别的彩排了，像是故意空出来的一段空白。
两人慢慢往外走，脚步不约而同地放慢。
走廊很长，旁边偶尔有人经过，看一眼，又识趣地走开。
“饿了吗？”穆祉丞忽然问。
王橹杰呆在那。
这个句式，他记得。上次在北京，哥哥也是这样问的。那顿饭……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穆祉丞看他一眼：“想吃什么？”
“都行……哥哥定。”
“又都行。”穆祉丞轻轻哼了一声，但没生气，“火锅？”
“可是哥哥感冒……”
“好了。”
“真的吗？”
穆祉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橹杰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小声：“那……那听哥哥的。”
“麻辣烫吧。”穆祉丞忽然说，“比火锅快，不用等。”
王橹杰点点头。
穆祉丞拿出手机，低头点单。王橹杰在旁边站着，目光偷偷落在他脸上，看他垂着眼，睫毛长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你吃什么？”穆祉丞头也不抬。
“哥哥点的我都吃。”
穆祉丞抬头看他一眼。
“微辣？”
“嗯。”
“加什么？”
“哥哥加的我都吃。”
穆祉丞：“……”
他没再问了，低头继续点。
半小时后，外卖送到。
两人躲进一个小休息室，门虚掩着，灯打开，暖黄的。小圆桌上放着一堆外卖盒子，冒着热气。还有一杯热奶茶，被推到王橹杰面前。
“哥哥不喝吗？”
“小孩子喝的。”
王橹杰：“……”
他抱着奶茶，先喝了一口。
穆祉丞拆开筷子，递给他一双。
王橹杰接过，没急着吃，先看着哥哥吃了一口，才开始动。
“吃啊，愣着干嘛。”
“嗯嗯。”
两人吃了一两口。
“辣吗？”
“还好。”
“真的？”
“……有一点。”
穆祉丞把自己那碗不辣的推过来一点：“换。”
王橹杰动作一滞，看看哥哥的碗，又看看哥哥的脸。
“不用，我……”
“换。”
王橹杰乖乖把碗换过来，低头吃了一口。心里辣辣的。
吃着吃着，穆祉丞忽然问：“昨晚几点睡的？”
王橹杰筷子一顿：“……不知道。”
“一点发消息。”
王橹杰没说话。
“以后别这样了。”穆祉丞说，声音不像生气，“外面凉。”
“嗯。”
王橹杰低头吃着，余光里是哥哥的侧脸，很好看，在休息室暖黄的灯光下，像被镀了一层薄薄的柔光。
王橹杰吃一口，看一眼；吃一口，看一眼。
穆祉丞忽然转过头来：“看什么？”
王橹杰被抓了个正着，脸一红，低头猛吃。
穆祉丞比王橹杰先吃完。
他把筷子放下，往后靠在沙发上，等着。
王橹杰还在吃。他已经尽量加快了，但从小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像只认真进食的小狗。
穆祉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张脸，真的像建模出来的。
额头饱满，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睫毛很长很密，吃东西的时候垂着，一眨一眨的，像两把小扇子。嘴唇……
穆祉丞盯着那张嘴。
形状很好。上唇薄一点，下唇厚一点，唇峰分明。像动漫里的角色，像是用笔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不是真人该有的那种。
他在挑食。
碗里剩下的几块番茄，被他用筷子拨到一边，碰都不碰。还有青椒，也是。
穆祉丞忽然想起什么。
他喜欢的那部动漫里，那个角色——异瞳。也不吃番茄。
他的目光在王橹杰脸上停住。
如果给这个建模怪戴上那副美瞳……
一只金色，一只蓝绿色。
会是什么样子？
穆祉丞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
他盯着王橹杰，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画面——那双丹凤眼，配上异瞳，配上这张脸……
“哥哥？”
王橹杰抬起头，嘴里还嚼着最后一根面，疑惑地看着他。
穆祉丞回神。
“没什么。”他别开眼。“你戴美瞳吗？”——问得莫名其妙。
“有戴过。”王橹杰答得老实，看着他，等下文。
穆祉丞硬着头皮开口：
“要不要试试……异瞳？”
什么异瞳。什么跟什么。
可王橹杰已经点了点头。
“可以的，哥哥。”
语气理所当然，好像穆祉丞说什么他都愿意。
“……你不问为什么？”
王橹杰摇摇头。
“哥哥让我试，我就试。”
穆祉丞：“……”
他别开眼，站起来，收拾桌上的外卖盒。
“那……走吧。”声音有点闷，“去化妆间看看有没有。”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很大的一间屋子，灯光明晃晃的，照得整个空间亮得有些冷清。
然后他们看见了沙发上那个人。
朔正窝在沙发角落，面前架着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的脸，嘴角挂着笑。
直播。
三个人同时僵在那。
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猫看见了鱼。他保持着直播的姿势，目光却从屏幕上方越过，死死盯着门口那两个人——先看穆祉丞，再看王橹杰。眼神里满是“我抓到什么了”的兴奋。
穆祉丞：“……”完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抬脚往里走。
“试下眼妆。”他解释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像在给空气交代。
朔用那种憋着笑的语气说：
“啊……你们两个……这样……我……压力很大的…噢……”
边说，边用眼神疯狂地扫射二人。
王橹杰在旁边，噤声，往穆祉丞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
“哥哥……你在和他说话吗？”
穆祉丞指了指化妆镜前的位置，对他说：“去那边试。”
王橹杰看了眼直播镜头，又看了眼哥哥。
“可是在拍……”
声音更轻了，怕被收音收进去。
怕上热搜。
“拍不到。”穆祉丞轻声说，“我们去那边。”
穆祉丞翻出那对美瞳，递给王橹杰。
等了会，他走到朔面前。
“播着呢？”他凑过去看屏幕。
朔“嗯哼”了一声，拖得长长的。
穆祉丞没理他，在旁边闹了一会儿，和他你推我搡的。
化妆镜前，王橹杰坐下来，对着镜子，试那对美瞳。
不太熟练。他扒着眼皮，凑近镜子，睫毛一颤一颤的，试了好几次都没戴进去。
良久。
穆祉丞那边闹完了，回头一看——王橹杰还坐在那儿，对着镜子，笨拙地跟那对美瞳较劲。
穆祉丞走过去，站在王橹杰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低头对着镜子，一个低头看着他。
“要我帮你吗？”穆祉丞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