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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秋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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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穆祉丞从工具盒里取出干净的佩戴棒，用护理液冲了冲，再夹起一片薄软的美瞳。他微微弯腰，距离近了，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睁大点。”
王橹杰听话。
穆祉丞一只手轻轻固定住王橹杰的上下眼睑，佩戴棒托着那片薄薄的镜片，稳稳地靠近。
“别动。”
王橹杰的呼吸顿了顿，屏住了。
镜片贴上眼球的那一刻，王橹杰的睫毛颤了颤。但他忍住了，没有眨。
穆祉丞松开手，退开半步，看着他眨了眨眼适应。
另一只眼睛。
同样的步骤。王橹杰的眼睛又乖乖地睁大，等着他。
戴好了。
王橹杰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在镜子里，一只金色，一只蓝绿色，亮得不像真的。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透过镜子，看向站在身后的那个人。
“好看。”穆祉丞低声。
王橹杰看着镜子里那双眼睛。他认得，那是哥哥喜欢的那部动漫里，主角的瞳色。
万般滋味涌上来，堵在胸口。
所以……哥哥是想让我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吗？
还是说，哥哥喜欢那个角色，也会……喜欢我？
“哥哥。”他忽然开口。
“嗯？”
“我们可以合照吗？”
穆祉丞点了点头：“行。”
王橹杰立刻拿起手机，调整角度。
镜子里，两个人——穆祉丞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他坐着，那对异瞳亮亮的。王橹杰的手稳了稳，找好角度，按下快门。
又一张。他换了个角度，往穆祉丞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
拍完，他转过身，把手机递过去：“哥哥看。”
穆祉丞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翻。
“好看。”他说着，把手机还了回去。“正式舞台也这样戴吧。”。
王橹杰想都没想，点头。
“好。”
摘下美瞳，恢复成那双清凌凌的丹凤眼。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化妆间，同车回酒店。
车窗半开着，夜风涌进来。月光一路跟着车，碎碎的，洒在海面上，也洒在王橹杰的侧脸上。
穆祉丞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窗外。
“你昨天在哪里录的？”他忽然问。
王橹杰一愣。
“那个……两个半小时那个。”穆祉丞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想了很久才问出口，“带我去看看。”
王橹杰的心跳猛地快起来。
“好。”
沙滩到了。
月光把整片海都铺成了银色。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哗——沙——哗——沙——像地球的呼吸。
王橹杰走在前面，踩在软软的沙子上，留下一串脚印。
穆祉丞跟在后面，踩进他的脚印里。
那架秋千静静地悬在棕榈树和沙滩的交界处。两根粗麻绳被月光浸得发白，厚木板上落着几片叶子，像在等人来坐。
穆祉丞看着那架秋千，又看了看那片海。
他走过去，轻轻拂掉那几片叶子，坐了上去。
秋千轻轻晃了一下。
“你推我。”
王橹杰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他绕到秋千后面，伸手，轻轻推了一把。
秋千荡起来。
穆祉丞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白T恤在月光下鼓着，像一只乘着风的鸟。他微微仰着脸，看着头顶的棕榈叶，远处的海，还有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
“再高点。”
王橹杰又推了一把。
秋千荡得更高了。穆祉丞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被风吹散，又落进王橹杰的耳朵里。
月光从棕榈叶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洒在他们身上。
“换你。”
穆祉丞跳下来，指着秋千。
王橹杰坐上去。
穆祉丞绕到后面，轻轻推了一下。
王橹杰回过头。
穆祉丞站在月光下，双手还扶着秋千绳。
“看什么？”
王橹杰没回答，只是笑着。
秋千继续荡。一下，又一下。
笑声飘在海风里，和月光混在一起，和海浪声融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千慢慢停下来。
两人坐在沙滩上，并排着，离得很近。
———
股权变更。四个字背后，是几十亿估值的重新分配。
几个大股东之间，利益分配出了裂缝。明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合作共赢”，背地里已经开始布局。有人想吞，有人想守，有人想拉拢第三方入局。
而博弈的棋子，是那些站在舞台上发光的孩子们，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某个深夜的PPT里，被红圈圈住。谁上综艺，谁接代言，谁被雪藏，谁被推出去挡枪，全看这些数字游戏里，谁更有用。
他们只知道好好练习，好好表演，好好回应粉丝的爱。
圆桌两侧，几张脸在烟雾里明灭，每一条提议都像刀子，割在别人肉上。
“他那边的资源，可以砍一半。”
“压一下那个组合的热度，让他们股价不好看。”
“找人放点料，老陈手底下那几个，私生活干净吗？”
干净的，也要编成不干净的。
每一个热搜，热度报表，都会被换算成下个季度的财报，和下一轮融资的对价。
输了的，让出股份。赢了的，继续加注。
深夜，一个中年男人从会议室出来。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忽然想起什么，问旁边的人：
“那个……叫什么来着？最近挺火的那个。”
“哪个？”
“跟老李那边的小孩炒cp那个。”
那人翻了翻平板：“王橹杰。”
“嗯。”男人点了点头，“那两边。新音，放点东西。分量够就行，不用太真。”
“好。”
他转身走了。
